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慧，既然這是小杰的心意，你就收下吧。”
趙曉曼雖然心疼花出去的錢票，但這照相機是給左慧買的，她又不心疼了。
“那就謝謝小杰，我把照相機的錢給你。”
左慧轉身想去拿錢，被趙曉曼攔住。
“小慧，小杰需要錢，我會給他，你的錢留著自己用。”
陳勇這時候也反應過來，跟著攔左慧。
“小慧，小杰還有我們，你就別擔心他的錢不夠用了。”
如果是陳勇和趙曉曼給錢，陳杰收起來，沒有絲毫的猶豫，可左慧給錢，他還有些不好意思說。
再說，這照相機可是他買給姐姐的新婚禮物，哪裡能要左慧的錢。
最後在陳家三口的一致反對下，左慧沒有給錢。
吃過飯，陳勇三人略坐了一會兒，就到了跟司機約好的時間，陳勇他們還要回去。
陳杰已經看過左慧家的佈局，他張了張嘴，想要留下。
趙曉曼看出他的想法，拉了他一把。
左慧和賀衍可是新婚小夫妻，陳杰在這裡住不方便。
陳杰扭頭去看左慧。
“姐姐……”
“陳杰，我有些困了，咱們早點回去吧。”
趙曉曼打斷陳杰想說的話。
陳杰還想再試試，陳勇一瞪眼，“陳杰，你的皮是不是又緊了。”
“沒有。”
陳杰下意識地反駁。
陳勇雖然不知道陳杰想說甚麼，但趙曉曼反對的事情，肯定是不行。
父母雙方夾擊之下，陳杰甚麼話都沒說出口，就跟著回去了。
左慧想送他們出去，但陳勇說天黑路不好走，讓賀衍送他們就行。
賀衍也跟著說：“小慧，外面路上不好走，我送陳司令他們就行。”
左慧站在門口，看著幾人的身影消失，才走回屋裡。
賀衍給陳勇帶路，兩個人走在前面，距離後面的趙曉曼和陳杰有一米的距離。
“賀衍，我女兒以後就交給你了。”
陳勇突然出聲。
賀衍從剛才陳勇點他的名開始，就猜到陳勇是有事情跟他說。
“陳司令放心，我肯定會一直對小慧好。”
陳勇看向路邊的房子，每個房子裡都透出星星點點的燈光。
“賀衍，我聽說你剛來京城軍區，有沒有想過去羊城？”
如果賀衍去了羊城，左慧跟著去隨軍，他們就能天天看到左慧了。
這是陳勇剛才有的想法。
賀衍是一員猛將，去羊城軍區，對羊城軍區是好事。
“陳司令，我剛來京城軍區，只怕不好辦調動，而且小慧的工作剛穩定下來，再辦調動，只怕也不容易。”
賀衍婉言拒絕。
他當兵這麼多年，從來沒有藉助過家裡的助力，娶左慧，也從來沒想過能借助左慧家裡的情況。
“好，有想法。”
陳勇突然拍了拍賀衍的肩膀。
剛才陳勇只是試探賀衍，如果賀衍能夠去羊城軍區最好，不能去，正說明賀衍有血性。
兩個人的腳步都很快，說話間就走到了大院門口。
“賀衍，我在京城不能久待，以後有甚麼事情，你給我發電報。”
陳勇看一眼附近執勤計程車兵，壓低了聲音。
“我給小慧帶了一些書，明天讓人送過來，你讓小慧好好想想。”
賀衍：“好，我回去跟小慧說。”
“你下次有探親假，帶小慧去羊城看看。”
這事，賀衍沒有答應，他記得左慧想的是今年過年跟左濤一起過。
“我再跟小慧商量。”
“你小子，只要這麼說，就是不行。”
陳勇不滿的瞪了賀衍一眼。
“我要真的自己做主，陳司令只怕又會不樂意了。”
賀衍不怕陳勇。
陳勇確實是這麼想的，當年那些新兵裡他最欣賞的就是賀衍。
只是他沒想到，多年後，賀衍居然成了他的女婿。
“行了，我們走了，明天我還有會，不方便過來，你照顧好小慧。”
陳勇的話音剛落，趙曉曼和陳杰走了過來。
“爸，你到底跟姐夫說甚麼，需要走那麼快？”
陳杰有些不滿地跟陳勇說。
“我想今晚住在這，行不行，姐夫？”
陳杰跟賀衍不熟，但他臉皮厚，甚麼話都敢問。
“不行。”
“不行。”
“不行。”
三個聲音同時響起。
“姐夫，你居然拒絕我，你家裡明明還有兩個房間。”
陳杰一臉的受傷，不過天太黑，大家都沒有看出來。
“小杰，你住在這裡簡單，明天我和你姐都得去上班，你自己怎麼辦？”
賀衍為陳杰考慮。
“你住在這裡不方便。”
趙曉曼說話簡單的多。
陳勇一句話都沒說，跟賀衍打了個招呼，轉身就走。
陳杰想留宿的念頭徹底被鎮壓，訕訕地跟著上了車。
很快，陳杰又開啟車窗，大聲說：“姐夫，過兩天我再過來找你們玩。”
賀衍這次沒有拒絕，只說他和左慧有空就可以。
趙曉曼把陳杰拉回了車裡，車慢慢地啟動。
車上的三個人都沒有說話，一直到軍醫院門口。
陳勇送趙曉曼回病房。
“我想著在京城多待一段時間，如果可能，我想辦病退。”
趙曉曼把自己的想法低聲說出來。
“我已經問過醫生，你的病好的差不多了，現在辦病退，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陳勇有些不放心地問。
“我想留在京城多陪小慧一段時間，我們從小就把她丟了，這麼多年，也沒有陪過她，我想多看看她。”
趙曉曼說出自己的想法：“陳勇，這麼多年，我都陪著你，這次，我想陪陪女兒。”
陳勇來之前就擔心趙曉曼會有這個想法，沒想到她還真是這麼想的。
他耐心地勸道：“曉曼，你的關係都在羊城，不是你說留下就能留下的，而且小慧每天都要上班，就算你留下，也不能天天看到她。”
至於住到左慧那裡，左慧沒有說，他們也不方便提。
“我的病還沒好徹底，我想先在京城養病，過段時間再回羊城，我是京城人，辦完病退，應該能回老家。”
趙曉曼伸出手：“我的手已經沒法拿手術刀了，就算留在醫院，也做不了甚麼事情。”
陳勇看著趙曉曼的手微微的抖著，他心裡發酸，把要說的話嚥了回去。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