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麗低著頭，避開奶奶的目光，小聲說：“奶奶，我沒甚麼別的想法，我和左志強挺好的？”
張麗奶奶挑眉：“挺好的，你一直叫他的全名？”
張麗：……
張麗奶奶認真地說：“小麗，是不是奶奶拖累你了？”
“不是，奶奶，你沒有拖累我。”
張麗瘋狂搖頭，生怕奶奶有點甚麼不好的想法。
“小麗，奶奶不知道你為甚麼會跟志強結婚，但奶奶看得出來，志強對你很好，他前幾天出門，今天剛回來就來看我，我一個老太婆有甚麼可看的，他還不是來看你。”
“咱們女人，找一個知冷知熱的人不容易，志強對你很好，你可千萬別辜負他。”
“奶奶，女人也可以工作。”
張麗忍不住反駁。
張麗奶奶：“小麗，我沒說不讓你工作，我是說，你要跟志強好好過日子，志強要不是因為你，怎麼會陪我一個老太婆說話那麼有耐心？”
這下張麗反駁不了，她也不知道怎麼反駁，說她和左志強是協議婚姻嗎？只怕奶奶當場就能氣炸了。
“小麗，我住院的錢是不是志強交的？”
張麗奶奶的聲音不大，卻讓張麗瞬間變了臉色。
“奶，奶奶，你怎麼會問這個？”
“小麗，奶奶這些年雖然病著，但家裡的情況還是知道的，你現在雖然是大學生，也有補助，但應該拿不出那麼多的錢讓我住院吧？”
張麗奶奶目光變得犀利起來，一定要得到答案。
張麗扯動嘴角，想笑卻笑不出來。
“奶奶，你別多想，你住院沒花多少錢？”
“也就是說，我住院的錢，是志強拿的？”
張麗奶奶想問除了住院是不是還給了別的錢，可她看著張麗的臉色，到底是給張麗留了面子，沒有問出來。
張麗被奶奶盯著，只能默默地點點頭：“我們已經領證，他主動要拿的。”
張麗奶奶嘆口氣，心裡有一個想法，卻沒敢問出來。
“你也知道你們已經領證，就對志強好一些。”
“奶奶，我沒有對他不好。”
張麗有些頭疼，不想再討論這個問題，她擔心再說下去，奶奶會猜出他們的關係。
“你們領證已經不少日子了吧？你一直住在家裡算怎麼回事？”
張麗奶奶語重心長地說：“小麗，你們已經領證，就要好好過日子，等過幾天奶奶出了院，你就搬到志強那裡住，有空的時候過來看看我就行。”
“不行，”張麗搖頭。
“奶奶，我們領證前就說好了，我在家裡住，一直陪著你。”
張麗奶奶有些不相信：“你們領證前說這個幹甚麼？你不會想讓志強倒插門吧？”
張麗奶奶臉色大變：“小麗，我跟你說，我不同意，你別有這想法。”
雖然張家只剩下張麗一個人，但張麗奶奶對姓氏不執著，只要張麗過的好就行。
左志強看起來不像能同意倒插門的性格，如果被張麗強壓著同意倒插門，只怕兩個人以後會有矛盾。
“小麗，咱家這房子，等我以後沒了，也是你們的，你可千萬別逼著志強倒插門。”
“奶奶，你想哪裡去了，我沒有，是左志強這麼要求的，他說我們雖然領著證，但我現在上學，我們住一起不好，所以讓我先住家裡，等我以後大學畢業了再說。”
張麗急中生智把鍋扔到了左志強的頭上。
張麗奶奶不信，誰娶了媳婦讓她一直住孃家？
“奶奶，是真的，不信明天左志強來了以後你問他。”
張麗現在無比期盼左志強明天一定要說話算數，過來看奶奶，跟奶奶解釋清楚這件事。
“你是不是準備逼著志強同意？”
奶奶不太相信張麗的話。
“小麗，奶奶剛才已經說了，你雖然是大學生，但嫁了人，也得守著些，別仗著志強脾氣好，就欺負他。”
張麗只覺得自己要被冤枉死了，她奶奶是從哪裡看出她欺負左志強的，明明兩個人說話那麼少。
“小麗，奶奶知道你是大學生，以後會有一份好工作，可你現在只有我這麼一個病奶奶，志強還願意娶你，肯定是喜歡你，你以後可得對志強好好的。”
張麗奶奶見張麗不說話，換了一種語氣說。
張麗被奶奶說了一通，差點就以為左志強是真的喜歡她，才跟她結婚的。
可明明兩個人只是協議領證的婚姻。
“小麗，我已經跟志強說好了，等你畢業再要孩子，到時候工作安排好了，你就趕緊給志強生個孩子，知道了嗎？”
張麗奶奶的話讓張麗都沒法接茬。
她現在已經充分體會到了剛才左志強的感覺，想當場挖個坑把自己埋進去。
“小麗，奶奶跟你說話呢，我要是能活到那時候，我給你帶孩子，不耽誤你的工作。”
張麗奶奶以為張麗是怕耽誤工作。
張麗想反對，可看著奶奶一臉的病容，最終還是點了頭：“奶奶，都聽你的。”
她已經問過醫生，奶奶的身體不好，不一定能活到她大學畢業。
如果奶奶到時候真的還在，那，那就再想別的辦法。
張麗搖搖頭，把腦中的想法搖散，又把左志強拿來的東西給奶奶看了一遍，哄著奶奶趕緊休息。
一直等到奶奶睡著，張麗才鬆了一口氣，她看著左志強拿回來的東西愣了一會兒神。
左志強帶過來的東西，幾乎都是羊城特有的，不說那些點心，就是那件大衣，她在京城都沒見過這樣的款式。
張麗畢竟年輕，她拿起大衣，忍不住穿到身上，正好合身。
只是沒有鏡子，她不知道自己穿上是不是好看。
她沒有問左志強這件大衣的價格，但只是摸著布料的柔軟，就知道價格肯定不便宜。
張麗想到奶奶剛才說的話，難道左志強喜歡她，才給她買這麼貴的大衣？
張麗不願意這麼想，卻還是忍不住往這個方向想。
如果左志強真的喜歡她，又對她這麼好，那她四年後，還要離婚嗎？
張麗摸著柔軟的大衣，眼裡閃過迷茫，慢慢地把大衣脫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