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慧她們的運氣很好，她們到水產那邊的時候，水池裡剛被放了不少的魚。
秦冬妹跟賣魚的大姐打招呼：“雲姐，今天是你上班啊。”
“冬妹來了？今天想吃甚麼魚？跟姐說，姐一定給你挑個好的，這些魚可都是剛放進去的，都活蹦亂跳的。”
雲姐對秦冬妹的態度很好。
“今天的魚怎麼這麼多？”
秦冬妹看著半池子魚，有些驚訝，平時這時候，池子裡只能剩下三兩個小魚，沒想到今天居然剩了這麼多的魚。
“這些魚是不是有甚麼問題？”
她忍不住把話問出了聲。
“你說的這是甚麼話？”
雲姐沒好氣地看了秦冬妹一眼。
後面可還有其他人想著買魚呢，秦冬妹就敢說這魚有問題，萬一被人聽到了，誰還買她的魚。
她這個櫃檯可是新設的，可不能壞了名聲。
秦冬妹訕訕地笑了一下，她被秦巧珍氣到了，說話沒過腦子。
“雲姐別跟我一般見識，我今天出門被狗嚇了一跳，現在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左慧：你是不是忘了你和秦巧珍是同父異母的姐妹？
雲姐跟秦冬妹的關係應該不錯，關心地問：“有沒有傷到哪裡？”
“沒有，就是心情有些不好，等會雲姐給我算便宜一些就行。”
秦冬妹靠近雲姐，壓低了聲音說。
“沒問題，今天的魚多。”
雲姐很大方地點頭：“你這又是幫別人買魚。”
秦冬妹之所以跟雲姐熟悉，還是因為她經常幫家屬院裡的嬸子嫂子們買東西，再加上她能在外面尋摸一些不要票的新奇東西賣給雲姐。
“我這次是帶我姐妹來買魚的，小慧，你想吃哪種？”
左慧以前吃的最多的就是鯉魚，面對著水池裡遊的正歡的魚，她認識的沒有幾條。
“這裡面都是甚麼魚？”
“我知道。”
自從來了水產這邊，就蹲下玩水的周文舉起了手：“這是大頭魚，我媽用它燉豆腐特別好吃。”
他說完還吸溜了一下口水。
左慧忍不住笑了，對雲姐說：“我要兩條胖頭魚，挑大個的。”
“今天來的魚都很大，最小的也有三四斤，那兩條差不多有五斤，你要哪條？”
雲姐指著水池裡的魚給左慧看。
左慧沒有絲毫猶豫地指了最大的那兩條：“要那兩條最大的。”
雲姐沒有第一時間去撈魚，反而跟左慧確定：“今天的大頭魚不要票是八毛錢一斤，這兩條魚買下來差不多要十塊錢，你確定要？”
這魚雖然不要票，但價格不算便宜，經常有人等在旁邊，每人買半條魚的，雲姐沒想到左慧出手就是兩條魚。
左慧很肯定地點頭：“確定，你撈吧，我帶錢了。”
這兩條魚，一條留在家裡，一條送去馮月華家裡。
不管馮玉華是抱著甚麼目的認她當乾女兒的，都給了她不少的東西，她不能只想著佔對方的便宜不付出。
雲姐見左慧確定要買，這才笑了：“行，我給你稱一下。”
她動作利索地把兩條魚撈起來。
一條魚是五斤一兩，一條魚是四斤九兩，兩條魚加在一起正好十斤。
“胖頭魚是八毛錢一斤，一共是八塊錢。”
雲姐說完就要去開票。
秦冬妹攔住雲姐：“雲姐，這魚還在滴水，是不是沒有十斤？”
雲姐沒好氣地看她一眼：“要不然你拎著這兩條魚滴水？”
秦冬妹哈哈笑了兩聲：“我聽雲姐的。”
“我這裡有一些碎蝦米，等會兒給你拿一點兒，先說好，就一點兒啊。”
雲姐捏著筆問秦冬妹：“現在可以開票了嗎？”
秦冬妹笑著點頭：“可以了。”
左慧聽到兩人的對話，問道：“這裡是不是還有乾貨？鹹魚甚麼的？”
“有，就是旁邊的，甚麼乾貨都有，各種鹹魚，還有乾貝、魷魚乾、海帶甚麼的，便宜的貴的都有。”
雲姐邊寫字邊回答。
左慧眼睛都亮了，乾貨儲存時間長，她完全可以多買的。
“我想買……”
“你是秦巧珍的姐姐吧？”
從旁邊走過來一個燙著小卷發的女同志，上下打量秦冬妹。
秦冬妹臉上的笑容消失，她現在聽到秦巧珍三個字就煩，她不認識這個女同志，乾脆不出聲。
“我跟你說話呢？你聽不懂嗎？果然是秦巧珍的姐姐，一點禮貌都沒有。”
捲髮女同志對著秦冬妹翻了個白眼。
“我認識你是誰嗎？你上來就說我沒有禮貌，我看你最沒有禮貌，果然認識秦巧珍的不是好人。”
秦冬妹把卷發女同志的話還了回去。
“你怎麼說話呢？我怎麼不是好人了？你們秦家的姐妹不是好人，上個班，眼睛都粘別人身上了，哈喇子都要掉下來了，也不嫌丟人。”
捲髮女同志氣得對著秦冬妹就是一頓吼。
“誰丟人你去找誰，你跟我說幹甚麼？好狗不擋道，你擋著我交錢了。”
秦冬妹想要讓捲髮女同志讓開。
捲髮女同志卻以為秦冬妹是故意這麼說的，她用力去推秦冬妹：“你果然跟你妹妹一樣。”
雲姐想攔沒攔住，秦冬妹直接跌進了水池裡。
左慧察覺到不好去拉秦冬妹，只來得及拉住她的胳膊，沒讓她整個人掉進水池裡。
她動作很快把秦冬妹拉起來，可夏天穿的薄，秦冬妹從腰往下幾乎都溼透了，衣服瞬間貼在了身上。
“你是不是有病，憑甚麼推我？”
秦冬妹的火氣從腳後跟升到頭髮絲，整個人都在發抖，她伸手去拉捲髮女同志。
捲髮女同志趕緊後退：“我不是故意的，誰讓你妹勾引劉學鋒。”
“秦巧珍勾引人，你去推她，你推我做甚麼？”
秦冬妹聽到她是因為秦巧珍才被推到水裡，更加生氣，堅持去拉捲髮女同志，要把她拉到水裡。
“我又不是故意的，誰讓你倒黴。”
捲髮女同志看到秦冬妹的樣子，也有些心虛。
雲姐已經要急死了，她努力攔著秦冬妹不讓她動手，捲髮女同志還在那裡不停嘴地挑釁秦冬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