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女生都發出抽氣聲。
張麗頭上貼著紗布,紗布旁邊的頭髮也被剃了一些。
這樣的傷,一看就不輕。
劉紅梅目光閃躲,她剛才真的就是好奇,順嘴一說,現在看到張麗頭上的傷,她反而不知道說甚麼。
“張麗,這是你自己的事情,你不用在宿舍裡說。”
左慧先把門關上,又上前一步,想要給張麗把帽子戴上。
“我也不怕跟你們說,我頭上的傷是因為惡人想要害我,我為了保持清醒自己磕的。”
“嘶……”
幾個同學看張麗的眼神都不對了。
自己把自己磕成這樣,當時得多疼。
張麗嘴角露出一個苦笑:“我當時要不磕一下,只怕我還不知道被惡人害成甚麼樣?我一直保持清醒,終於等到有人來救我。”
張麗的目光落在左慧的身上,眼裡都是感激:“幸好我命中註定有貴人,我活了下來。”
石玉等幾個知青已經開始啜泣,她們下鄉幾年也苦,可也沒受過這樣的罪。
“對,對不起。”
劉紅梅扭捏地上前給張麗道歉:“我不該非讓你摘下帽子。”
“沒事,你也不知道我頭上有甚麼傷。”
張麗擺擺手,並沒有介意。
其他幾個同學互相看了一眼,剛才她們也是同樣的好奇,所以才在劉紅梅說話的時候保持沉默。
現在看到張麗頭上的傷,她們心裡多少都有些愧疚,大家紛紛上前說,如果她有甚麼需要幫忙的地方,她們都可以幫忙。
有人還拿出自己的書遞給張麗,讓她可以照著前面的筆記抄。
左慧站在幾人的後面,都沒法上前。
一直到張麗臉上露出疲憊的神色,其他人才慢慢地回到自己的床鋪前,開始休息。
左慧主動跟張麗說:“咱們倆換換床鋪吧,你頭上有傷,上下床不方便。”
反正她只有中午在宿舍裡休息,晚上都要回家。
張麗聽說左慧晚上不在宿舍睡,這才同意兩個人換床鋪。
下午課間休息的時候,有人看張麗出去上廁所,湊到左慧的面前:“左慧,我聽說張麗頭上的傷,是為了保護自己傷的,她是碰到了甚麼樣的惡人呀?”
中午的時候,張麗只說是遇到惡人,自己才磕破了頭,那到底是甚麼樣的惡人呢?
宿舍裡的幾個女生沒好意思再問,沒想到這才過了幾個小時,就有人問到左慧面前。
“誰跟你說的張麗遇到惡人的事,你就去問誰。”
左慧的眼睛都盯在書上,連頭都沒抬。
黃學成嘿嘿笑兩聲:“這不是她們不知道,我才問你啊。”
左慧抬頭:“公安最清楚,你去問公安。”
黃學成臉上的笑容僵住,“我,我就是好奇,問問。”
“我理解,所以我才讓你去問公安。”
左慧臉上表情沒有絲毫變化,“要不你去問系主任,去問校長?”
“不說拉倒。”
黃學成翻了個白眼,從左慧身邊走了。
張麗從外面回來,黃學成看了一眼張麗頭上的帽子,甚麼都沒說走了。
他也就是想多知道些訊息,好拿到外面賣,掙個零花錢,當面問當事人,他還不敢。
門外有人拉住黃學成:“怎麼樣?知道是怎麼回事了嗎?”
“不知道,沒問出來。”
黃學成臉上都是懊惱。
“咱們可是號稱包打聽,問不出來,還怎麼在學校裡混。”
外班的男生皺著眉頭。
“要不你們為我,我甚麼都知道。”
一個女聲在兩人身後響起。
“好啊,你要多少錢?”
外班男生有些興奮,黃學成趕緊拉了拉他:“這就是張麗。”
張麗看著兩個比她高半頭的男生,微微抬頭:“你們想知道甚麼,直接問我就行。”
兩個男生互相看一眼,都有些說不出話來。
“現在不問,我可就不說了。”
張麗見他們不問,轉身就準備走。
外班男生趕緊咳嗽一聲,喊住了張麗:“張,張麗同學,我們就是想問問你是不是真的被冒名頂替?”
張麗看著他點點頭。
她都已經站在這裡,這問題還有甚麼問的必要嗎?
“你比我們晚一個月才入校,是因為頭上的傷嗎?你頭上的傷是怎麼弄的?”
外班男生開了口,後面的話就順溜了一些。
“我頭上的傷是跟惡人對峙的時候磕的,惡人也已經受到了應有的懲罰,已經被公安關了起來。”
張麗說完,嘴角微微上翹。
“我剛才聽你說,你們是包打聽,是不是打聽了學校裡的一些訊息,好拿到其他班賣?”
外班男生和黃學成互相看了一眼,臉上都有些不好意思。
張麗伸手:“我剛才算不算提供訊息,你們是不是應該把我提供訊息的費用給我?”
外班男生這下是真的懵了,他們是第一次看到被八卦的人自己提供訊息的。
“怎麼?你們不給?”
張麗沒想到自己猜錯了。
“給,不過你說的不清楚,只有一塊錢。”
外班男生猶豫了一下,拿出一塊錢遞給張麗。
張麗說到錢,臉上的笑容明顯了一些:“哦,我能說的就是這些,其他的,公安已經定案了,對了,這件事牽涉到公安,你們不能亂傳訊息。”
“那你還要一塊錢?”
黃學成瞪著張麗。
本來這一塊錢是他的,可現在張麗親自來說,還他損失了一塊錢。
“我說的不是八卦,都是真實的訊息,為甚麼不能要錢?難道你們只聽瞎猜的訊息?”
張麗看向外班男生。
“不是,我們聽真實的。”
外班男生趕緊搖頭,如果瞎猜就可以掙到錢,他們自己亂說就行,何必來買真實的訊息。
“哦,那就好。”
張麗轉身準備走,又回頭,一臉認真地跟兩人說:“京城商學院的分數不低,考上大學不容易,我們還是學生,以學習為重。”
如果張麗剛才沒有說下外班男生給的一塊錢,外班男生和黃學成就真的信了她的話。
張麗回到教室,把她剛才跟兩人說的話又重說了一遍。
左慧:……你真是甚麼都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