“啊!”
林雨國哀嚎聲貫徹天地。
聲音太淒厲。
林鋼鐵和孫慧芳連忙跑過來檢視。
好嘛,剛整治好的胳膊,又脫了臼。
孫慧芳作為家長,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
不僅如此,她看向林雨國的表情還有些嫌棄。
“這孩子今日是怎麼了,怎麼會這麼倒黴,別是招惹了不乾淨的東西吧?”
林鋼鐵將大兒子胳膊復位後,對於孫慧芳的猜測也是有點認同的。
“那你晚上燒點紙。”
孫慧芳爽利的點點頭,反正也不費事。
“娘,鍋好像糊了。”
林國萱聳聳小鼻子,提醒道。
“糊了糊了,糊了你不會去看看啊,一天天的娘娘娘,老孃真是欠了你們老林家。”
孫慧芳罵罵咧咧的跑進廚房,發現鍋蓋沒蓋好,也沒在意,順手開啟一看。
“啊!”
嘹亮的女高音,將林雨國嚇得一哆嗦。
林鋼鐵本就火氣隱隱往上竄,又看到大兒子這副窩囊樣,頓時火冒三丈。
“瞎叫喚甚麼?天塌了啊!”
孫慧芳根本聽不見林鋼鐵的聲音,看著鍋裡的老鼠,再看看那白花花的米飯,她心疼的無法呼吸。
一天的好心情,終於一點不剩。
偏偏林鋼鐵還在廚房外逼逼,大兒子還在抽抽噎噎。
其他三個孩子,就跟沒事人一樣,在那玩老鷹捉小雞。
崩潰就在一瞬間。
孫慧芳將鍋蓋扔在一邊,對著林鋼鐵就是一頓狂噴。
即便兩邊鄰居都躲在一旁看熱鬧,也沒能阻止她發瘋的心。
當然,也是因為她清楚的知道林剛鐵這人虛偽的很,喜歡在外面裝老實人。
這不,一旦有了觀眾,剛剛還想暴起傷人的野豬,立即溫順了起來。
“哼,不可理喻,有甚麼事不能好好說。”
孫慧芳冷笑:“說甚麼?我說你就聽?既然你不聽,我說那麼多有甚麼意思!”
林鋼鐵?????
這說的是一回事嗎?
就不能跟女人吵架,一吵架就開始胡攪蠻纏,緊接著就要翻舊賬。
“扯這些有的沒的幹甚麼,不是飯糊了嗎,能吃不就行了。”
提到這個,孫慧芳心痛的想要流淚,拍著大腿嚎道:
“吃甚麼吃,鍋裡爬進去一隻黑耗子,老孃做的可不是大米粥!”
這下,林鋼鐵也不淡定了。
好不容易佔了回丈母孃的便宜,卻被老鼠給禍害了。
吳大娘感同身受:“這還真是可惜!”
劉大娘幸災樂禍:“可不是,吃吧又噁心,不吃又浪費,嘖嘖,沒口福哇。”
孫慧芳本來就難受,還要被看熱鬧,跟這幫老孃們吵又吵不過,只能黑著臉進了屋。
林鋼鐵想了想,進了廚房,只抬眼一看,瞬間沒了食慾。
算了,反正中午吃了大肉,這晚飯不吃也罷。
至於幾個孩子,餓一頓也死不了。
看到這一幕,林雨桐笑的很陰森,她這麼長時間沒露面,這兩人居然壓根沒想起。
這要是原身,不又得餓一天!
好好好,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一家人就應該整整齊齊。
在一堆符籙裡扒拉扒拉,林雨桐找到一種“反胃符”。
沒別的功效,只要一吃東西就會噁心想吐。
吃席不帶她,那就一人一張好了。
孫慧芳在房間裡躺了好一會兒,才慢慢緩過來。
有婆婆的時候,覺得頭頂多了一座山,做甚麼都被人刁難。
這沒了婆婆,自在是自在,可家裡的一攤子事,卻都指望她一個人。
唉,做女人真難。
正胡思亂想,就聽見二兒子林雨軍喊餓。
孫慧芳翻身而起,當年她不知道懷的是龍鳳胎。
再加上懷孕的時候跟男人置氣,以至於孩子生下來跟個小老鼠似的,天生就比上面兩個孩子體弱。
“娘,我也餓。”
林雨嬌,作為龍鳳胎裡的鳳,她比大姐林雨萱更得父母喜愛。
“這就來。”
孫慧芳徑直去了廚房,把被老鼠壞了的粥倒在桶裡,留著明天餵雞。
之後,快速的做了一鍋麵疙瘩。
直到分飯的時候,孫慧芳才想起林雨桐這個人來。
“小萱,看到你小妹沒有?”
林雨萱正要說沒有,就看見一隻三寸丁從屋裡出來。
“看到啦,就在廊下。”
林雨桐接過屬於自己的小木碗,裡面就零星飄著兩塊麵疙瘩,其他的都是麵湯。
哼。
這就是仗著原身年齡小,不知道差別。
不過沒關係,她會一點點討回。
林雨桐即便不餓,也不可能不吃,這不是便宜了人販子家庭。
正吃著呢,就聽見yue聲不斷。
這還是第一次用“反胃符”,統爹是真牛,這樣的符籙都能想到。
系統999:“那是,我可是系統局的天才統!”
林雨桐驚喜道:
“爹你回來啦,原身怎麼說?”
系統999神色有些古怪:
“你隨便玩,只要能完成原身的願望就行。”
林雨桐最是會察言觀色,見此,連忙詢問:
“爹,是不是有我不知道的瓜。”
系統999狗頭點了點。
“一開始原身確實不願意傷害親生父母,畢竟她死的時候,是對親生父母有一層濾鏡的。”
“她把所有原因都歸了孫慧芳,認為是這個人害了她的一生。”
“這我就不能苟同了,孫慧芳有錯,她親生爹媽難道就是好東西?”
“所以我把前世發生的一切,當做紀錄片放給她看了。”
“然後她就瘋魔了,還好系統局有最先進的治療手段,這才把她拉回正軌。”
林雨桐有些納悶:
“這麼看,原身我不想逆來順受的人啊,她怎麼就做了一輩子的牛馬?”
系統999白了林雨桐一眼:
“你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原身就是個普通人,甚至因為孫慧芳身體早就透支。”
“她打又打不過,跑又跑不掉,除了麻木的忍受,還能幹甚麼?”
“而且她沒上過一天學,一輩子連縣裡都沒去過,她甚至不知道婦聯。”
好吧。
是她想當然了。
林雨桐也沒覺得抱歉,每個人的人生際遇不同。
沒有統爹之前,她孤女繼承千萬家產,也沒被親戚佔到一分錢便宜。
那時候,她想過魚死網破。
很顯然,原身沒有,直到死,她都沒帶走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