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是誰?”
楊二虎極力掙扎。
回答他的是兩拳。
他剛開始還在咒罵,被打了幾拳以後,又開始求饒。
但無論他說甚麼,打他的人都不吭聲。
“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求你了。”
“砰砰砰”幾拳打在他身上。
“大哥,我哪裡做錯了,你說,我改?”
“砰砰砰”又是幾拳。
楊二虎極力掙扎,可他頭上套的麻袋彷彿粘在他頭上一樣,無論他怎麼掙扎,都牢牢地套在他的頭上。
不知道過了多久,打他的人終於打痛快了,又踢了他一腳,這才放開他。
楊二虎等了一會兒,才呲著牙把頭上的麻袋摘下來,他看了看四周,四周漆黑一片,連個人影都沒有。
他全身上下都疼,跌坐在地上,半天起不來。
一陣風吹過,他聞到一股尿騷味,他低頭一看,慢吞吞地站起來,往旁邊走去,走出去幾步,跌倒,他乾脆坐在那裡,回想到底是誰打他。
王栓子?左慧?還是今天玩錢輸了的那些人?
王栓子如果想整他,不會只是打他一頓,他現在感覺全身都疼,卻能走路,胳膊腿的好像也沒有問題,王栓子不會這麼仁慈。
左慧雖然力氣大,但天這麼黑,她不一定敢來。
他今天不過是掙了十塊錢,應該不值當讓那些人打他一頓吧?
楊二虎想來想去,都不知道是誰打了他,他只能一瘸一拐地往家走。
報公安這個想法只在他腦中轉了一瞬,就被他踢了出去。
萬一是他剛才想的那些人打了他,再牽扯出別的事情怎麼辦?他不敢。
他忍著疼走到家門口,大門居然從裡面插上了。
他怒從膽邊生,用了最大的力氣敲門。
“老子還沒回來,你們怎麼就鎖門了?”
楊二虎媳婦剛把孩子哄睡,就聽到了外面的聲音。
楊母在使勁拍門:“老二媳婦,你去看看是不是二虎回來了?”
楊二虎媳婦閉了閉眼,出去開門。
楊二虎拍門拍的手都疼了,見有人來開門,順手就給了一巴掌:“老子還沒回來,誰讓你鎖門的?”
楊二虎媳婦不敢鬧,只敢小聲說:“娘怕有人進來,讓我先鎖門。”
楊二虎如同沒聽到一般進了屋。
“給老子拿藥酒來,疼死老子了。”
楊母本來已經準備睡了,聽到楊二虎的喊聲又走了出來,看到楊二虎臉上的紅腫,嚇了一跳:“這是怎麼了?你被誰打了?”
“不知道。”
楊二虎搖頭,越想越憋氣,對著站在門口不動的媳婦就是一頓罵:“你眼瞎了,還不趕緊去拿藥酒,你是不是想讓老子疼死。”
楊二虎媳婦拼命搖頭,一句話都不敢說,就去找藥酒出來給楊二虎擦傷口。
藥酒擦到身上,更加疼痛,楊二虎對著媳婦就是一頓拳頭:“輕點。”
楊母一臉不贊同地跟楊二虎媳婦說:“二虎身上有傷,疼的厲害,你還不知道輕點,你真是一點都不心疼男人。”
楊二虎媳婦面無表情地繼續給楊二虎擦藥酒,又去給楊二虎煮了一碗麵條,裡面打了個雞蛋。
這時候,楊大虎走了出來,關心地問了一番楊二虎的傷,又跟楊二虎媳婦說:“弟妹,給我也煮一碗麵條,加一個蛋。”
楊二虎媳婦不敢做主,看向楊母。
楊母瞪眼:“你弟弟受傷了,需要補補,你跟著湊甚麼熱鬧。”
“娘,我這不是陪著老二一起吃嗎?我們得想想,是誰打的二虎,我得替我兄弟報仇,是吧?”
楊大虎問楊二虎。
楊二虎現在身上疼得厲害,沒有心情聽他們說話,只隨意點了點頭。
楊大虎催著楊二虎媳婦去煮麵條:“弟妹,多煮點,我晚上沒吃飽。”
麵條煮好,楊二虎端起來吃得飛快,忙活一下午,他早就餓了。
突然,他想起中午那些剩菜,好像放在玩錢的地方了,他一陣懊惱,那裡面可是肉啊,放這一晚上,肯定不能要了,不過飯盒還得拿回來。
借飯盒的押金是賈有信出的,但飯盒在他手裡,他把飯盒還回去,押金不就是他的了嗎?
賈有信那麼有錢,不過是幾塊錢,他肯定不要了。
楊二虎知道明天還有幾塊錢入賬,心情好了一些,感覺身上的疼痛都輕了一些,他把臉埋到碗裡,吃得更快。
楊大虎晚上吃了飯,並沒那麼餓,先把雞蛋吃了,才慢慢吃麵條。
大概吃了半碗麵條,他趁楊母不注意,走到他們屋門口,把他媳婦叫了出來。
“弟妹剛才煮麵辛苦了,你把這碗洗了吧。”
楊大虎媳婦端著還剩一半的麵條碗飛快地出去“洗碗。”
楊二虎媳婦看了一眼楊二虎,楊二虎正端著麵條吃的香,根本沒有看到剛才那一幕,她只能低下頭。
楊二虎吃完,楊大虎媳婦已經從廚房回來,喊楊大虎:“大虎,你明天還要上班,去睡覺吧。”
楊大虎和楊大虎媳婦都去睡覺了,楊二虎把碗一推,也回屋去睡覺。
肉聯廠每週只休息一天,他明天還要去上班。
楊二虎媳婦木著臉去廚房洗碗,順手把灶臺上放著的那個摸起來有些黏糊的碗也給洗了,才回屋睡覺。
楊二虎第二天起來,臉上的青紫更加明顯,他照了照鏡子,擔心這樣去上班被人嘲笑,乾脆讓楊大虎去替他請假,等好了以後再去上班。
王栓子昨天聽馬三他們說了,楊二虎看上的房子已經被左慧買下來,他做好了楊二虎來找他麻煩的準備。
誰知一上午楊二虎都沒來,他過去問了一下,知道楊二虎請假,眉頭一挑。
他還不知道楊二虎去賭和昨晚被打的事情,不過到了晚上,他已經知道了這兩件事。
王栓子看著馬三:“都是你做的?”
馬三:“我只把楊二虎有買房的想法,透露給了賈有信,其他的事情我不知道。”
王栓子點頭,手指在桌子上輕輕地敲著。
馬三看著他的表情,猜測:“會不會是,嗯,打的他?”
他想說賀衍,在王栓子銳利的目光掃過來以後,沒有說出賀衍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