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慧又陪了趙曉曼一會兒，看她臉上有了疲態，準備離開。
趙曉曼雖然捨不得，但她也知道自己要多休息，病才能好。
“舅媽，我跟小慧一起走，還能有個伴兒。”
於蘭蘭也跟著起身。
趙曉曼讓於蘭蘭把帶來的東西拿回去，於蘭蘭往左慧身後躲了躲。
“舅媽，我就帶了那麼點東西，要是拿回去，我媽肯定得打我。”
趙曉曼知道她說的是客氣話，陳靜宜那麼疼閨女的人，肯定不會打她。
“舅媽，我和小慧先走了，下次休息的時候，我再來看你。”
於蘭蘭擺擺手，拉著左慧的手往外走。
趙老把兩個人送到門外。
左慧看著趙老，說道：“姥爺，要不晚上我來陪床，你去招待所好好休息。”
趙曉曼現在的身體雖然不好，但基本能自理，趙老就算在醫院陪床，也不需要做甚麼，他下意識地想說不用。
話到嘴邊，他反應過來，點了點頭：“你還別說，我這幾天還真是有些累到了。”
他覺得，左慧肯來醫院陪夜，一方面是擔心他的身體，另一方面肯定也是為了照顧趙曉曼。
只要趙曉曼抓住機會，肯定能拉近母女倆的關係。
他故意揉了揉脖子，又扶了扶腰。
“那就這麼說好了，晚上我過來陪床，你去招待所休息。”
說到一半，左慧問趙老：“姥爺，你平時住哪？”
她還沒問過趙老回京住哪裡。
“我在醫院附近租了個小房子，一個月5塊，我晚上回那住就行。”
趙老的房子租的是醫院附近的一個小四合院的東廂房，是透過街道辦租的。
房子只有20平米，但他平時都是在醫院，只偶爾晚上回去住，倒也沒甚麼嫌棄的。
左慧想到以後京城的房價，想提醒趙老關注點賣房的資訊。
可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現在賣房的人很少，也就是明後年政策放開，才陸續有人賣房。
趙老以為左慧擔心他住的地方，解釋了一句：“我住的地方挺寬敞，冬天的時候還可以生爐子，挺好的。”
再好也不是自己的家，左慧對於家有執念。
只要政策放開，她一定想辦法買一套屬於自己的房子。
不過現在想這些都沒有用，最少也要等一年以後再說。
左慧跟趙老約好晚上來醫院的時間，跟於蘭蘭一起走出了醫院。
“趙姥爺剛回京城的時候，我媽也請趙姥爺去我家裡住，可趙老怕連累我們，不肯去。”
於蘭蘭嘆口氣：“趙姥爺人可好了，小時候每次他看到我，都會給我買糖吃，還給我買過漂亮衣服。”
趙老的醫術好，治好過不少人，所以他出事的時候，才有那麼多人保他。
可防的住外人，防不住家裡人，趙老實在沒有想到兩個兒子會跟他斷絕關係。
要不說，傷你最深的人，永遠是最親的人。
“我跟你說，你那兩個舅舅舅媽都不是好人，你見到他們，可得離他們遠一點。”
於蘭蘭提醒左慧，又補充了一句：“我媽說的。”
前幾年，王小英和周春梅沒少去軍區大院外面碰運氣，想著巧遇陳靜宜。
陳靜宜被兩人遇到過兩次，但她對兩人提的要求裝傻聽不懂，後來更是躲著兩人，這才算是糊弄了過去。
左慧聽著王小英和周春梅的光榮歷史，對兩人的性格有了更深的瞭解。
簡單來說，就是狼狽組合，一個衝鋒陷陣，一個背後蔫壞。
左慧把今天早上王小英和周春梅來醫院的事情說了一遍。
於蘭蘭兩眼冒光：“小慧，你有沒有把兩人扔出去？”
左慧：……
於蘭蘭有些遺憾地說：“我要是有你的大力就好了，誰要讓我不高興，我就把誰扔出去。”
左慧：“我不是暴力女。”
暴力女？
於蘭蘭張大嘴巴，發出了很大的笑聲，惹的周圍經過的人都向她看來。
左慧不明白自己剛才說的有甚麼好笑的，於蘭蘭扶著左慧的肩膀。
“太好笑了，我不是說你好笑，我是說你說的那個詞，暴力女，我第一次聽到有人這麼說自己。”
左慧要扶著於蘭蘭才能避免她摔到地上。
“好了，不是甚麼好笑的話，你再笑，我可不扶著你了。”
左慧提醒於蘭蘭，於蘭蘭這才慢慢止住笑。
“蘭蘭，甚麼事情這麼好笑？”
有人喊了於蘭蘭的名字。
於蘭蘭和左慧同時朝對方看去。
於蘭蘭臉上的笑容消失，她衝對方點了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
左慧看向男人，神情恍惚了一下。
王建華得意地一笑，他就知道，沒有人能逃過他的魅力，他故意撩了一下頭髮，對著左慧笑笑。
左慧還沒回神，對王建華的笑沒有任何的反應。
於蘭蘭挽緊左慧的胳膊，警惕地看著他：“王建華，你來這裡做甚麼？”
“我的手受傷了，來醫院看看。”
王建華伸出手，讓於蘭蘭看手上的傷痕。
於蘭蘭撇撇嘴，王建華白皙的手背上有一道不太明顯的劃痕，如果他再晚來一會兒，可能就結痂了。
也不知道這麼小的傷有甚麼可看的。
“也是我今天的運氣不太好，去鄉下放電影的時候，被樹枝劃了一下。”
王建華得意地介紹了自己的工作，又看了左慧一眼。
左慧低著頭在想甚麼，沒有看到他的表情。
於蘭蘭也跟著看向左慧，見左慧沒有看他，這才鬆了一口氣。
“那你趕緊去看手吧，我們走了。”
王建華看著左慧：“這是小慧妹妹吧？你叫我表哥就行。”
左慧這才看向王建華，不過臉上沒甚麼表情。
於蘭蘭不屑地說：“你跟小慧可沒甚麼關係，別亂攀親戚。”
說完她沒有再理王建華，拉著左慧快速走開。
左慧被於蘭蘭拉出兩米遠，又回頭看了一眼。
王建華見左慧回頭，衝著她眨了眨眼。
左慧快速回頭，眉頭緊緊地皺在一起。
“王建華是你大舅母的侄子，是電影放映員，我媽說他不是好人，不讓我理他，你也別搭理他。”
於蘭蘭提醒左慧。
左慧點點頭，心裡卻充滿了疑惑，左美芳前世為甚麼會嫁給王建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