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慧忍著笑跟賀衍解釋：“我媽想給於蘭蘭介紹物件，我看她不太熱情，猜測她是不是有其他喜歡的人。”
賀衍點頭：“嗯。”
“你們大院裡有沒有比較受人喜歡的男孩？”
左慧有些好奇。
“沒有。”
賀衍回答的很乾脆。
“好吧。”
左慧收回好奇心，看來從賀衍這裡是問不到甚麼答案了，哪天回婆家，倒是可以問問賀陽，看看他知不知道。
賀衍對於蘭蘭的事情不感興趣，他見左慧走神，轉身去給左慧端熱水讓左慧洗漱，他自己則提了一桶水去沖澡。
他再回來的時候，身上只穿了一件單薄的秋衣，頭髮還往下滴著水。
左慧趕緊拿毛巾給他擦頭。
“現在還是冬天，天氣那麼冷，你是不是用冷水洗澡？”
賀衍感受著左慧身上的熱氣，覺得自己剛才的冷水澡白洗了。
“我的身體好，沒事。”
“哪裡就沒事。”
左慧先把軍大衣給賀衍披上，又繼續給賀衍擦頭髮。
“我自己來。”
賀衍擔心左慧累到，接過毛巾隨手往頭上呼拉了幾把。
他常年出任務，用冷水洗頭洗澡早就習慣了。
左慧可不管他的習慣，她又讓賀衍喝了一大杯紅糖水，這才打了個哈欠。
“以後不許用冷水洗澡。”
賀衍知道她是困了，放下杯子，去給左慧鋪被子睡覺。
左慧的睏意上來，也不再跟賀衍聊天，鑽到被窩裡，一分鐘後發出均勻的呼吸。
趙曉曼的行動力非常強，她幾乎是在陳靜宜告訴她於蘭蘭答應相親的第二天就去找了陳正平。
“正平，你姑姑家的表妹跟你年齡相近，你哪天休息，咱們一起吃個飯。”
陳正平雖然覺得再見左慧有些尷尬，但趙曉曼親自來請他，他肯定得去。
“嬸子，我週六休息，週六我請你和姑姑吃飯。”
趙曉曼非常高興，看來陳正平不排斥跟於蘭蘭見面。
“那咱們就約在國營飯店吧，就是小慧在的那個飯店，你知道在哪裡嗎？”
陳正平的臉有些紅，他想到自己當初乾的傻事。
“知，知道。”
趙曉曼以為陳正平不好意思，她還笑著說：“都是自己家裡人，一起吃頓飯而已。”
她的意思是如果兩個人沒有看對眼，就是一家人吃了一頓飯。
但她沒有說清楚，陳正平根本沒想到趙曉曼是給他介紹物件。
他真的以為就是親戚家一起吃頓飯。
要不說，這真是一個美麗的誤會。
左慧知道趙曉曼把見面地點約在飯店，有些不明白。
“媽，為甚麼不約在家裡？”
如果說擔心不成，不想讓別人知道，不是應該約在家裡更好嗎？
趙曉曼咳嗽一聲：“約在飯店吃飯比較方便。”
她的手藝，還是不要讓外人嚐了。
左慧瞬間明白了趙曉曼的意思，她笑著說：“媽，你現在的廚藝已經好多了，銀耳湯做的很好喝。”
“你喜歡喝，我給你做，但是這麼多人的飯菜，還是算了。”
趙曉曼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等到了週六這天，陳正平很早就來了國營飯店，他特意往點菜視窗看了一眼，沒看到左慧，這才鬆了一口氣。
趙曉曼和陳靜宜、於蘭蘭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正平。”
趙曉曼喊了一聲，又介紹陳靜宜和於蘭蘭，她重點介紹了於蘭蘭。
“蘭蘭在文工團工作，出去演出的時候，經常做領舞。”
陳正平只看了於蘭蘭一眼，就低下了頭，喊了一聲表妹。
陳靜宜推了於蘭蘭一把，於蘭蘭往前一步，在凳子上坐下，沒有說話。
趙曉曼給陳靜宜使了個眼色，笑著跟陳正平說：“正平，你先跟蘭蘭聊聊，我和你姑姑去後廚看看小慧。”
陳正平起身，趙曉曼讓他坐下，拉著陳靜宜走了。
不過一分鐘，整個國營飯店的大廳裡只有於蘭蘭和陳正平。
陳正平有些懵，不知道這是甚麼情況，他乾巴巴地招呼於蘭蘭：“表妹，你渴嗎？我去給你倒點水。”
“不用，我不渴。”
於蘭蘭抬眼掃了陳正平一眼，面上表情平靜。
“你跟我說說你的情況吧。”
陳正平以為於蘭蘭想了解他家的情況，想了想，把家裡的親人介紹了一遍。
剛開始的時候，他還有些緊張，但說的都是熟悉的人，很快他就鎮定下來，說到自家小侄子的趣事，他臉上還有了笑容。
於蘭蘭靜靜的聽著，時不時點點頭。
趙曉曼和陳靜宜躲在點菜視窗後面，盯著角落裡的兩人。
“我看他們倆聊的挺好的。”
“嗯，嫂子你的眼光不錯，這個陳正平長的挺好。”
趙曉曼和陳靜宜都覺得這事能成。
外面，於蘭蘭聽著陳正平介紹完了自家的情況，突然問了一句：“你是要留在京城嗎？”
陳正平愣了一下，搖搖頭：“京城的人才太多了，我又是被單位派過來學習的，不一定能留下。”
於蘭蘭皺眉：“我在京城長大，不想離開京城。”
陳正平這才察覺到事情的不對勁，趙曉曼和陳靜宜離開的時間似乎有些長，而且自己還介紹了家裡那麼多的事情。
“我肯定要留在京城。”於蘭蘭接著說：“如果你確定留下來，咱們倆才能處物件。”
處物件？
陳正平有些坐不住了，他甚麼時候要和於蘭蘭處物件了？
於蘭蘭把想說的話說完，等著陳正平的回答。
陳正平的嗓子發乾，他努力嚥了一口唾沫，說道：“於蘭蘭同志……”
“你們倆聊的還挺好，我們沒有打擾你們吧？我給你們拿了兩瓶汽水。”
趙曉曼把兩瓶汽水放在桌上。
陳靜宜先看向於蘭蘭，於蘭蘭沒說話，拿起桌上的汽水喝了一口，陳靜宜覺得這是一個好的開始，她看向陳正平的眼神慈愛了許多。
“正平，你有甚麼喜歡吃的菜，我去點。”
“我去，我去點菜。”
陳正平從椅子上彈起來， 沒敢看於蘭蘭，飛快地跑到了點菜視窗。
左慧看著他：“堂哥，你想吃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