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慧是誠心想把東西還給賀母，但賀母不要，她又收了回來。
“媽，我們走了。”
左慧對賀母很有禮貌，說完轉身就走。
賀母跟左慧沒話說，只能看著三人離開，就連賀衍都沒有回頭。
“咳咳，麗華，你回去的路上慢點。”
趙老咳嗽了兩聲，讓賀母知道他還在。
賀母又跟趙老說了兩句客氣話才走。
幸好剛才沒有要左慧遞回來的東西，要不然讓趙老看到多不像樣。
趙老看著賀母的背影消失在轉角，面無表情地在距離病房遠一點的地方坐下。
自從回京，他沒去找過兩個兒子。
兩個兒子跟趙曉曼打聽過他的事情，知道他現在就是個孤寡老頭，還沒有工作，來了兩次醫院都沒跟他說話。
趙曉曼住院的時間不短，趙家的兩個兒媳婦也來過幾次，偶爾也會拿點東西，不過走的時候都是大包小包，還美其名曰怕東西放壞了。
病房內，王小英看著空無一物的桌子，臉色很難看，她懷裡的孩子看著沒有吃到蘋果，又看著蘋果被拿走，很快就哭鬧起來。
“曉曼，你看孩子都哭了，趕緊把吃的東西拿出來。”
王小英一臉不高興地跟趙曉曼說。
如果是以前，趙曉曼早就給孩子拿了一堆的吃食，可現在王小英理所當然的口氣讓趙曉曼很不高興。
“大嫂，既然孩子哭了，你就帶著孩子回去吧，這裡是醫院，孩子在這裡待時間長了也不好。”
王小英滿臉的不可置信，聲音拔的老高：“曉曼，不就是一點東西，你看著孩子哭了，還不願意給，小寶可是給你叫姑奶奶。”
她那語氣，就好像趙曉曼是小寶的親奶奶一樣。
趙曉曼不缺東西，櫃子裡也還留了一些吃食，但王小英理所當然的語氣，讓她不願意把東西拿出來。
王小英拍了拍小寶的屁股，說道：“小寶，趕緊跟你姑奶奶說，你餓了。”
小寶不過兩歲，聽到王小英這麼說，哭著喊：“姑，姑奶奶……”
趙曉曼看著小寶可憐的樣子，終於是不忍心，從櫃子裡拿出一塊雞蛋糕，遞給小寶。
小寶接過雞蛋糕，哭聲停止，把雞蛋糕塞到嘴裡，小口地吃起來。
王小英不滿地說：“一塊雞蛋糕怎麼夠，我也餓了，你給我也拿一塊。”
趙曉曼對這個嫂子是真的無語了，這麼多年了，還是這樣子。
“嫂子，既然你餓了，先帶小寶回家吧。”
王小英可不想走，她來了這半天，還沒撈到好處呢。
屋外的護士問過趙老，推開了門。
“趙曉曼同志，到時間輸液了。”
“好，你來吧。”
趙曉曼很配合的點頭，又伸出了右手。
護士走到病床前，王小英不高興地換到了另一邊，看著護士給趙曉曼扎針，不時地提醒護士小心一些。
護士的手本來挺穩，但王小英一直說話，讓她有些不敢扎針。
“大嫂，這護士的手挺穩的，你先別說話。”
趙曉曼看出護士受王小英的影響，出聲提醒王小英。
王小英還想說話，趙曉曼瞪了她一眼，她才閉嘴。
護士小心地給趙曉曼扎針，又把液體的速度調整好，才鬆了一口氣。
她又從托盤裡拿出驗血的報告給趙曉曼。
“今天早上的血型報告已經出來了。”
趙曉曼用另一隻手去拿報告，王小英已經把報告搶了過去。
“甚麼血型報告，我看看。”
趙曉曼氣得夠嗆，等了兩分鐘問：“看夠了嗎？看夠了就給我。”
王小英認字，但上面寫的內容她看不明白，她拿著報告問護士：“這上面是甚麼意思？”
護士看向趙曉曼。
這報告是趙曉曼的，她剛才沒抓住，讓王小英拿走了，她在猶豫是不是應該搶回來。
“你給我們解釋解釋吧。”
趙曉曼知道左慧肯定是她的女兒，一點都不擔心報告會有問題。
護士這才接過王小英手裡的報告，跟趙曉曼解釋。
“趙同志你的血型是A型，左慧同志的血型也是A型。”
王小英有聽沒有懂，她看向趙曉曼：“小妹，她說的是甚麼意思？”
“意思就是說小慧是我的女兒。”
趙曉曼是軍醫，知道驗血型不能作為確定親屬關係的證據，但左慧手裡有陳家的銀鎖，左濤也能說出當年收養左慧的夫妻倆的名字。
這麼多的證據都可以證明，左慧就是她的女兒。
王小英撇撇嘴，就算是她的女兒又怎麼樣，一個丫頭片子而已。
不過，她是知道趙曉曼這麼多年都惦記左慧，從剛才左慧拿走那麼多的東西就能看出來，她有多麼重視左慧。
“小妹，我孃家有個侄子，長的好，工作也不錯，明天我帶來讓你看看。”
王小英想著剛才左慧的模樣，看在趙曉曼和陳勇的份上，她侄子就委屈些，娶了她得了。
趙曉曼既然這麼寶貝這個女兒，給的嫁妝肯定少不了。
王小英想到娶了左慧的好處，臉上的笑容格外真切。
“大嫂，小慧已經結婚了，剛才站在她身邊的那個年輕人就是她愛人。”
趙曉曼把剛才在屋裡幾個人的關係說了一遍。
王小英剛才只注意到左慧手裡的東西，根本沒注意屋裡的其他人。
現在讓她回憶，她想了半天都沒想起來。
“我記得小慧的年紀不大，怎麼這麼早就結婚了？是不是養父家太窮，把閨女嫁出去補貼家裡？”
王小英自己就是農村的，她覺得早早出嫁的女孩，多數都是她說的這種情況。
“大嫂，小慧身上穿的衣裳，戴的手錶，看著像是家裡窮的樣子嗎？她愛人是軍官，才不是你說的那個樣子。”
趙曉曼現在連話都不想跟王小英說了，這人一點眼力勁也沒有，跟她說話，那氣是生不完的。
王小英才不相信趙曉曼說的，誰家會對收養的女孩子好。
“曉曼，我跟你說，你手裡的錢票可得收好了，小慧從小沒在你身邊長大，你可不能把東西都給小慧，你還有陳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