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我不會那個意思,”張鐵錘使勁擺手:“舅舅當時已經在給你找人相親了,不會讓你下鄉的。”
張鐵花擺擺手:“以前的事情不用說了,你知道我過得好就行。”
張鐵錘的臉憋得發紅。
“姐,我說的都是真的,我不會讓你下鄉的。”
張鐵花沒有再回答,只低頭吃餃子。
吃了幾口,張鐵花抬起頭:“你還沒吃飯吧?”
張鐵錘搖頭:“我聽說你住院直接就來了,我不餓。”
他以為張鐵花要把餃子給他吃,他姐還懷著孕呢,他肯定不能吃他姐的餃子。
張鐵花一點這方面的想法都沒有,她只淡淡地看了張鐵錘一眼:“你回去吃飯吧。”
“姐我不吃。”
張鐵錘沒聽清楚張鐵花的話就回答了。
“不吃也得回去,我這裡不用你,我婆婆在呢。”
張鐵花往外面看了看,手裡的餃子也不香了。
賀母出去的時間有些長,現在還沒回來。
張鐵錘這下是徹底明白了,張鐵花真的不願意管他了。
“姐,你真的不管我了?”
張鐵錘眼裡都是期望,希望聽到張鐵花否認。
張鐵花低頭盯著自己的手,過了一會兒才說:“你大了,有工作,有房子,以後再找個物件就行,我已經結婚要過自己的日子。”
張鐵錘可憐巴巴地說:“姐,你結婚了也是我姐。”
張鐵花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知道了,你走吧。”
張鐵錘:“姐,那我明天來給你送吃的。”
張鐵花拒絕:“不用,賀工會給我買。”
“姐,我要是不來給你撐腰,你被賀家人欺負了怎麼辦?”
張鐵錘堅持認為賀家欺負張鐵花了。
“我都說很多遍了,賀家沒有欺負我,欺負我的是你,當初你突然就要接我的班,賀工不嫌棄我沒工作娶了我,工資也交給我,我婆婆也對我很好,整個賀家都對我很好。”
張鐵花瞪著張鐵錘:“你要是為了我好,就別來氣我。”
張鐵錘被張鐵花說得眼淚都要出來了,他一句話都沒說轉身就出去了。
門口的賀母和賀晨及時地躲到門的兩側。
張鐵錘看到兩個人更是生氣,招呼都沒打直接跑了。
賀母和賀晨這才一起進了屋。
張鐵花有些擔心地看了賀晨一眼,擔心賀晨聽到張鐵錘剛才說的話。
“你放心,我們全家都不會欺負你。”
賀晨突然冒出來一句。
“啊?”
張鐵花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回答的是張鐵錘剛才說的話。
“我知道,賀工是好人。”
張鐵花看著賀晨的眼裡都是星星。
賀母看向旁邊。
賀晨對賀母說:“媽,你今晚回家睡吧,我晚上在這裡陪著鐵花。”
“不用,賀工你在這裡睡不好,你回家睡吧。”
張鐵花眼裡的星星消失,換成擔心。
“我回去吧,要不然賀晨晚上照顧不了心心。”
賀母站起身,不想在這裡當電燈泡。
賀晨把賀母送出來,再回來的時候,張鐵花要下床,他立刻走過去扶住她。
“你想上廁所嗎?我扶你去。”
張鐵花搖頭:“我不想上廁所,我想去看看那張床上的墊子厚不厚。”
“醫生說你不能動,你在床上躺著吧,我甚麼樣的床都能睡,以前在研究所的時候,工作太忙,我們躺在床上也能睡著。”
賀晨對環境要求沒那麼嚴格,他走過去摸了摸覺得沒問題。
張鐵花又想去給賀晨倒水,被賀晨攔下。
“我喝水會自己倒,你不用管我,你想喝水我給你倒。”
賀晨讓張鐵花老老實實地在床上躺著,有甚麼事他去幹。
張鐵花看著賀晨衝了一杯麥乳精,又放到她的床頭。
“等會兒你渴了喝。”
“嗯。”
張鐵花點點頭。
賀晨坐到另外一張床上,從包裡拿出一本書看起來。
張鐵花本來還想問問心心的情況,但是看賀晨看書看得認真,她安靜地躺在病床上看著賀晨,不知不覺中睡著了。
張鐵錘從醫院裡出來,蔫頭耷腦地溜達回了家。
家門口,張鐵錘的舅舅鄭有田在門口溜達了好幾圈。
“鐵錘,你去哪裡了?怎麼現在才回來?”
張鐵錘開啟門,讓鄭有田進去。
“我姐住院了,我去看了看她。”
張鐵錘低著頭說完,走進屋裡生火準備煮麵條。
“舅,你吃飯了嗎?”
“吃了,你做你自己的就行。”
鄭有田擺擺手,“你姐怎麼住院了?是要生了嗎?”
他之前聽張鐵錘說過,張鐵花懷孕了,現在聽到張鐵花住院,第一反應就是張鐵花要生了。
張鐵錘低著頭,情緒低落:“我姐身體不舒服住院的。”
鄭有田:“那你今天去醫院有沒有跟她說你的事兒?”
“姐夫,我現在年齡不大,有工作有房子,不著急結婚,過兩年再說也不遲。”
張鐵錘有些彆扭地說。
“甚麼叫過兩年再說,你這馬上就要二十了,正應該考慮找物件,你姐嫁到那麼好的人家,就應該幫襯你一些,你媽當初可是把你託付給她的。”
鄭有田說起來就有氣。
“當初你姐結婚的時候,所有的彩禮你都讓她帶走了,我讓你留下一些你也不肯。”
“舅,姐嫁給姐夫,沒有工作,要是手裡沒錢,日子更加難過,再說,那本來就是她的彩禮,應該給她的。”
張鐵錘生著火,放了一把掛麵到水裡,又打了個荷包蛋。
“甚麼叫應該?你的工作讓你姐幹了幾年,要不然她怎麼能找到那麼好的物件,她就應該一直對你好。”
鄭有田認為張鐵花過上現在的好日子,都是張鐵錘的功勞。
張鐵錘知道跟鄭有田說不通,強行轉移了話題。
“舅,今天這麼晚了,你來找我是有甚麼事嗎?”
鄭有田的臉上有一點不自然,他咳嗽了一聲才說:“你表哥要結婚,他物件家裡想要一輛腳踏車,我想想問問你有沒有甚麼辦法弄到腳踏車票?”
張鐵錘下意識地搖頭:“舅,我才上班不到一年的時間,手裡怎麼可能有腳踏車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