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心中其實早就給自己判了死刑,將心比心啊,幹出那樣的事情還指望人家原諒,那是多瞧不起人家啊……
嘆口氣,終是說不出喪氣話來,四九城爺們最後的堅持不能丟:“一大爺您說……”
“大爺我是這麼想的。
想要讓人家看出你洗心革面,你就得實打實的做事情。
是不是這個理兒……”
盯著何雨柱的臉,死氣沉沉,還是沒有絲毫氣色,
易忠海一咬牙,繼續往下說:“怎麼才能讓他們看出你洗心革面呢,
我想了個辦法你參謀參謀,這次咱一定要仔細琢磨,這一步踏出去要是再錯了,咱可真就無法挽回了。”
長長吸一口氣,心中做足了建設,易忠海這才接著說道:“我這段時間注意到啊,四九城裡來了不少逃荒的。
一個個餓得面黃肌瘦的,眼看這個冬天熬不過去了。
咱挑一個或者幾個,領回家來給養起來。
一個吧,多了還真養不起,現在定量都緊張。
你不是有食堂的飯盒嗎,加上咱倆的口糧,養一個沒甚麼問題。
咱選一個吃的少的,
就女人吧,我早上看見帽兒衚衕那個廢棄院子住進去一個女人。
三十多歲不到四十的樣子,
咱盡心盡力對待人家,等開春了糧食不緊張了,咱再送走。
我呢,再多找街坊們宣傳宣傳,就說這都是你的主意。”
聽到這裡,何雨柱的眼睛終於有了一點活力,抬頭皺眉,非常痛苦地撓撓頭,澀聲道:
“怎麼覺得這麼不靠譜呢……”
易忠海眼神閃爍,想到了 早上的那一幕,
看著狼吞虎嚥吃下自己給的饅頭的女人,
易忠海仔細端詳,
五官還算端正,看著很蒼老,但從眼睛來看,似乎也不算老,絕對不超三十五歲,
身高超過了一米六,目測沒有甚麼毛病,牙口也不錯……
“你是哪裡人?”
女人被饅頭噎得直翻白眼,趕忙拿起旁邊瓦罐裡的水喝了下去,似乎好久不說話,吐字非常艱難:
“中州……”
“還有其他家人嗎。”說著話的時候易忠海盯著女人的臉看得極仔細。
女人搖搖頭,說話終於流暢了一點:“都死在路上了……”
易忠海長出一口氣,斟酌半晌,最後一咬牙道:
“我是個老光棍,媳婦前段時間跟人跑了。”
到這裡,易忠海說話再無顧忌:
“我能讓你吃飽飯,但這事兒我不能白乾,你得拿東西來換。”
看著女人渴求的眼神,易忠海的思路越來越順暢:
“我家少個鋪床暖炕的,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
我會安排你到我乾兒子家裡住,他是個廚子,荒年餓不著廚子,他能從軋鋼廠帶剩飯菜回來。
你能在我乾兒子家住三個月,直到來年開春。
這三個月我會觀察你,如果合適的話,我會娶你過門。
記住,你答應去我乾兒子家,就證明你不反對做我女人,
到時候你如果反悔,我會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你好好想想……”
女人當然答應了,
我的一切要求女人都毫不猶豫答應,
唔,五官還不錯,就是太瘦,養養看嘛……
她也賴不上我,我都不讓她住我家,她怎麼賴我?
……
收回思緒,易忠海繼續說話:
“我也覺得不靠譜,可我想來想去就想到這一個辦法,總要試試,
真的沒想到,馮小曼原來長得那麼漂亮,你不是一直想要個漂亮的嗎?
再說咱也沒甚麼損失,一點吃的,咱雖然也缺,但兩個人擠一擠,加上你從食堂帶回來的飯盒,應該是夠了。
說不定能成呢……
退一步講,事兒要是沒成,你不是還能賺個好名聲嗎,再找媳婦也好找對不對。
你說是吧,柱子……”
何雨柱開啟手裡的離婚證再看一眼,伸手揉揉眼角,隨後頹然道:“我也不指望她能回來了,
幹出那樣的事情,人家不回來才叫正常。
我現在只想把我自己的日子過好,不能說她跳出去了,日子過得蒸蒸日上,
我沒跳出去,結果還在原地踏步,那樣不是更丟臉?”
何雨柱忽然將脊背挺直,張開雙臂伸個懶腰,大聲道:“我現在只想把我自己的日子過好……”
易忠海目露失望道:“那要不就算了?”
何雨柱擺擺手:“不,你告訴我人在哪,我去把人領回來。
這也算是我的一個態度,我要踏踏實實地把日子過好,就從幫助一個逃荒的災民開始吧……
這也算是我在替自己贖罪……”
……
“我叫何雨柱,是個廚子,家裡吃的還算富裕,你需要幫助嗎?”
看著面前一臉真誠的男子,文小九目露茫然,
早上那個男子的話此時還在耳邊迴響:
“他叫何雨柱,外號叫傻柱,捱打架,總是控制不住自己,你小心點別惹到他,
還有他已經三婚了,在附近名聲不是很好,但其實也就那樣,就是人笨點,絕對不算壞人……
我會叫他來接你,不許你把咱倆的約定說出去,我這麼大人了還是要點臉的,我的意思你懂嗎?”
見面前的女人不說話,何雨柱似乎想到了甚麼,連忙從懷裡拿出一個 帶著體溫的飯盒。
飯盒開啟,一半的白菜兩個饅頭,何雨柱又從衣兜裡拿出一雙洗得十分乾淨的筷子,一齊遞到女人面前,輕聲道:“還是熱的,吃吧……”
飢餓戰勝了一切,女人接過飯盒和筷子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
何雨柱又將身上揹著的行軍水壺拿下來擰開蓋子遞給女人:“慢點吃……”
這是文小九這輩子吃過最美味的一頓飯菜,雖然簡陋但就是好吃,毫無道理的好吃。
飯菜見底,女子的警惕心明顯有所降低,何雨柱皺著老臉使勁笑著道:
“如果沒地方去,可以先去我家住一段時間。
我可以去隔壁大爺家住,房子先讓給你。
先把這個冬天熬過去再說,到時候是走是留隨你,
不對,你隨時都能走,你只要找到其它生計,
只要想走,隨時都能走。
你看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