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母尷尬地笑了一下,轉移話題:“你的身體這是好了?我剛才聽你說,你來找小慧?”
她實在想不明白,趙曉曼怎麼會認識左慧?
這兩個人完全沒有關係。
趙曉曼先看向賀衍,她想知道左慧願不願意認她。
賀衍臉上一片平靜地說:“趙阿姨,小慧已經睡著了,要不你先回醫院,等她醒了,我們再過去看你。”
趙曉曼搖頭:“我在這裡等著她。”
賀母不悅地看著賀衍:“曉曼身體不好,不能在這裡多站,你讓小慧起來,睡覺甚麼時候睡不行。”
賀衍耐著性子跟賀母說:“媽,這事你別摻和,你先回家吧。”
賀母覺得賀衍不懂事,上前就要敲門,趙曉曼趕緊攔住她。
“既然小慧在睡覺,我在門口等會就行,我身體挺好的,等會兒沒事。”
屋內的左慧,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她實在忍不住了,起身去把門開啟。
“趙阿姨,我爸的身體不好,請你們不要在外面說話,會吵到他,賀衍,麻煩你帶你媽回家。”
她說完沒有理會任何人,直接關門落鎖。
賀母不高興地指著門:“這是甚麼話……”
賀衍先對趙曉曼點點頭,才扶著賀母的胳膊往外走:“媽,我先送你回去,有甚麼事情,明天上午咱們再說。”
賀母不想走,還想跟趙曉曼說兩句,賀衍強制把她拉走了。
趙曉曼站在左慧的門外,痴痴地盯著那扇門,趙老嘆口氣,上前去拉她。
“曉曼,你也看到了,左慧在休息,現在沒有時間見你,你先回醫院吧。”
趙曉曼不肯。
“爸,我好不容易見到小慧,我想跟她多待一會兒,她不見我沒關係,我就在門外站著也是一樣。”
趙老是真的拿這個女兒沒辦法。
“曉曼,你的身體不好,站一會兒可能會暈倒,小慧知道了會擔心,不如你先回去,等小慧睡醒了再來,他們這次來會待很久,不著急今天。”
趙曉曼是真的捨不得走,但她又擔心自己暈倒,亦步亦趨地跟著趙老下了樓。
不過趙曉曼沒有走,讓服務員在左慧的房間旁邊給她開了一個房間,她要在這裡陪著左慧。
服務員滿臉八卦地去給趙曉曼開房間。
另一邊,賀衍一路把賀母送到了家屬院門口。
“媽,你自己回去吧,爸那裡,我會去解釋的。”
他擔心他不跟賀衛國說,賀母會一直過去打擾左慧。
今天有了趙曉曼的事情,賀衍覺得,左濤和左慧應該沒有心情來跟賀衛國見面。
賀母看著賀衍的冷臉,沒敢再鬧脾氣,滿臉不高興地走進了軍區大院。
賀衍出去找了個地方給賀衛國打電話。
賀衛國剛開完會回到辦公室,準備喝口水,就接到了賀衍的電話。
“賀衍,你媽那脾氣,你也知道,別跟她生氣,你跟左濤說,晚上我在家裡請他吃飯,讓他一定過來。”
“爸,晚上,我們可能過不去。”
賀衍把左慧可能是趙曉曼女兒的事情說了一遍。
賀衛國有些錯愕,他沒想到當年他和左濤一起撿到的那個小女孩會是陳勇和趙曉曼的孩子。
他是知道陳勇和趙曉曼丟了一個孩子,可他從來沒往左慧身上想過。
“這事,你跟陳首長說了嗎?”
賀衛國問。
“沒有,爸,你先別說,左慧那邊,還不太確定。”
賀衍話裡的意思讓賀衛國不明白。
“你的意思是左慧不想認親?你沒跟他們說陳首長家的事情?左濤怎麼說?”
他印象中,左濤不是這樣的人呀?
陳首長的地位,比賀家還高,再加上趙曉曼對左慧的愧疚,只要左慧被認回,那在陳家,肯定會被捧在手心。
“爸,這事,咱們不摻和,讓左慧自己做決定吧。”
賀衍想尊重左慧的決定。
賀衛國嘆口氣,提醒自家的傻兒子。
“這事,你得勸勸左慧,那可是親生父母,不能說不認就不認,認回去,你就是陳首長的女婿。”
賀衍的臉沉下:“爸,我有今天都是我自己拼出來的。”
賀衛國當然知道兒子是自己拼出來的,他也是想讓兒子多一層保證。
賀衍如果成了陳首長的女婿,會進入上層的視線,只要他幹得好,肯定會被提拔,別人也不會搶他的功勞。
這些道理,他不方便在電話裡說,難道賀衍不懂。
賀衍不是不懂,他只是更尊重左慧的意思。
電話中不方便說太多,賀衛國又提醒了賀衍一遍就掛了電話。
賀衍付了錢,回了招待所。
前臺的服務員看到他過來,往他身後看了一眼,見只有他一個人,還略有些失望。
賀衍沒理會服務員八卦的表情,把證件給服務員看後,問左慧他們有沒有起來?
服務員搖頭:“沒有。”
她看在賀衍長得不錯的份上,把趙曉曼也開了一個房間的事情說了。
賀衍表情未變地點頭,去了左慧的房間外面,輕輕地敲了敲門。
門應聲開啟,左慧臉上沒有絲毫的睡意。
“你沒睡覺?”
賀衍問。
“睡了一會兒,剛醒。”
左慧說完,打了個哈欠,她昨晚睡的不錯,剛才只睡了半小時就醒了。
“路上有賣梨的,我買了幾個,你嚐嚐味道。”賀衍把手中的梨遞給左慧。
左慧搖頭,她不餓,甚麼東西也吃不進去。
“要不我陪你出去走走?”
賀衍看了看左慧隔壁的房間。
左慧知道趙曉曼就在那個房間休息,她暫時不想跟趙曉曼說話,出去走走也好。
兩個人走到前臺的時候,左慧告訴服務員,她出去走走,如果左濤問起她,就說她一會兒回來。
“住你隔壁的同志要是問怎麼辦?”
服務員眨了眨眼,她感覺,趙曉曼肯定會問。
左慧:“實話實說就行。”
賀衍拉住左慧的手,兩個人走出了招待所。
“這裡有一個供銷社,我帶你去那裡看看。”
兩個人默默走出去一段距離,賀衍指著路邊的招待所問。
左慧這才察覺,自己忘了帶裝金條的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