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天氣不好，姥爺你還是別去護城河那邊了，免得不安全。”
左慧有些不放心。
“沒事，我就是過去看看，不釣魚。”
趙老前段時間就去看過，所以才知道有人把釣上來的魚當場賣掉。
“我說的是真的，咱家沒有魚竿，我也不會釣魚。”
趙老雙手一攤，他說的都是實話。
趙老只喜歡吃魚不喜歡釣魚。
以前缺錢的時候，他都沒有想過釣魚，更何況現在的他絲毫不缺錢，他去護城河，真的只有一個原因，就是買魚回來吃。
很快，家裡就剩下左慧和兩個孩子，她把大門關好，又去把兩個孩子換下來的尿布和衣服洗了。
前段時間她要上班，還要看書做題，家裡這些活，都是趙曉曼和賀衍做的，今天她一個人在家，當然要把所有的活幹完。
中午11點整，左慧拿出大米，準備熬個大米粥，趙老興奮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小慧，小慧，你快來看。”
趙老手裡拿著一個紅色塑膠桶，笑眯眯地進了廚房。
“小慧，你看。”
塑膠桶裡是一條鯉魚和兩條鯽魚。
兩條鯽魚只有巴掌大，但是鯉魚有半尺多長，估計得有三斤。
“你是不知道我的運氣有多麼好，我在那老頭身邊坐了沒一會兒，他就釣上來這三條魚，我沒費甚麼口舌，他就答應賣給我了。”
趙老得意地說：“這兩條鯽魚給你燉湯，這鯉魚，咱們做酸菜魚行不行？”
左慧：“姥爺，我沒做過酸菜魚。”
重生回來以後，家裡還沒吃過酸菜魚。
“沒事，我相信你，我回來的時候，還跟衚衕口那家換了一顆酸菜。”
趙老把背在身後的另一隻手伸出來，大瓷碗裡放著一顆發綠的酸菜。
“這是川味酸菜，酸菜魚就是用這種酸菜好吃。”
趙老說完還嚥了下口水。
左慧這下甚麼都不說了，衝趙老一伸手：“給我吧。”
趙老的眼睛都亮了，他把酸菜碗遞給左慧。
“小慧你做飯，我去屋裡看著亮亮和星星，別讓他們掉下來。”
左慧輕笑著搖搖頭，沒有揭穿趙老。
亮亮和星星還不會翻身，怎麼可能掉下來。
左慧又舀了多半碗米出來。
吃酸菜魚當然是配大米飯吃更香。
左慧只把鯉魚拿出來刮鱗削片，留下兩條鯽魚晚上吃。
半個小時後，一股濃郁的酸香味從外面傳來，坐在屋裡打瞌睡的趙老坐不住了，他利索地起身，走去廚房。
“小慧，是不是魚好了？”
“嗯，已經好了，咱們吃飯吧。”
左慧去盛飯的功夫，趙老已經把盛魚的盆端到了屋裡。
“是不是得給你媽和賀衍留點？”
趙老的筷子快碰到魚肉的時候，停了下來，看向左慧。
左慧讓趙老放心吃，“我已經盛了一半出來。”
趙老快速地夾了一塊魚肉放到嘴裡，然後眯起眼睛品嚐。
“我就知道你肯定不會讓我失望，這酸菜魚你肯定能做出來。”
趙老又夾了一小塊酸菜吃，又點了點點頭，夠味。
左慧只嚐了嚐味道，筷子就移到旁邊的臘肉炒白菜上了。
她還要餵奶，不能吃太多酸辣的東西。
趙老很快就察覺到左慧沒怎麼吃魚，他招呼左慧吃魚。
“你要是怕上火，等會我給你熬點下火的藥，保證兩個孩子沒事。”
左慧搖頭，為了一口吃的，又得喝藥，她還沒那麼喜歡吃酸菜魚。
“姥爺，我不愛吃酸菜魚，我喜歡吃臘肉炒白菜。”
左慧夾了一筷子白菜放到嘴裡，證明自己說的是實話。
這道臘肉炒白菜，炒之前她用了蒜末爆香，味道還不錯。
趙老有些不相信，但酸菜魚太好吃了，他承諾：“明天我再去買魚，咱們不吃酸菜魚了，吃燉魚。”
“姥爺，你是不是忘了，廚房裡還有兩條鯽魚。”
“那是給你下奶的，我們可不能吃，明天我再去買一條大魚，咱們燉著吃。”
“姥爺，我明天要上班。”
“嗯，那就你休息的時候再說。”
趙老果斷改了吃魚的日子。
趙曉曼現在做的飯有進步，但說到燉魚，還是得左慧上。
左慧有些好笑的搖了搖頭，趙老就是太愛吃了。
傍晚，趙曉曼回來的時候，拎著的一堆吃食裡就有專門給趙老帶的點心和糖，還有給左慧買的奶粉和麥乳精。
“蘭蘭今天沒上班，她非要留我吃飯，還去把靜宜叫了出來，我們中午去國營飯店吃的飯。”
趙曉曼滿臉笑意地說：“我把買的糖給了春兒半包，她讓我告訴你，如果你沒休息好，明天可以再休息一天。”
左慧先問了問於蘭蘭的情況，知道她一切都好，就放心了。
第二天，左慧照常去上班。
她一進門，就受到了大家的熱烈歡迎。
“小慧，你這幾天不在，我都悶死了。”
吳春兒笑眯眯地用胳膊懟了左慧的胳膊一下。
“春兒姐這幾天受累了，我給春兒姐帶了一些自己做的蘿蔔鹹菜。”
左慧昨天收拾東西的時候，特意做了一些蘿蔔鹹菜拿過來給大家，東西不貴重，主打一個心意。
“小慧，這裡面有沒有我的？”
王小川也過來湊熱鬧。
左慧點頭：“我醃了一罈子，大家分分，過幾天就可以吃了。”
王小川沒想到真的有他的份，他關心地問：“小慧也好，對了，小慧，你考得怎麼樣？我媳婦的表妹說，他們很多同學都說這次的考題非常難。”
吳春兒也看向左慧。
“難是一方面，最主要的是這次考試的人非常多，還不知道能考上多少人。”
左慧雖然提前複習了，但對於能不能考上，也沒甚麼把握。
王小川：“就算考不上，你還有一份工作，別有那麼大壓力。”
吳春兒瞪了王小川一眼：“你說的這是甚麼話，小慧那麼用功，肯定能考上。”
這人，就不知道說些吉利話。
王小川趕緊補救：“我說的是萬一，萬一，”
吳春兒瞪著王小川，他很快改口：“不過我看小慧的狀態，肯定能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