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蕭衡,就連王安都很費解。
雖說荊州和元洲合在一起,也沒有魯州大,可李氏還霸佔了柳州大半領土,就連雲州也圈了兩城。
按理說,面對像林家軍這樣的勢力,李氏應該縱橫聯合,將危險扼殺在搖籃裡。
可不管沈氏、董氏以及蕭氏怎麼說,李氏都不接茬。
反而,董氏一有行動,李氏就會逮著機會猛錘。
對此,董三娘也很懵逼。
要不是李氏站出來,她都不會注意到這個落寞的家族。
不過她畢竟是小輩,老一輩的恩怨情仇,誰能知曉。
何況,就目前的情況來講,李氏跟董氏有仇才好呢。
屬下的疑慮,林雨桐確實知曉,可這種隱秘的事情,她也就只能跟統爹吃吃瓜。
唉,一想到李東陽那傢伙長得那麼帥,還那麼有才,卻是個瘸子,她就十分遺憾。
這種感覺,就像一塊美玉,裂了一條縫隙。
而之所以會如此,那就是董家造孽了。
李氏家族早已落寞,默默地貓在元洲等待奇蹟發生。
老天憐憫。
那麼多香火沒白燒,終於等來了李東陽這麼個好苗子。
不到一歲,就能張口說話。
兩歲就能背詩百來首,識字三千。
三歲時候,就能作詩,並且酷愛讀書。
就這麼一個如同文曲星下凡一樣的神童,在元洲這樣的地方,李氏也沒藏著掖著。
畢竟再怎麼落寞,那也是相對而言。
在元洲,李氏就是土皇帝。
然,恰逢董氏主脈三房之子董凌舟,因考試失利,出來散心。
學渣遇見了學神。
要麼崇拜,要麼陷害。
董凌舟選擇了後者,他可是秦州名門望族,怎麼會崇拜一個小人兒。
而且世家跟世家之間,本就是你死我活的關係,之所以並存,不過是幹不掉對方罷了。
李氏,一個落魄的貴族。
若是未來靠著一個神童東山再起,蛋糕就那麼大,勢必會分割董氏的利益。
既如此,還是不要站起來的好。
所以,在李東陽六歲那年,於花燈節,被一狂徒殘忍的打斷了腿。
粉碎性骨折,依照這個年代的醫術,是無法修復的。
好好的一個神童,就這麼曇花一現。
李氏家族恨得牙癢癢,把人抓住後,一番嚴刑拷打,終於搞到一點線索。
然有可能僱傭兇手的人也不少,一下子還無法選中目標。
李東陽的父親,第一時間調查了所有外來人員。
董凌舟又不會隱身,自然出現在李家的視線裡。
相比元洲的勢力,李家對董凌舟更上心。
畢竟地頭蛇不是誰都敢招惹的,只有那自以為是的強龍,才會肆意妄為。
還是那句話,只要你做了,就會留下痕跡。
再者,董凌舟的手下,也有著城裡人下鄉的傲慢,行動起來,難免多有疏漏。
李氏報仇,從不拖延。
在董凌舟得意洋洋離開元洲後,被過路的土匪砍成了三段。
手底下的護衛,更是死相悽慘,東一塊西一塊。
當時還引起了一陣剿匪潮。
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估計現在董氏還在納悶李氏為甚麼針對他們。
而倒黴蛋李東陽,從小到大聽到最多的一句話就是可惜了。
這也讓原本活潑開朗的小男孩,逐漸陰鬱執拗,對自己的家族也產生了濃烈的恨意。
要林雨桐說,恨自己人也很正常。
李東陽年紀小,不知道藏拙,難道大人不知道嗎?
還不是貧瘠的土地,忽然長出了一株茂盛的苗子,就止不住的顯擺。
結果被人打折了,嘴巴又開始逼逼叨叨,不是長吁短嘆,就是惋惜不已。
在那樣環境中長大,就算不變態,也要變異。
這也是,林雨桐一直沒有對董氏動手的原因,有人代勞,她何樂不為。
“雨嫣堂姐,這次你跟我一起吧,我聽說蕭衡是個美男子,我將他捉來,給你做個面首。”
林雨嫣已經二十三歲,還單著。
長輩們都要急瘋了,每天不是在物色男人,就是在給林雨嫣安排相親宴。
奈何某人翅膀硬了,每每都以軍務繁忙為由,不願意將就。
“桐妹,你不要瞎說,蕭衡估計就算死,也不願成為一個女人的面首。”
林雨桐不覺得。
畢竟是男女主,說不得一出現,就火花帶閃電。
一個非女郎不嫁,一個非他不娶。
“到時候看唄,說不定就對上眼兒了呢,一句話,跟不跟我一起去前線。”
“當然要跟,上次留在後方,我差點被煩死了,不就是男人嘛,就我的地位,我要甚麼樣的沒有,急甚麼。”
“哼,我還不知道你,甚麼不合眼緣,不就是嫌人家不夠俊俏。”
“嘿嘿,這要是以往,我沒資格挑剔,那也就不說啥了,可現在,能吃口好的我為甚麼將就。”
“有道理,希望你銘記初心。”
“必須的,只要一想到,醒來第一眼,就看到一個醜男人,我就對生活失去了希望。”
蕭衡還是很堅挺的。
林雨桐愣是花了三年,才把滄州拿下。
而這期間,李氏和董氏打的不可開交。
戰果嘛,當然是黑化強十倍的李東陽更牛批。
董氏不僅丟了雲州,就連魯州也失去了三分之一。
林雨桐趁機對董氏出兵,都到了這個節骨眼上,她是不可能因為憐憫一個瘸子,就放棄吃下這塊肥肉的。
兩面夾擊,本來就勢弱的董氏,根本扛不住。
樹倒猢猻散,再加上投敵的二五仔,魯州的一大半的土地,都被林家軍佔領。
而林雨桐也默契的將董家人留給了李東陽。
畢竟這人要真有爭天下的心,以他的心性與智慧,肯定不會是現在這個局面。
就在林雨桐抓住逃到魏州,正打算一不做二不休,幹掉大伯自己上位的蕭衡時,有訊息傳來。
李東陽坑殺了整個董氏。
你們沒聽錯,就是挖了個大坑,將董氏一族扔進去活埋,甚至旁支的嬰孩都沒放過。
董三娘怔愣,她最恨董氏族人的時候,也沒這麼狠。
在這之前,她還想過怎麼有逼格的出現在董氏族人面前。
她要讓那些人看看,當年捨棄的人,現在高攀不上。
但李東陽打破了她的幻想。
她沒家族了,她成了董氏唯一的漏網之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