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衍壓下心裡的想法,說道:“小慧和孩子們都在車上,我去喊他們下來。”
左濤迫不及待地走出去,趙老也跟了出去。
賀衍走到車門口,去扶左慧先下車,又跟趙曉曼說:“媽,先下車吧。”
趙曉曼覺得奇怪,但懷裡抱著的老二已經開始哼唧,她只能先下車,有事情等會兒再問。
賀母跟著下了車,左慧的房間是早就收拾好的,左慧把身上的風衣圍巾、帽子都摘了下來,才長出一口氣,太熱了。
趙曉曼把老二也放在床上,又把帽子給左慧帶了回去。
“你才生了孩子,帽子可不能摘,再帶兩天。”
“媽,現在這麼熱了,戴著帽子,我會起痱子的。”
“我們都是這麼過來的,沒事的,你別總站著,去床上躺一會兒。”
趙曉曼絲毫不退讓,又把帽子給左慧戴了回去,這才讓她上床躺著。
賀母在旁邊說:“小慧,你可要聽你媽的,這坐月子不能馬虎,等你到了我們這個歲數就知道了,坐不好月子,不僅容易頭疼,全身都會疼,一點風吹來,都覺得骨頭疼。”
“可不是嗎?”
趙曉曼跟著點頭,“我們當年是沒有這個條件,現在條件好了,這月子一定得好好坐。”
兩個媽都這麼說了,左慧還能說甚麼,只能好好聽話唄。
賀衛國等屋裡說話的聲音下去,才在外屋咳嗽一聲:“孩子們睡了嗎?”
賀母和趙曉曼互相看了一眼,賀母笑道:“這老賀,這是想看孫子呢,我把老大抱出去讓他看一眼。”
“小慧你躺著好好休息,我和你婆婆把孩子抱出去,讓大家看看,很快就回來。”
趙曉曼看了看懷裡的老二,確定他還沒鬧,這才放心地把孩子抱出去。
賀衛國見賀母和趙曉曼出來,迫不及待地接過賀母手裡的老大,不過他多年沒有抱孩子,姿勢不對,如同捧著一個炸藥包。
賀母給他調整了一下姿勢,他才抱得輕鬆了些。
左濤也眼巴巴地看著趙曉曼懷裡的老二,他也想抱抱孩子,可他不好意思說。
“小慧爸,你要不要抱抱孩子,這是老二。”
趙曉曼看出了左濤的想法,主動問他。
“我能抱嗎?我平時沒怎麼抱過孩子。”
左濤想抱,又怕抱不好,把孩子摔了。
“沒事,我教你怎麼抱。”
趙曉曼把老二放到左濤懷裡,只說了一兩句,左濤就抱的有模有樣了,比賀衛國抱的要好。
一向挑剔的老二,只是微微動了動頭,在左濤懷裡睡的正香,甚至嘴角還咧開一個弧度。
“笑了,他是不是笑了?”
左濤努力壓抑著心裡的喜悅,說出來的聲音都帶了兩分顫抖。
“好像是,看來老二很喜歡你這個姥爺。”
趙曉曼和賀母都看向左慧懷裡,賀母誇了一句。
賀衛國看著懷裡的老大,他怎麼不笑?難道是不喜歡他這個爺爺?
他悄悄地看了一眼左濤的姿勢,跟他的也沒甚麼區別呀?
左濤動了動胳膊,把老二抱的更穩。
從前幾天開始,他就開始用枕頭練習怎麼抱孩子,就為了孩子出生以後,他能幫著照顧幾天孩子。
賀衛國走到左濤身邊:“左濤你看,老大長得是不是像我?”
只要他經常出現在孩子們身邊,孩子們最喜歡的肯定是他。
左濤看著懷裡的老二,笑眯眯地說:“長的像誰都行,都是小慧的孩子,我都喜歡。”
話音剛落,他就感覺到手上一股熱意,老二在他懷裡動了動,嘴巴一癟,哼哼了起來。
“他好像是尿了。”
“哎呀,你這小壞蛋,怎麼尿到姥爺身上了。”
趙曉曼說著,去接過老二,抱到屋裡去換尿布。
賀母也去接賀衛國懷裡的孩子:“你也把孩子給我,免得尿到你身上。”
“我孫子就算尿了,我也高興。”
賀衛國的話音剛落,他也感到手上一陣熱意,老大也尿了,他只能把老大交給賀母。
“你抱走吧。”
賀母笑著搖了搖頭。
剛才要抱走孩子,他不樂意,非得讓孩子尿在身上才行。
賀衛國本來打算在趙家多待一會兒,可現在上衣帶了尿漬,倒是不方便多待。
趙老讓他先回去換衣服,晚點再過去,賀衛國看了看天色,說明天中午再過來看兩個孩子。
左濤也去趙老屋裡換衣服。
兩個孩子吃了奶,又換過尿布,躺在床上睡得很香。
趙曉曼遞給左慧一碗小米粥,裡面放了紅糖和雞蛋。
“小慧,你先吃點簡單的,好好休息一會兒,晚上我再燉雞湯。”
左慧正好也餓了,吃完小米粥,就跟兩個孩子一起躺下休息。
賀衍把換下來的尿布拿到外面準備清洗,左濤攔住他:“賀衍,這些尿布等會兒再洗。”
趙老也叫住趙曉曼。
賀母主動說:“我去副食品店看看有沒有賣豬蹄的,豬蹄下奶。”
趙家人明顯是要說事,她留下不方便,還不如出去溜達一圈。
等賀母走了以後,左濤才開始說:“今天上午我和志強一起出門,我買了東西拿回去的時候,發現家裡的門鎖被破壞,趙大哥他們一家子已經搬了進去,我上去跟他們理論,還被他們趕了出來,好在,我和志強的東西都拿了回來。”
賀衍的臉沉了下來,不過他沒有第一時間說話。
那房子雖然寫的是左慧的名,但卻是趙家的房子,他要聽聽趙老怎麼說。
趙老的臉黑沉得能滴出水來。
“那個白眼狼,現在膽子越來越大,居然還敢砸了門鎖搬進去,他這是吃準了我拿他沒辦法。”
趙曉曼不高興地說:“大哥這是準備幹甚麼,他家又不是沒有房子住,幹甚麼非得去住那房子。”
“人家都欺負到你頭上了,你還叫大哥,以後不許給他叫大哥。”
趙老黑著臉斥責趙曉曼,他又看向賀衍:“賀衍,既然你已經回來,咱們去要回房子,那房子是小慧的,別人誰也不能住。”
賀衍看了一眼趙曉曼,低聲問道:“姥爺,你想讓我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