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得小心點,如果你身體恢復的差不多了,就先回家,這裡人來人往的,也休息不好。”
趙曉曼心疼李玉蘭剛生孩子就遭罪,說的都是實在話。
李玉蘭是前天晚上生的孩子,本來想著昨天出院,可韓玉嬌心疼她,想著讓她多住一晚,沒想到就出了事。
“嬸子,我等會就走了,我妹子去辦出院了。”
就算身體不好李玉蘭也不在醫院住了,現在她只要一閉上眼睛,就感覺孩子不在她身邊,根本睡不著。
“嬸子,妹子,我男人不在家,等他回來,我一定讓他來謝謝你們。”
李玉蘭滿眼都是感激,然後又看了一眼孩子。
左慧進來不過幾分鐘,她已經看了好幾次孩子了。
這樣的狀態下,她確實不適合再在醫院住院。
韓玉嬌回來的時候,看到左慧和趙曉曼都在,笑著跟兩人打招呼,又從床底下把已經收拾好的包袱拿出來。
她身後還跟著一個穿著軍裝的男人。
“嫂子,韓哥沒在,我們來接你們回去。”
李玉蘭跟趙曉曼解釋這是她丈夫的戰友,又在韓玉嬌的攙扶下抱著孩子站了起來。
男人拿著包袱走在前面,韓玉嬌攙扶著李玉蘭走在後面。
左慧看韓玉嬌扶的辛苦,上前幫忙扶住李玉蘭的另一個胳膊。
韓玉嬌感覺身上一鬆,回頭一看,對著左慧露出一個微笑:“謝謝姐姐。”
門口停著一輛軍車,就是剛才那位軍人開來的,他把東西放到車上,就站在車下面等著李玉蘭和韓玉嬌。
臨上車前,李玉蘭說了自己家的地址,讓左慧有空的時候去她家做客。
左慧眨了眨眼,這個地址,她昨天才去過。
“好,等我搬過去,過去看你們。”
“搬過去?”
李玉蘭有些驚訝,她怎麼不知道家屬院裡進了新家屬。
“嫂子,咱們先回去,等姐姐搬過去咱們再請姐姐去咱們家做客。”
韓玉嬌跟李玉蘭說話的態度很隨意,看起來關係特別好。
李玉蘭也願意聽她的,兩個人抱著孩子上了軍車。
左慧又回了病房,趙曉曼站在病房門口等她,看到她的身影,立刻往這邊走來。
一個護士從病房出來,差點撞到快步走來的趙曉曼。
左慧扶住趙曉曼:“媽,小心。”
趙曉曼剛站穩腳跟就聽到左慧的聲音,她驚喜地看向左慧。
“小慧,你剛才,叫我媽了?”
左慧剛才是下意識地叫了一聲,她避開趙曉曼的目光,扶住趙曉曼沒有受傷的胳膊。
“嗯,咱們先回病房吧。”
雖然左慧只叫了一聲,但趙曉曼已經知足,她臉上都是笑意,不斷點頭:“回病房,回病房。”
趙老已經在病房裡等了一會兒,見兩個人回來,這才放心。
“你們倆這是去哪兒了?去了這麼久?”
他知道趙曉曼是去看李玉蘭,可沒想到她去了這麼久,他都把飯買回來,趙曉曼都沒回來。
“小慧,這桌上的雞湯是你買的嗎?”
趙老指著桌上的飯盒。
“是我買的,這麼久了,是不是涼了?”
左慧上前摸了摸飯盒,只有些溫熱。
這還是她端過來的時候,一直用毛巾墊著,要不然現在只怕已經涼透了。
“我去食堂熱熱。”
左慧端著雞湯出去了,趙曉曼才滿臉激動地跟趙老分享:“爸,小慧叫我媽了。”
趙老沒有絲毫驚訝:“小慧早就叫我姥爺了。”
趙曉曼不滿地看著趙老:“爸,你非得跟我爭。”
趙老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我都聽說了,昨天你給小慧擋了刀,你怎麼這麼傻,你就不會推開小慧?這麼多年的軍醫白當了?”
作為最早的一批軍醫,早些年趙曉曼也是跟著部隊訓練過的。
“我忘記了。”
趙曉曼當時只想著自己擋了刀,不能讓左慧受傷,根本沒想過推開左慧。
“爸,我受傷跟小慧沒關係。”
趙曉曼擔心趙老怪左慧。
“我甚麼時候說你受傷跟小慧有關,我是覺得你太笨了。”
趙老嗔了趙曉曼一眼,沒有再說這事情,免得左慧聽到再多心。
“你已經找到小慧,以後幹甚麼事情的時候多想想,別這麼衝動。”
趙老提醒趙曉曼,趙曉曼好脾氣地點頭應下。
等左慧回來後,三個人才開始吃飯。
趙曉曼想把雞湯分給左慧和趙老,兩個人都說她是病號,應該多吃一點。
左慧買的雞湯裡有不少的雞肉,趙曉曼以吃不了為由,夾了一些給左慧和趙老,她把剩下的雞湯都喝了。
三個人吃完飯,左慧要去刷飯盒,王小英帶著王建華走了進來。
王小英先洗了洗鼻子,嘟囔道:“小妹你吃雞肉了?”
左慧看到她就有些煩,面無表情地問:“你是來給我們送飯的?”
“你們這不是吃完飯了嗎?”
王小英指著左慧手裡的飯盒,她聞到裡面有一股雞肉的香味。
“你這個時間過來,我以為你是來送飯的。”
左慧說完,直接拿著飯盒走了出去。
這已經到晚飯時間了,除了送飯,很少有人會在這個時間來醫院。
王小英看著左慧的背影,不滿地說:“小妹,你看小慧的態度。”
趙老不客氣地說:“嫌棄我們態度不好,你別來。”
王建華在旁邊拉了拉王小英,不讓她再說得罪人的話。
王小英這才想起這次來的目的,她臉上重新浮上笑意。
“小妹,建華一直惦記著你的情況,這不下班了就過來看你。”
“建華有心了。”
趙曉曼跟王建華不熟,衝他點點頭算回應了。
王小英往趙曉曼這邊湊了湊,“小妹,你覺得建華怎麼樣?”
趙曉曼有些莫名其妙:“甚麼怎麼樣?”
王小英笑眯眯地:“你看建華長得好,工作好,人又孝順,要說有哪點不好,那就是還沒有個物件,實在是小慧找回來的晚了一些,要不然,小慧和建華,咱們可以親上加親。”
屋外,左慧刷碗回來,聽到這句話,臉若冰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