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鐵花咬了一口手中的桃,誇道:“這個桃的味道非常好,他們還不要票,我就買了兩個嚐嚐,是不是很好吃。”
“是,我去問問他們還有沒有。”
左慧沒等張鐵花說話,大步往前方走去。
前面的兩個人聽到腳步聲,回頭看了一眼,都停下了腳步。
左慧走到兩個人面前,看看張麗,又看看左志強,不知道這兩個人甚麼時候認識的,又怎麼會一起出來賣桃?
左志強看到左慧,第一反應是心虛,他可是答應左慧幫她收拾屋子,現在又出來陪朋友賣東西。
張麗也有些心虛,她不想讓同學知道她偷著賣東西。
左慧看著兩個同樣心虛的人,眉頭皺了起來,難道這兩個人在談物件?
不可能!
在她心中,左志強人很好,但他沒有京城戶口,還沒有正式工作。
張麗可是大學生,就算遇上了一些事情,也不可能看上左志強。
三個人一時間都沒有說話,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後還是左慧出聲打破了沉默。
“二哥?你在哪裡摘的桃?”
“二哥?”
張麗滿臉心虛變驚訝,“左慧,這是你二哥?”
“桃不是我的,是她的。”
左志強的聲音跟張麗的聲音同時響起,
“你認識小慧?”
“二哥,這是我的大學同學張麗,張麗,這是我堂哥,左志強。”
左慧給兩人做了介紹,緊接著問::“你們倆怎麼認識的?”
張麗尷尬地笑了一下不知道該怎麼說,但是左志強,摸了摸頭髮,說了一個左慧想不到的答案。
“醫院認識的。”
“二哥你去醫院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左慧上下打量左志強,沒發現他哪裡不對勁。
左志強擺手:“我那天搬磚的時候,肩膀被砸了一下,本來不想去,可是陳醫生非讓我去醫院看看,我在醫院遇到張麗,幫了她一點小忙,就認識了。”
他說的陳醫生是於蘭蘭的丈夫陳紹安。
張麗跟著點頭:“小慧,你堂哥是好人,那天我帶著我奶奶去看病,忙不過來,是你堂哥幫著我排隊,又幫著我把奶奶送進病房。”
“我那就是順手的事。”
左志強以前沒少做這樣的事。
張麗看向左志強的眼裡都是感激。
左慧看著兩個人的反應,想問他們怎麼一起賣桃,張鐵花推著腳踏車從後面慢慢的走了過來。
“大嫂,你的腳踏車沒推。”
左慧伸手去接腳踏車,又給張鐵花介紹了左志強和張麗。
張鐵花看了看兩人,笑眯眯地說:“我覺得這桃好吃,還想著再買點兒呢。”
張麗立刻去解左志強身上的筐:“這裡還有很多。”
張鐵花挑了一些沒有清洗的,讓張麗稱完以後把錢遞給她。
左慧看了看筐裡的桃,說道:“我也要一些。”
張麗立刻說不要錢了。
左慧幫了她那麼多,她怎麼好意思要錢。
左慧根據張鐵花給的錢,拿出兩塊錢給張麗,還搶在張麗開口前說:“張麗,你要是不要錢,這桃我就不要了。”
張麗張嘴,沒有發出聲音,她從筐裡拿出兩個桃,用舊報紙包起來:“你給的錢多。”
左慧沒有跟張麗再推讓,只是笑著謝過她,又跟左志強說下午會去看看那邊的房子,就拉著張鐵花走了。
張鐵花還回頭看了一眼:“大嫂,你這個同學跟你堂哥,看起來還挺般配的。”
左慧立刻否認:“鐵花,這種玩笑不能開,張麗是大學生,我二哥不僅不是京城人,還只是高中生。”
光憑這些外在條件,就能看出來,兩人不般配。
張麗現在的日子也許過得不好,但只要她大學畢業,那就是幹部身份,哪怕進不了政府機關,最起碼也能進大工廠。
張鐵花只是隨口一說,現在聽了左慧的話,忙當頭,保證以後不說這樣的話了。
左慧心裡想著事,沒有再跟張鐵花多說,她把張鐵花送回賀家,就直接去了自己買的房子那裡。
幸好她隨身帶著這房子的鑰匙,倒不用回去拿鑰匙。
左慧用鑰匙開啟門,推門走了進去。
整個房子,比左慧當初買下來的時候新了許多,屋裡的一些雜物被清理了出去,牆上抹了大白,所有的房間都是水泥地,就是廚房都收拾過,牆角擺了一些煤,碗櫥裡除了碗筷,還放了幾個雞蛋。
左慧又去主屋看了看,屋子裡沒有傢俱,但是打掃得很乾淨,只要搬了傢俱,立刻就能入住。
左慧把整個房子都看了一遍,唯獨沒有去看左志強住的房間。
當初左志強留下,說的是先收拾這房子。
現在房子收拾好了,他找工作的事情也得提上日程。
左慧在院子裡想著事情,左志強推門進來。
“小慧,你這麼早就來了?我是說,你今天下午沒上學嗎?對了,今天是週日。”
左慧還沒有說話,左志強已經結束了自問自答。
他的心虛非常明顯,讓左慧有些擔心。
難道左志強真的喜歡上了張麗?
左慧:“二哥,桃賣完了嗎?”
“賣完了。”
左志強老實地回答,然後站到了左慧的面前。
左慧抬起頭,看著左志強:“二哥,你坐。”
左志強搖頭:“不用了,我站著就行。”
左慧:“二哥,你站著,我要一直抬頭看你,累。”
左志強這才坐下來。
“小慧,你想問我甚麼你問,我肯定都告訴你。”
左慧最想知道的是左志強跟張麗的關係,可她擔心這個問題問出來,結果她無法接受,所以她換了一個問題。
“二哥,你這幾天是不是天天在幫張麗賣桃?”
光憑兩個人賣桃找零錢的熟稔程度,可不像他們自己說的那樣,關係一般。
“不是天天賣,”左志強搖頭:“我們倆說好,我賣週一到週五,她賣週六日。”
左慧立刻發現不對勁的地方:“今天是週日,你們倆就在一起賣桃。”
左慧停頓了一下,又組織了一番語言,才說:“二哥,我不是干涉你的事情,我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