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學鋒沒給秦冬妹後悔的機會,他跟白玲玲說得很清楚。
他帶著秦冬妹和小寶去派出所給腳踏車打了鋼印,又帶著他們去了國營飯店吃飯。
他們今天來的早,國營飯店裡只有一桌吃飯的人。
劉學鋒帶著秦冬妹他們去了點菜視窗:“冬妹,你想吃甚麼?”
秦冬妹看著小黑板上的字,一時間不知道點甚麼菜好。
劉學鋒見秦冬妹不說話,突然反應過來,她可能不認識小黑板上的字,低聲說了一句:“要不我給你念念這黑板上的字?”
“不用,我都認識,要一個肉末蒸水蛋吧。”
秦冬妹終於確定了要點的菜。
劉學鋒把秦冬妹點的菜告訴服務員,又要了白切雞、紅燒魚,一份炒河粉,半斤米飯,點完以後他問秦冬妹:“你還有沒有想吃的?”
秦冬妹問過服務員以後,要了一碗白粥。
等到了吃飯的時候,劉學鋒才知道,秦冬妹點的兩樣東西,都是給小寶的。
秦冬妹要了一個小碗,單獨盛了一些粥,又往上澆了兩勺肉末蒸水蛋放到小寶的面前,才跟劉學鋒說:“小寶還小,很多東西都不能吃,把肉末和蒸蛋放到白粥裡最適合他吃。”
劉學鋒沒想到秦冬妹懂這麼多,他指了指自己買的兩個菜:“小寶能吃這兩個菜嗎?”
“白切雞可以,紅燒魚就算了,這魚刺多,萬一卡到小寶就麻煩了。”
秦冬妹的話音剛落,劉學鋒挑了一塊沒有骨頭的肉要夾給小寶。
秦冬妹攔住:“這肉太大塊了,得稍微撕一下。”
劉學鋒看著秦冬妹把大塊的雞肉用筷子分成雞絲才放到小寶碗裡,再一次覺得他的選擇沒錯。
如果他娶了別人,只怕不會像秦冬妹一樣對小寶。
“你自己也吃。”
劉學鋒把雞腿夾給秦冬妹。
秦冬妹說了一聲謝謝才開始吃,不過她的注意力都在小寶身上,幾乎不主動跟劉學鋒說話,只在劉學鋒問話的時候才回答。
劉學鋒主動給秦冬妹夾了幾次菜,還把炒河粉分了一半給她。
一頓飯吃完,秦冬妹對劉學鋒的態度親切了一些,不像原來那樣客氣。
劉學鋒剛想問秦冬妹要不要出去逛逛,就看到小寶打了個哈欠,他到嘴邊的話換成了:“小寶困了,要不我送你們回去?”
秦冬妹抱起小寶:“好。”
小寶已經昏昏欲睡,劉學鋒也沒有回百貨大樓騎腳踏車,直接騎著新買的腳踏車把秦冬妹和小寶送回去。
他們到軍區家屬院的時候,已經到了午飯時間,家屬院裡幾乎沒有人,兩個人非常順利地回到了秦家。
劉學鋒把腳踏車鎖好又把鑰匙遞給秦冬妹:“你回去跟你爸商量一下,咱們哪天辦婚禮比較方便。”
秦冬妹私心裡不想辦婚禮,可劉學鋒是家裡的獨子,只怕劉家那邊不會答應。
“婚禮你準備怎麼辦?要請多少人?”
劉學鋒先問她:“你有甚麼想法?”
秦冬妹抿了抿唇:“我不想大辦,就是親戚們一起吃個飯行嗎?”
她是二婚,大操大辦肯定會引來很多的閒言碎語,但劉學鋒是頭婚,她肯定要尊重劉學鋒的意見。
“我媽讓我跟你商量,準備請一些老鄰居和單位的同事吃個飯行不行?”
劉學鋒把劉母的話複述了一遍。
劉家在羊城的親戚不多,就是老家的人,血緣關係都很遠了,所以能請的人不多。
如果秦冬妹想大辦,就在接親的形式上熱鬧一些,如果不想大辦,就是親戚朋友們一起吃頓飯。
秦冬妹立刻點頭同意:“行,我覺得挺好的。”
劉學鋒:“你跟你爸商量好時間,我明天再來找你。”
“不用你來了,我去百貨大樓告訴你一聲。”
秦冬妹明天想去找邢姐一趟,正好可以去告訴劉學鋒。
劉學鋒還有些不放心:“小寶年齡小,只怕坐不住這腳踏車。”
秦冬妹:“沒關係,我也走習慣了,明天我還走著去就行。”
事情說完,劉學鋒也沒有多待,約好明天在百貨大樓見面的時間,轉身走了。
秦冬妹也轉身往屋裡走。
秦巧珍站在屋子中央,張嘴就是冷嘲熱諷:“這是有了好物件,都不願意在家裡待了,你以為劉學鋒是看上你了,那是想讓你幫著養孩子才娶你,你就算嫁過去也沒有好日子過。”
秦冬妹只是看了懷裡的小寶一眼,一聲不吭地回了自己房間把小寶放下。
秦巧珍以為自己說到了秦冬妹的痛處,更是得意。
“像你這樣死了男人,又沒有工作的人,早晚被人嫌棄。”
秦冬妹把一塊枕巾搭在小寶的肚子上,才走出去。
她先把門關好,才對著身旁的秦巧珍,狠狠打了一巴掌。
“啪。”
秦巧珍懵了一瞬,還沒反應過來,秦冬妹又給了她一巴掌。
一連被打了三四下,秦巧珍才知道躲。
“你敢打我,你憑甚麼打我?”
秦冬妹不說話只動手。
她佔了先鋒,很快就把秦巧珍打得哇哇哭。
秦懷遠今天中午沒有回來吃飯,沈青吃完飯就走了,秦福寶更是在秦冬妹回來之前就跑出去玩了。
現在秦家除了睡覺的小寶,就只有秦冬妹和秦巧珍。
秦冬妹這次發了狠,一定要給秦巧珍一個教訓,所以無論秦巧珍怎麼哭喊,她都是繃著臉打秦巧珍。
不過為了避免麻煩,除了剛開始那幾下打的是秦巧珍的臉,後來掐的就是腰、大腿和腋下這些藏在衣服下面的地方。
“我錯了,我錯了,我錯了。”
秦巧珍被打的受不了,最終還是求了饒。
秦冬妹本來還想再打幾下,突然聽到了有人在外面說話,就停下了動作。
秦巧珍趁她不注意,轉身往外跑,差點撞到馮月華。
馮月華伸手扶住秦巧珍:“這是怎麼了?”
秦巧珍躲到馮月華的身後,大聲哭起來:“嬸子,秦冬妹打我,快救救我。”
她的聲音悽慘,再加上一副可憐的表情,看起來像受了很大委屈。
秦冬妹隔著窗戶往外看了一眼,快速把自己的頭髮抓亂了一些,才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