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太辛苦了。”於蘭蘭扭頭看向身邊的賀晨:“二哥,你都瘦了。”
“有嗎?”賀晨笑了笑:“可能是我忙起來就忘了吃飯。”
於蘭蘭的腳步停了一下,認真地對身旁的賀晨說:“不吃飯可不行,無論多忙也得吃飯。”
“我知道了。”
賀晨有些好笑地把手電筒往於蘭蘭那邊移動了一些。
“你現在在哪裡工作?我記得你以前說過,要進文工團。”
“嗯,我現在在文工團上班。”於蘭蘭的聲音又歡快了起來:“二哥,你還記得我原來說的話?”
“當然記得,你二哥的記憶力可是非常好的。”
賀晨扶了扶眼鏡,突然想到了甚麼,問了一句:“蘭蘭,你們文工團還招人嗎?”
“啊?”
於蘭蘭沒反應過來賀晨的意思,“最近不招人。”
“哦。”賀晨有些失望,又接著說:“那你知不知道哪裡招人?廠子也行。”
於蘭蘭:“二哥,你要給誰找工作?”
賀晨嘆口氣:“你嫂子的妹妹來投奔我們,我們那裡不方便住外人,就把她帶回來了,我想著給她找個工作,回去也放心。”
“我不知道,現在京城的工作不好找。”
於蘭蘭搖頭,聲音也有些悶。
賀晨只是隨口一問,就算沒有也沒關係,他明天還得去找賀衍,讓大哥想想辦法。
於蘭蘭不再說話,默默地往前走,賀晨想著給蘇靜靜找工作的事情,也沒有說話。
突然,於蘭蘭踩到一個石子,發出一聲驚呼,手電筒的光立刻變得慌亂。
“小心。”
賀晨一把扶住於蘭蘭。
於蘭蘭剛想說話,前面就傳來陳靜宜的聲音。
“蘭蘭,是你嗎?蘭蘭。”
賀晨鬆開手,看著走近的老於和陳靜宜。
於蘭蘭也反應過來,快速地站好,又跑到陳靜宜的身邊,挽住陳靜宜的胳膊:“媽,你和我爸怎麼來了?”
“你媽看你一直沒回來,不太放心,非要拉著我來接你。”
老於看向一旁的賀晨:“這是賀晨吧?”
於蘭蘭嘟囔了一句:“都是在大院裡,有甚麼不放心的,再說有二哥送我回去。”
夜色黑暗,賀晨又很多年沒有見過老於和陳靜宜,已經認不出來兩人,他還是根據於蘭蘭的稱呼才辨認出兩人。
“於叔、陳姨。”
陳靜宜也笑著跟賀晨打招呼:“賀晨這次回來,在家裡住幾天?你這一去就是一年,再回來我們都要認不得了。”
賀晨:“這次回來的比較匆忙,三天後回去。”
“這麼快?那你趕緊回去陪陪你爸媽。”
陳靜宜碰了碰身邊的於蘭蘭:“蘭蘭,咱們也快回去吧。”
於蘭蘭看著賀晨:“二哥再見。”
賀晨禮貌地跟老於和陳靜宜打完招呼才離開。
老於轉身:“咱們也回去吧。”
陳靜宜去拿於蘭蘭手裡的手電筒,於蘭蘭手上一鬆,又看了看賀晨離開的方向,搶過手電筒去追賀晨。
“二哥,這個手電筒給你用。”
賀晨擺手:“不用了,你拿著用吧。”
於蘭蘭硬是把手電筒塞到賀晨手裡:“我們三個人,都是熟悉的路,沒事的,倒是二哥你,很長時間沒回來,有手電筒照明更好些。”
賀晨想把手電筒還回去,於蘭蘭衝他擺擺手,快速跑開了。
老於和陳靜宜都看著眼前的一幕。
陳靜宜對著於蘭蘭嗔怪道:“你把手電筒給了賀晨,咱們用甚麼?”
於蘭蘭挽著陳靜宜的胳膊:“媽,咱們三個人呢,沒有手電筒也能回去,二哥回來的少,更需要手電筒看路。”
陳靜宜點了點於蘭蘭的額頭:“行,你說的都對。”
三個人有說有笑的回了家。
陳靜宜和老於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坐了起來,把老於推醒。
“老於,老於,你說,蘭蘭不會喜歡賀晨吧?”
老於睡夢中被推醒,人有些迷糊,但還是反駁:“不可能,賀晨已經結婚,蘭蘭不會幹這樣的事。”
陳靜宜也不願意相信於蘭蘭喜歡賀晨,可今天於蘭蘭表現的太奇怪了。
“蘭蘭突然給我和麗華每人買了一條絲巾,還堅持晚上送過去,咱們家的手電筒,蘭蘭非得塞給賀晨,這些不都說明蘭蘭喜歡賀晨?”
陳靜宜越分析越覺得於蘭蘭喜歡賀晨,她的心裡瞬間如同塞了棉花一樣堵得慌。
“賀晨要是沒有結婚,跟咱們家蘭蘭還算般配,可是賀晨現在已經結婚,蘭蘭可不能喜歡他。”
陳靜宜越想心裡越慌,她乾脆起身,要去問問於蘭蘭。
“你去幹甚麼?”
老於眼疾手快地抓住陳靜宜的胳膊。
“我去問問蘭蘭,她是不是喜歡賀晨?”
“不許去。”
老於把陳靜宜拽回去。
“不管蘭蘭是不是喜歡賀晨,賀晨現在都結婚了,你問了也沒用。”老於沉著地分析。
“怎麼沒用?”
陳靜宜不高興地反駁。
“如果蘭蘭說她喜歡賀晨怎麼辦?”
“必須得讓蘭蘭離賀晨遠點。”
陳靜宜差點原地蹦起來。
老於趕緊安撫她:“你說的不就是現在的情況嗎?賀晨在研究所工作,一年也回來不了兩天,蘭蘭跟他幾乎沒甚麼接觸,你說不說,都跟現在一樣。”
陳靜宜皺著眉頭反駁:“那怎麼能一樣?”
老於反問:“怎麼不一樣?”
陳靜宜想了半晌沒想出怎麼回答,最後洩氣道:“難道真的甚麼都不管?”
“你要相信蘭蘭,她有分寸。”
老於不是不擔心於蘭蘭,是他相信自己的閨女,不會做出糾纏有婦之夫的事情。
“有分寸甚麼,有分寸就不會喜歡賀晨,賀晨有甚麼好的,常年在研究所,還不如賀衍呢?呸,賀衍也結婚了,咱們軍區那麼多的好小夥,你不說給你閨女介紹幾個?”
陳靜宜把炮火都轟向老於。
老於無奈,但為了不讓陳靜宜去找於蘭蘭,也只能受著。
隔壁房間的於蘭蘭還不知道陳靜宜已經猜出了她的心思,她躺在床上,輾轉反側了許久才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