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慧快速起身去洗漱，賀衍提醒她小心一點。
趁著左慧去洗漱的功夫，賀衍拿了一個香蕉放到左慧的包裡，又把其他的香蕉放到了桌上。
左慧上午一直在忙，沒有動過自己的包，一直到中午，回到趙家，她才發現包裡的香蕉，她笑眯眯地把香蕉拿出來。
“這香蕉可不好買，是賀衍給你買的嗎？”
趙曉曼看著左慧臉上的笑意，就猜到是賀衍買的。
“是賀衍昨天從賀爺爺那裡拿的，早上他不讓我吃，給我放到了包裡。”
“你要是想吃，下午我去副食品店找找。”
如果是在羊城，香蕉不算甚麼貴重東西，可在京城，又是冬天，這東西確實少見。
“這種東西副食品店不一定有賣的。”
趙老還是比較瞭解現在行情的，“晚點我去找栓子問問。”
左慧搖頭：“姥爺，我家裡還有，你不用去找人問了。”
雖然趙老跟王大明的關係好，趙老也給錢，但左慧不想因為一口吃的，讓趙老去欠人情。
“這事你就別管了，不能讓我的小重孫少了吃的。”
趙老擺擺手出去了。
“小慧，你休息吧，不就是一把香蕉嗎？我和你姥爺總能想到辦法的。”
趙曉曼讓左慧好好休息，她也出去了。
不過冬天的香蕉不好買，就連王栓子那邊都沒有，只說給從外地找找。
這一找就到了賀陽結婚這天。
左慧前一天就把買好的東西送了過去。
她給賀陽夫妻倆買的是一對枕套，還給了五塊錢的禮金。
賀母對左慧的表現很滿意，拉著她的手說：“小慧，你明天十點半以後再來，別耽誤十一點吃飯就行，我跟你媽說好了，你媽會提前過來，不會有人說甚麼的。”
左慧也笑著點頭：“媽，我明天請了半天假，吃完飯我幫著收拾。”
賀母可不敢讓左慧收拾，她現在還懷著孕呢，但左慧有這樣的態度，她很滿意。
“明天家裡人多，你照顧好自己就行。”
左慧說話的時候，悄悄打了個哈欠，被賀衍看到。
賀衍站起身：“爸媽，小慧上了一天班，也累了，我們就先回去了，明天我們再過來。”
賀母笑著送兩人離開，又把家裡準備的東西再檢查一遍，一切都穩妥才放心去睡覺。
第二天的婚禮是在軍區大院的小食堂裡舉行，賀陽去接宋雅婷，其他親戚們陸續到了。
有人發現賀衍夫妻沒在，又看到趙曉曼是生面孔，有人小聲地問了兩句。
“那是我嫂子，也是賀衍媳婦的親媽，賀衍媳婦現在情況特殊，要晚點過來。”
陳靜宜介紹了趙曉曼的身份，順便替左慧解釋了晚來的原因。
情況特殊？
問話的人互相看了一眼。
這個時候能有甚麼特殊情況？
有人猜到左慧懷孕，也有人驚訝趙曉曼的身份。
“靜宜，我記得你哥是羊城司令，你嫂子怎麼在京城？”
說話的人叫李明霞，是賀衛國隔房的嫂子，也在軍區大院，跟賀母的關係不錯，跟陳靜宜也算是熟悉。
“我嫂子這不是不放心我侄女嗎？想在這裡多照顧她一段時間。”
陳靜宜趁機把左慧是趙曉曼親生女兒的事情說了出來。
今天來的人多數都是軍區大院裡的熟人，還有一小部分是賀家的親戚。
她們只知道賀衍娶的媳婦是寧城人，並不知道左慧居然是陳勇司令的女兒，而且趙曉曼為了左慧，居然特意留在京城。
這得是多麼疼女兒？
今天來的人，趙曉曼幾乎都不認識，但她在醫院多年，早就練就了一副不動聲色的能力。
無論誰看過來，她都衝對方點點頭，賀母還跟對方介紹，這是我的親家，對，就是賀衍的丈母孃。
賀陽接了宋雅婷回來，晚了半小時，本來以為家裡會亂套，沒想到大家都在開心的聊天，尤其是賀母，跟趙曉曼聊的正開心。
還是趙曉曼先看到賀陽進來，趕緊拉了賀母一把：“麗華，賀陽他們回來了。”
賀母趕緊迎上去。
今天的結婚儀式，是請賀陽的領導秦愛軍同志來主持的。
大家先向毛主席像三鞠躬，然後朗讀毛主席語錄，然後是賀陽和宋雅婷各自說了幾句感謝的話，儀式就算結束了。
不知道賀陽是因為緊張還是甚麼原因，臉色不太好看，一直等到有人向他們道賀，賀母又讓賀陽去給大家發糖，賀陽的臉色才好了一些。
宋母在主桌坐下，身旁正是陳靜宜，她看了看四周，皺起了眉頭。
“我怎麼沒看到賀陽的大哥大嫂，他們不會沒有請假吧？”
宋母一出口就帶了抱怨的口氣。
陳靜宜臉上的笑容收了起來，不鹹不淡地說了一句：“左慧的情況特殊，會晚點過來。”
宋母根本沒有往左慧懷孕上面想，她覺得左慧結婚幾個月都沒有懷孕，肯定不是易孕體質。
“今天可是賀陽跟雅婷結婚的大日子，就算情況特殊，也得克服一下。”
宋母小聲嘀咕了一句。
“小慧懷孕了，你也要讓她來？”
陳靜宜不能讓宋母敗壞左慧的名聲，忍不住把左慧懷孕的事情說了出來。
“甚麼？”
宋母滿臉驚訝，提高了嗓門。
桌上的人都向她看過來，包括鄰桌的人，宋母尷尬地衝大家笑了一下。
“你是說賀衍媳婦懷孕了？她不是不容易懷孕嗎？”
宋母忍不住把心裡話問了出來。
“你說的這是甚麼話？誰說賀衍媳婦不容易懷孕了？這是誰在胡說八道？”
陳靜宜反問。
宋母訥訥地說不出來，沒有任何人說過，這不是她自己猜的嗎？
陳靜宜見她不說話，又補了一句：“小慧知道自己的情況特殊，所以才晚點來，要是知道你們不介意，她就提前來了。”
宋母哪裡能說不介意，又沒法說介意，只能低頭喝水，掩飾自己的尷尬。
陳靜宜見她不說話，也沒有再說甚麼，招呼大家吃花生瓜子。
不遠處賀陽正拉著賀母說話。
“媽，你帶錢了嗎？給我拿五十塊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