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慧呆呆地看著穿著短褲的賀衍，嚥了下口水。
賀衍最先反應過來，抓起身旁的背心褲子套上，低吼：“你來幹甚麼？”
左慧從賀衍的聲音裡聽出了氣急敗壞，又想到剛才賀衍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一下。
這樣的賀衍，可是她兩輩子都沒有見過的。
賀衍見左慧不說話，一個箭步上來，鎖住了她的喉嚨。
“說，你來這裡做甚麼？”
他今天忙了一天回來，剛想衝個澡，哪裡想到左慧就從外面跳進來。
他已經找人查過，左慧的身份沒有問題，她確實是左濤的女兒，他聽他爸提過左濤，還想著等任務結束，去看看左濤，沒想到就有了這麼尷尬的一幕。
左慧回神，小聲說：“我有事情跟你說，咱們可不可以進屋。”
現在的天氣，到了晚上，已經帶了一絲涼意。
賀衍剛才全身都溼了，就算現在穿上衣服，估計也都溼透了，等會被風一吹，萬一著涼了怎麼辦？
“真的有大事，咱們進屋說。”
左慧重申了一遍。
賀衍湊近左慧，認真地看了一番她臉上的表情，這才放下她。
“進來吧。”
左慧的臉有些紅，剛才，兩個人的臉只有一掌的距離，她都能感受到賀衍臉上的熱氣。
兩人進屋，賀衍站在桌子後面，回頭問她：“甚麼事，說吧。”
“你這裡有沒有手電，或者蠟燭？”左慧見賀衍不僅沒有開燈，還開著門，先走過去把門關上，這才小聲說。
“你到底有甚麼事？”賀衍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兩個人孤男寡女，單獨在一間屋子裡不好。
“我有東西給你看，你把蠟燭點上。”
左慧出門的時候，已經把她寫的那張紙帶上了，就想著萬一看到賀衍，可以拿給他。
賀衍聽出左慧的聲音裡有些著急，皺著眉頭拿出一支蠟燭點燃。
一指長的蠟燭在屋子裡發出微弱的光芒，左慧先看了看窗戶。
“窗戶外面沒人。”
賀衍出聲。
左慧相信賀衍的判斷，她轉身，從兜裡拿出紙遞給賀衍。
“這是我在張春來家裡發現的，給你。”
想了想，左慧又補充了一句：“張春來就是住在隔壁的那個人，你見過嗎？”
賀衍的目光變得冷厲，他接過左慧手裡的紙，只看了一眼，眼神驟變，聲音裡都是冷意：“你這是在哪裡拿到的？”
左慧來之前就想好了，要實話實說：“在一個餅乾盒子裡，不過這不是原件，這是我抄下來的，原件在我家裡。”
賀衍沒有絲毫猶豫地說：“我跟你去拿原件。”
這張紙上的內容非常重要，賀衍必須要拿到原件。
“這張紙，你有沒有給別人看過？”賀衍一臉嚴肅地問左慧。
“我看過一點，是不是不能看？”左慧擔心這是甚麼機密。
賀衍沒有立刻說話，左慧為自己解釋：“我發現了這兩張紙，總得看看這是甚麼吧。”
“看了就看了，去拿原件。”賀衍吹蠟燭，去開門。
“等等，你要不要換件衣服？”
左慧攔住賀衍。
剛才藉著朦朧的燭光，左慧清楚地看到賀衍的黑色背心貼在身上，如同穿了緊身衣一樣，把胸肌、腹肌完美的勾勒出來。
這樣的賀衍，配上他的冷臉，給人一種力量感。
賀衍的耳朵瞬間有點熱，他覺得嗓子有些癢，極力壓下，說了一句：“你先出去。”
左慧剛在門外站好，賀衍走了出來，從輪廓看，換了一件短袖上衣。
兩個人走到門口，賀衍開門的手一頓：“以後不用跳牆進來。”
左慧有些尷尬地解釋：“我是怕旁邊有人聽到敲門聲。”
賀衍的眼裡閃過一絲笑意，甚麼都沒說，開啟了門。
門外的人正要敲門，手差點打到賀衍的臉上。
賀衍反應迅速，頭往旁邊移動。
“隊長。”門外的人驚呼。
“跟我出去。”賀衍衝對方點點頭，又回頭看向左慧：“走吧。”
左慧默默點點頭，走在前面。
張旭瞪大了眼睛，他居然看到一個女人跟隊長一起走出來？
這簡直顛覆了他的認知，他認識隊長這麼多年，從來沒見過隊長主動跟哪個異性說話。
文工團的女兵跟他說話，只要不是跟工作有關，他都假裝聽不到。
賀衍走出兩步，見張旭還在發呆，隨手從地上拿起一個石子扔向他。
張旭的反應不算慢，伸手接住，快步跟上，他看一眼前面的左慧，壓低了聲音：“隊長，這是誰？”
他實在是太好奇了。
“不該你問的別問。”
賀衍冷冷地回了一句，張旭瞬間閉嘴。
左慧聽到後面的動靜，甚麼都沒有說，只安靜地走在前面。
回到家裡，沒有意外的，院門鎖了，左慧沒有絲毫猶豫地從院牆翻了過去。
張旭眼睛瞪圓，看向賀衍：隊長，這甚麼情況。
賀衍臉上表情未變，心裡卻一動，這姑娘回自己家都翻牆……
左慧腳步輕快地回屋，拿了餅乾盒，又輕手輕腳地從屋裡出來，利索地翻牆出去，把手裡的餅乾盒拿給賀衍：“就是這個餅乾盒，那兩張紙，我已經放回去了。”
賀衍接過餅乾盒，說道：“這事……”
“我甚麼都不知道。”左慧瘋狂地擺手，不該她知道的事情，她絕對不知道。
賀衍嘴角微翹，點了點頭，準備走。
“等等，”左慧眼疾手快地抓住了賀衍的衣服，“我問你點事兒。”
張旭再次瞪眼，在賀衍看過來之前，主動往前走了兩步。
左慧壓低了聲音：“那個張春來是壞人對不對？他做的事情會不會殃及妻兒？”
賀衍眼裡有一抹沉思，據他調查，張春來沒有妻兒。
左慧見賀衍不說話，略帶了一些失望地問：“他的妻兒沒事呀？”
“你認識張春來的妻兒？”賀衍肯定地說，要不然左慧不會多嘴。
“我三嬸生的兩個孩子，應該都是張春來的。”左慧把聲音又壓低了兩分。
賀衍一臉沉思：“這事，我們會調查。”
左慧滿意地點點頭，只要三嬸過得不好，她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