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慶幸的就是傷的不嚴重,可為了養傷,也不得不尋個隱蔽的地方,原地休息了兩天。
再次出發後,不是狼群就是野豬群,後來還是林飛眼尖,不然差點又走進了蛇窩。
像山狸子這種像貓一樣的動物,一路也遇見了好幾次,要不是仗著人多,估計又是一場腥風血雨。
顧佑望著遠處的城樓,有種熱淚盈眶的感覺。
這一路就沒消停過,光是族人都減員了三個,還有四個的傷到現在都沒養好。
這跟林家村的人分開後,就如同黴運附體一般,前後的反差,讓他懷疑人生。
“顧海和顧林,你們兩個腿腳快,去前面探探情況,要是有問題,我們就不進去了,直接去別的地方。”
“對了,別忘了打聽一下林家村的人有沒有來過。”
顧海和顧林飛快離去,顧家莊的人也沒原地休息,而是慢慢的跟在後面。
被顧佑惦記的林家村村民,終於找到一個隱蔽點的位置,打算好好的做一頓午飯。
這可是上等米,上等鹽,是狗官才能吃到的好東西,他們有幸嘗一嘗,怎麼能敷衍了事呢。
燉肉加野菜湯,再配上白花花的大米飯,光想想就讓人口水直流。
就在飯快熟的時候,便瞧見一堆人拿著武器跑了過來。
林森連忙大喝:“再靠近,死!”
然而沒甚麼鳥用,這群都是成年男人的隊伍,豈會因為一句話就後退。
“給老子上,不要手下留情,老頭老太都殺光,男人敢反抗通通砍死,女人和孩子留下。”
林家村的人也反應迅速,迅速抄傢伙。
林雨桐手裡的弓箭,迅疾如風,朝著剛剛下令的男人而去。
那男人的危險感知還挺高,第一時間就把一旁的兄弟拉到了自己面前。
如此同時,他整個人還在後退。
林雨桐並沒有使出全力,因為這把弓能承受的力度有限。
儘管如此,一箭穿心,只是基操。
男人看著倒下的兄弟,心中大駭,他之前為所欲為慣了,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遠端攻擊。
這種從未出現的情況,讓其很不安。
可兄弟們還一頭熱血的往前衝,不是他一句話就能喊停的。
特別是在肉香的刺激下,大家的眼睛更紅,腦子根本無力管轄不受控制的軀體。
眼見一箭不能定乾坤,林雨桐也不再藏拙,三箭齊發。
嗖嗖嗖!
帶著寒芒的箭矢,在空中傳來破空聲。
精準的打擊了目標。
又倒下三人,充血的腦子忽然就清明瞭很多,往前跑的步伐,也慢了下來。
“那個,老大,對方有弓箭,而且看樣子,準頭還很足。”
哪怕沒上過戰場,大家也知道打團先殺射手,那可是明晃晃的高輸出威脅。
不等男人回答,三箭又來了。
眾人慌忙躲避,他們是來發財的,可不是來送命的。
一時間,好兄弟淪為了好盾牌。
又倒下三個!
男人二話不說,高喊:“撤!”
大爺的,這還玩個雞毛啊,箭無虛發,一箭帶走一人。
就他手裡的三十來人,估計還沒到人家面前呢,就得死十來個。
他好不容易拉起來的隊伍,就這麼死完了,虧得慌啊。
哼,來日方長。
撲殺過來的隊伍,快速撤離,林雨桐也沒手軟,只要還在射程範圍內,那就都得死。
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
要讓長著眼睛的人都知道,他們林家村不好惹!
這一番下來,倒下了十個人。
林雨桐看向林海和林北,“哥,你們去摸屍,順便把我的箭帶回來。”
林北早就被自家妹妹的箭術折服的五體投地,這時候別說讓他去摸屍,就是讓他去分屍,他都積極響應。
林老六他們眼睛亮的嚇人,紛紛開口:“我們也去幫忙。”
一群男人跑去摸屍,林雨桐拿著弓箭壓陣,以防有老六搞偷襲。
事實證明,林雨桐真的想多了。
就她這大殺四方的兇悍模樣,誰敢造次啊,大家又不是死貓,有九條命可以嚯嚯。
摸屍,就跟開盲盒一樣,無論是過程還是結果,都是愉悅的。
很快,一夥人就快快樂樂的回來了。
所有的東西都集中到林雨桐面前,有乾糧,有碎銀和銅板,也有沒來得及帶走的武器。
收回了箭矢和碎銀,“銅板你們分了吧,吃的和武器交公。”
聞言,林老六他們嘴角都恨不得咧到耳朵根子上,嘿嘿,就知道這活不會白乾。
其他人見了,頓時惋惜的直拍大腿。
心中暗自警醒,下次一定要快速行動起來,慢了真的是吃屎都趕不上熱乎的。
大房屁股生釘的幾個大男人,臉上的神情很不好看。
可瞧著那些還沒涼透的屍體,他們屁也不敢放。
孫曉芳知道自家男人和孩子都在彆扭甚麼,不就是覺得自己是大房的,以前幹甚麼都佔盡了優勢,現在卻要處處看人臉色。
所以,一邊想要,一邊又不想低頭。
呵!
可惜,沒人會慣著他們。
沒看到這一路,往日裡說一不二的公婆,話也少了起來,凡事都詢問二房的意見。
人啊,貴在有自知之明。
孫曉芳又看了看自家女兒,此時此刻,已經湊到了林雨桐面前,正在有說有笑。
這才是一個審時度勢的人,應該做的。
就在這時,一直盯著火候的女人喊道:“飯熟喏。”
聞言,孫曉芳趕忙跑過去。
“我來我來,我侄女可是大功臣,我必須給她喂的飽飽的。”
大家也沒跟孫曉芳爭,打飯確實能佔點便宜,但一想到林雨桐,她們可以視而不見。
這邊吃的噴香,那邊剛逃出生天的隊伍,好半晌才晃過神來。
“老大!我們損失了十個兄弟!”
“是啊,我們甚麼時候受過這樣的委屈,還沒靠近,就死了這麼多。”
“那女孩看著瘦瘦小小的,怎麼這麼厲害!”
“老大,你說我們還有機會報仇嗎?”
王承義一言不發,這一趟出去,偷雞不成蝕把米。
三十來人的隊伍,差點減半。
這讓他的安全感,也損失了一半。
作為老王家的獨苗,他可是念了十來年書的,對於如今的局勢,也能有個淺顯的分析。
朝廷要是有能力管,他大不了把隊伍解散。
可若是沒能力,燕雀安知鴻鵠之志。
人上人,他也想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