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大廚做的包子那麼好吃，怎麼會賣不掉，估計是我剛才比劃手勢的時候沒有比劃清楚。”
左慧已經反應過來，劉大福估計是聽到她說要給家裡老人做包子，才給她拿了這麼多的包子。
賀衍看到她手裡拿著那麼多的包子，甚麼都沒說，先把她送到趙家，把包子放下才一起回了家。
回到家裡，賀衍想去廚房做飯，被左慧攔住。
“今天做個雞蛋湯就行，我來做吧。”
賀衍不放心，一直跟在左慧身後，直到雞蛋湯做好。
“我都說了我沒事，你不用盯著我。”
左慧動了動手腳，讓賀衍知道自己很靈活，沒甚麼事情。
“媽說前三個月要小心一些，讓我多幹點活。”
賀衍嘴裡這個媽，說的是趙曉曼。
“我就做了一個湯，不算幹活。”
左慧拿過旁邊的盆，想舀湯，盆被賀衍搶過去。
她起身去拿碗，也被賀衍攔住。
“你已經上了一天班了，這點活我幹就行。”
賀衍讓左慧坐著，他把雞蛋湯、碗和筷子拿到桌上，又遞給左慧一個包子。
“吃吧。”
左慧有些好笑，但還是說了一句：“我這才兩個多月，小肚子還沒起來，不用擔心。”
賀衍把雞蛋湯放到她手邊，又試了試溫度，才拿了個包子吃。
左慧今天不太餓，吃了兩個包子就吃不下去了，賀衍有些擔心地問：“是不是哪裡不舒服，才吃不下去。”
“我沒事，可能是下午在媽那喝湯喝的，今天的包子是劉大廚調的餡，你多吃點。”
左慧把盛包子的盤子往賀衍那邊放了放。
賀衍吃了六個包子就沒有再吃了，他把剩下的兩個包子放到廚房。
“這兩個包子你留著吃。”
左慧覺得自己晚上肯定不會餓，又說剩下的包子不好吃，堅持讓賀衍吃了。
賀衍說不過左慧，只能把剩下的兩個包子吃了。
到了晚上兩點鐘，左慧突然從睡夢中驚醒，感覺肚子一陣飢餓。
賀衍聽到動靜也醒了過來，緊張地看著左慧：“怎麼了？是哪裡不舒服嗎？”
左慧張嘴，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想吃肉包子。”
賀衍：……
今天一共拿回來十個肉包子，左慧吃了兩個，賀衍吃了八個，現在一個肉包子也沒有了。
左慧也知道家裡沒有肉包子，可她現在就是想吃肉包子，她也沒辦法。
賀衍看了看外面漆黑的天空，起身。
“我去食堂看看他們起來沒有？”
左慧拉住他：“我不想吃食堂做的肉包子，我想吃劉大廚做的。”
“這……”
賀衍第一次對一件事感到棘手。
現在這個時間，他總不能去劉大福家找人家做肉包子吧？
左慧的話說出口就知道自己是在胡攪蠻纏，可她是真的想吃肉包子，如果吃不到，她，想哭。
“你看看家裡還有沒有肉罐頭，我用饅頭夾著吃肉罐頭吧。”
左慧想出一個替代品。
賀衍趕緊去把肉罐頭找出來。
可是，家裡沒有饅頭。
賀衍覺得自己頭上都有些出汗，他穿上軍大衣就往外走。
“我去看看食堂有沒有？”
左慧沒有阻攔賀衍，是因為她真的想吃。
十分鐘後，賀衍帶著幾個溫熱的饅頭回來。
左慧趕緊接過一個掰開，把肉罐頭裡的肉夾了兩塊出來放到裡面，快速地舀了一口，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一直到一個饅頭吃完，左慧才反應過來：“這饅頭是熱的？你去哪裡買的饅頭？”
“我去食堂的時候，正好有人餓了，起來熱饅頭。”
賀衍這話說的很自然，左慧也沒有多想。
食堂裡的大廚正咬牙躺回床上，他都要困死了。
賀衍大半夜的來食堂找饅頭，還逼著他給加熱一下，要不然就不走。
他不想加熱，可賀衍的臉實在太黑，他不敢。
左慧吃完一個饅頭，覺得飽了，打了個哈欠，去睡覺了。
睡覺之前，她嘟囔了一句：“饅頭夾肉沒有包子好吃。”
賀衍聽到這話，真想拍自己一下，怎麼就非得把那兩個包子吃了。
從那以後，每天晚飯賀衍都會給左慧留下一點，怕她晚上餓了，沒有合口的東西吃。
左慧吃完東西睡著了，反倒是賀衍，少見的失眠了。
第二天一早，賀衍就去食堂買了包子回來。
左慧看了一眼，沒甚麼胃口，她只喝了一碗粥，吃了一個雞蛋就放下了筷子。
“我今天不餓，不吃了。”
賀衍把包子放到她面前：“這是我今天早上在食堂新買的包子，你嚐嚐。”
左慧看了一眼包子，搖搖頭：“不想吃。”
賀衍再勸，左慧還是搖頭：“我不想吃。”
賀衍沒有辦法，只能自己把包子吃了，又看著左慧去上班。
左慧到國營飯店的時候，劉大福已經在飯店裡了，正在盤點當天的食材。
“左慧來了？昨天的包子怎麼樣？”
左慧聽到“包子”兩個字，不由地嚥了下口水。
“好吃，比我之前吃的包子都好吃。”
“我看今天的肉不錯，準備再做些包子，你中午可以再買點。”
劉大福樂呵呵地說，左慧立刻點頭。
這一上午，左慧的注意力都在劉大福身上，看著他剁肉餡、包包子……
吳春兒忍不住問她：“你看甚麼呢？”
左慧不好意思地說：“早上劉大廚問我昨天的包子怎麼樣，我突然就想吃包子了。”
“那估計不是你想吃，是你肚子裡的孩子想吃。”
吳春兒一副過來人的樣子。
左慧點頭，又看了一眼劉大福旁邊的蒸屜，她好像餓了。
王小川剛把蒸屜搬下來，左慧就走了過去。
“小川，給我拿兩個包子。”
王小川有些驚訝：“你現在吃嗎？”
“恩。”
左慧的眼睛盯著蒸籠，隨意地點了點頭。
王小川給左慧拿了兩個包子，左慧快速地咬了一口，眯著眼睛一邊哈氣一邊咀嚼，王小川都看傻了。
吳春兒沒有絲毫意外，只給左慧倒了一杯水：“你吃慢點。”
左慧點點頭，嘴裡不停地咀嚼著，已經顧不上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