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曉曼聽說兩個人要去看房,有些不放心。
“要不等賀衍或者紹安有空的時候陪你們倆去,你們倆自己去被人騙了怎麼辦?”
於蘭蘭擺擺手:“舅媽,我們就是看看,今天又不一定買下來,等確定要買,再叫他們倆一起去也行。”
左慧也覺得好房子可遇不可求,今天只是去看房子,她們倆去就行。
趙曉曼見兩個人的興致都很高,就讓兩個人去了。
於蘭蘭和左慧走出趙家,於蘭蘭長出了一口氣。
“看你的樣子,好像我媽會不同意一樣。”
左慧覺得有些好笑。
“我媽來之前可是說了,讓我一定小心,還專門叮囑我,讓舅母陪著我一起去,我都結婚有孩子了,我媽還把我當小孩。”
於蘭蘭有些不滿地嘀咕。
“姑姑那是疼你。”
左慧兩世加起來,也只有在左濤被害中毒前才有於蘭蘭這種狀態,但又略有不同。
左濤雖然疼左慧,卻擋不住鄰居們和小朋友的議論,左慧小時候聽到的議論並不少。
於蘭蘭確實在爸媽的呵護下長大,哪怕結婚了,還是孩子的心態。
她除了前些年暗戀賀晨沒有如願,其他的方面,幾乎是想甚麼有甚麼。
只有在愛中長大,事事順遂的孩子才會抱怨父母把自己當孩子。
左慧前世那麼多年都是自己打拼,哪怕趙曉曼對她呵護有加,她也很少有於蘭蘭這種心態。
不過凡事都有兩面性,左慧依靠自己努力的日子就挺好。
兩個人說說笑笑地去了於蘭蘭說的那兩棟房子。
這兩棟房子的主人是一箇中年男人,叫雲承澤,全家當年都被下放到南方,現在已經在南方娶妻生子,這輩子都不準備再回京城。
自從去年開始,陸續有資本家的房產被髮還。
雲承澤在南方的日子過得艱難,這才想著把京城的房產都賣了,回南方買房。
他已經回來四天,把家裡其他的東西都處理了,現在就剩了這兩處房產。
這兩處房產雖然沒有連著,但捱得很近
當年,雲家父母買下這兩處房產,是想著分給家裡的兩個兒子。
可沒想到運動來臨,雲家父母先後過世,雲家大兒子也沒撐過去,只有雲承澤娶了當地大隊長的閨女,這才撐到這時候。
這兩棟房產,雲承澤要價不算高,但他要求買方把兩處房子都買下,就有些不好賣。
現在各單位都能分房,只要是有正式單位的人都等著單位分房,沒有正式單位的人買不起這麼貴的房子。
能買下兩處房子的人真的不多。
好不容易來了一個願意買下這房子的人,還想要分幾次付清。
雲承澤以後都不打算回京城,所以他只想快速把房子賣出去,所以並不接受分期付款。
於蘭蘭和左慧來的時候,對方正在跟雲承澤討價還價。
“你這可是兩處房子,價格也不便宜,有誰能夠一下子拿出幾千塊錢,也就是我們,想著兄弟倆住一起,這才願意買下你的房子。”
個子高一些的楊大虎不耐煩地說。
胖一些的楊二虎也跟著點頭:“我們只是晚一些給錢,又不是不給錢,我和我哥都是正式工人,肯定會把錢給你的。”
雲承澤搖頭:“你們要是想要這房子,就回去籌錢,錢到了,我就跟你們去辦手續。”
“你這人怎麼說不通,你不把房子賣給我們,我看你能把房子賣給誰?”
楊二虎一臉的不屑。
如果不是因為這兩處房子離得近,只簡單修繕就可以住,他才不跟雲承澤廢話。
可無論楊大虎和楊二虎怎麼說,雲承澤都不願意分期付款。
他以後不打算回京城,就算楊家兄弟倆和他簽了協議,萬一這兩人不按時打錢,他還得過來找這兩人,他麻煩了。
楊家兩兄弟還真是這麼打算的,先給一半房款,剩下的錢慢慢還,反正雲承澤說了以後不打算回京城,想必也不願意為了剩下的房款,專門跑來京城。
當然就算他回來也沒事,到時候給一部分,把他打發走就行。
這房子只要他們能住進來就行。
楊家兩兄弟的算盤打得噼裡啪啦響,但耐不住雲承澤不接招。
於蘭蘭和左慧在旁邊聽著三人的對話,心裡猜測著能用多少錢買下這房子。
楊大虎先發現了於蘭蘭和左慧。
“你們倆是誰,誰讓你們進來的?”
雖然還沒有買下房子,楊大虎已經把這房子當成自己家的了。
“我們想看看這房子。”
於蘭蘭的話才說了一半,楊二虎就來轟他們:“這房子我們買了,你們別看了。”
左慧伸手就把他推了回去。
“你們買了,我們走就是,動手幹甚麼?”
於蘭蘭現在可是懷著孕,萬一被推倒,可就危險了。
“房子還沒賣。”
雲承澤上前一步。
雖然說於蘭蘭和左慧兩個姑娘家不像是能買得起房子的人,可萬一呢?
他實在是不想把房子賣給楊家兄弟倆。
他大哥不在了,但還留下一個小侄子,這房子,賣了以後要給小侄子分錢的。
如果按照楊家兄弟倆的打算,他拿回去的錢太少,根本不夠分。
楊二虎剛被左慧推回去,又聽到雲承澤的話,立刻就怒了:“甚麼沒賣,明明我們兄弟倆說了要這房子。”
“可你們並沒有給錢。”
雲承澤嚥了下唾沫,反駁回去。
“我已經說過,如果想要這房子,必須把錢給我,你們說的分幾年還清,我不同意。”
左慧沒想到現在就有人想到分期付款了,這思想還真是先進。
“你這房子那麼貴,正常的家庭哪裡能出得起。”
楊大虎邊說話邊看著左慧:“你們家裡是做甚麼的,錢的來路不會有問題吧?”
左慧根本不想跟這兄弟倆說話,她看向雲承澤:“我們能看看這房子嗎?”
雲承澤剛才懟楊家兄弟的時候,心裡七上八下的,現在見左慧願意看房,眼睛都亮了。
“可以,可以,當然可以,我帶你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