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慧知道張麗的奶奶身體不好，忍不住問了一句：“是不是張麗奶奶有甚麼情況？”
“不知道。”
徐雪搖頭。
“昨天晚上放學張麗就請假了，說今天有重要的事情，請假一天，今天就不來了。”
她知道這件事，是因為徐雪今天不在宿舍住，專門告訴了她一聲。
同學聽到徐雪的回答，沒說甚麼走了。
左慧雖然開學後跟張麗說話不多，但是有上學期的交情在，有些不放心。
徐雪叫住左慧：“左慧，我想放學後去張麗家看看，你能跟我一起去嗎？”
左慧驚訝：“你知道張麗家裡有甚麼事？”
“正是因為不知道，我才不放心，我有張麗家的地址，你只陪我去看看就行。”
整個宿舍裡，只有他們三個是京城人，等看過張麗以後，兩個人各自回家還方便一些。
如果叫上其他同學，到時候天黑了，再回學校不安全。
“行，我跟你一起去。”
左慧一方面不好拒絕徐雪的請求，另一方面也不太放心張麗。
徐雪臉上立刻有了笑意，拉著左慧往停車棚走。
“那我們現在走吧，快點走，天黑前還能回家。”
兩個人把各自的書放到車筐裡，把腳踏車騎得飛快，進城用的時間，明顯比平時要少一些。
徐雪帶著左慧往大雜院的方向騎去，兩個人路上看到有人賣蘋果的，買了一些。
不知道為甚麼，左慧看到賣蘋果的背影，突然想到上次左志強和張麗也是這樣離開的。
但很快她就收回了心思，左志強和張麗應該不會有甚麼接觸。
雖然張麗經歷過那樣不好的事情，但她畢竟是大學生，怎麼也不應該跟左志強有太多的接觸。
左志強再好，光憑他不是京城人，就能抹殺掉一切。
徐雪喊了左慧兩聲，左慧才聽到聲音，歪頭往旁邊看去。
“怎麼了？”
“我是問你，能不能猜出張麗家是甚麼事？”
“不知道。”
“我猜著不是壞事。”
徐雪回憶昨天張麗說話的神情。
張麗一臉認真地說：“徐雪，我明天有重要的事情要請一天假，今天晚上就不在宿舍裡住了。”
徐雪關心地問：“甚麼事？有沒有甚麼需要我幫忙的地方？”
“沒有，不是甚麼大事，但是很重要。”
張麗的神情恍惚了一瞬，繼而堅定下來。
徐雪有一瞬間覺得，張麗去辦的，一定是一件影響巨大的事情，要不然她的神情不會那麼的認真。
“只要不是壞事就好，反正我們快到了，到了就知道了。”
左慧又加了兩分力氣，兩個人已經進了張麗家所在的衚衕。
徐雪仔細辨認過大雜院的位置，率先往裡騎去。
“就是這裡。”
左慧沒說自己認識張麗家，默默地跟在徐雪後面。
大雜院還是跟以前一樣，甚至因為已經到了晚飯時間，大部分人都在院子裡做飯。
徐雪看著亂糟糟的院子，有一瞬間的懵，她家裡條件好，有單獨的住處，從來沒有住過大雜院。
大雜院裡的鄰居已經看到兩人，他們知道左慧是張麗的同學，已經有人上前問：“你們是來找張麗的吧？”
“是，我們是張麗的同學，你知道她家在哪間嗎？”
徐雪喜出望外地問。
“那裡就是。”
鄰居給徐雪指了張麗家的位置，又看了一眼左慧，左慧回了個微笑，鄰居沒有再說話。
張麗可是他們大雜院裡出去的大學生，有些話不能亂說。
徐雪和左慧順著鄰居指的方向走過去。
張麗家門口沒有任何做飯的痕跡，她們敲了敲門，裡面沒有任何動靜。
“張麗姐姐不在家，只有奶奶在家，奶奶睡著了。”
旁邊屋子門口正在洗衣裳的一個小姑娘主動對兩人說。
徐雪和左慧互相看了一眼，走上前。
“小妹妹，我們倆是張麗的同學，你知道她去幹甚麼了嗎？”
“不知道，剛才張麗姐姐回來做飯餵了奶奶吃飯，讓我幫忙聽著點奶奶的動靜，又出去了。”
小姑娘說完，又低頭去搓洗手裡的衣裳。
徐雪看向左慧：“要不，咱們等一會兒，沒準張麗等會兒就回來了。”
左慧看了一眼手錶，覺得今天再去找左志強估計也得天黑了，那就乾脆在這裡等張麗一會兒吧。
徐雪看著自己手裡的蘋果，笑著跟小姑娘說：“這是我們給張麗奶奶帶的蘋果，可以放到她家嗎？”
小姑娘看了一眼蘋果：“可以放過去，不過奶奶吃不了蘋果。”
這話說的徐雪有些尷尬。
小姑娘起身把手在身上抹了一下，帶著徐雪她們倆進了張麗家，讓徐雪把蘋果放在桌上。
徐雪拿起一個蘋果遞給小姑娘。
“這個蘋果給你吃，我們倆能不能在這裡等一會兒？”
雖然張麗家裡只有一個在睡覺的奶奶，但她實在不願意在院子裡等。
小姑娘舔了一下嘴唇，她家裡很少吃到水果。
“姐姐，你們在這裡等吧，這水果留給張麗姐姐吃，她平時學習很辛苦，應該吃點好的。”
徐雪有些驚訝，她沒想到看起來家境不太好的小姑娘，居然拒絕了她給的東西。
“沒事，我買了挺多，這個給你就行。”
徐雪堅持把蘋果遞給小姑娘，左慧也勸她收下，小姑娘這才不好意思地收下，又多說了兩句。
“張麗姐姐說，她估計會在晚飯以後才回來，你們要是等，估計得多等一會兒。”
徐雪：“她跟別人去吃飯了？”
不是說張麗家很窮嗎？怎麼還去外面吃飯。
“我不知道，張麗姐姐沒說。”
小姑娘是真的不知道。
她小心地把蘋果藏在衣服裡面，微微彎了彎腰：“兩個姐姐，你們在這裡坐，我回去洗衣裳了。”
徐雪點點頭，小姑娘立刻離開了。
徐雪打量了一眼屋裡，想說真是家徒四壁，又咽了下去。
“左慧，你說張麗是出去辦甚麼事？會不會是有物件了？”
“不會。”
左慧回答得非常快。
張麗遇到了那樣不好的事情，按照她的性格來說，應該不會那麼快找物件。
“你怎麼知道不會？”
徐雪也覺得張麗找物件的可能性不大，但左慧回答的太快了，讓她覺得左慧知道一些她不知道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