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著新三輪不倒翁四處溜達一圈就有些索然無味。
這東西好用是好用,拉風也是真的拉風,雖然聲音很小,但總不能隱身了去,遲早得被人看見。
如此稀有加惹眼的東西,不出一個月必然會傳遍整個四九城。
到時候車主人是誰又哪裡瞞得住,這不就成了趙衍特有的身份牌嗎,騎到哪裡別人只看一眼就會說:
“哦,趙衍那小子來了啊……”
——與趙衍的低調人設一點都不符合,只能丟到文麗那邊留待後用,果然還是腳踏車最適合自己。
又是一個週五,趙衍來到休斯頓海灘妮可家,此時妮可已經開學,只是依舊住在自己家中,懂的都懂,不就是有了新的家人嗎。
趙衍拉著一車木材進門,姑娘一個飛躍又掛了上來。
“妮可,你瘦了……”原因趙衍自然是知道的,但是不妨礙趙衍拿這個開玩笑。
“瘦了你不喜歡嗎?”
姑娘一臉擔憂:“我也不知道為甚麼會瘦,我最近吃的不少啊,伙食也有改善。”
“甚麼話,當然是更喜歡了。”
趙衍哈哈笑著安慰。
“趙,我想好了,我們去買車吧,買一輛你喜歡的肌肉車。”
“……”
“妮可。”
“嗯?”
“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嗯!”姑娘抱得更用力了。
“我想好了,咱還是別買新車了。
漢斯不是在有個修車行嗎,買一輛二手的我來改裝,保準比新車還好用……”
“真的?”姑娘大喜,從趙衍身上跳了下來盯著趙衍的臉,生怕趙衍是在哄自己開心。
“當然啦,忘記你那臺車現在有多好開了嗎?”
“啊啊啊啊啊啊……”火熱的紅唇主動印了上來。
趙衍不由苦笑‘這個財迷。’
心裡卻很喜歡,全身心投入這一吻當中去了。
晚上還是扶布勒總部的診室,海倫自從上次拿到第二瓶藥物以後就恨不得把用來給自己稱量體重的秤給當成鞋子穿在腳上。
沒有任何不適,不拉肚子,不用節食也不用大量的運動,僅僅是出汗多了一點,體重下降幅度不大卻非常穩定,從未停止過。
腹部和臀部的贅肉明顯小了兩圈,早就預見到的小腹處面板的鬆弛也並沒有出現,反而比以前還要稍微緊緻一點。
海倫現在感覺這根本不是醫術了,這簡直就是魔法。
臨近週五身體不但沒有出現狀況反而感覺非常輕鬆。
想象一下一個常年揹著五十多斤負重的人有朝一日丟下所有負重,那種感覺簡直無法形容。
海倫終於回家將自己身上發生的事情告訴了父母……
海倫的父親老凱勒早就注意到了女兒的變化,聽聞女兒的經歷,老凱勒哆嗦著嘴唇說不出話來,招呼親友一起幫忙將肥胖的妻子搬上了特製的輪椅。
海倫肥胖的母親排在第一位,同事們都非常友好同情地把位置讓給海倫。
主要是胖妹的母親的體型到了哪裡都是堵塞交通的存在,只能叫她最先就診。
趙衍看見進來的海倫有些詫異:
“你的藥吃完了?那不是一個月的量嗎?”
“不是的醫生,是我媽媽,門太小她進不來,您能不能出去看看。”海倫對趙衍的尊敬已經上升到了信仰。
趙衍起身走了出去,看著門口癱坐在輪椅上的女人,行醫幾十年的鬼醫表情淡然,開始著手檢查。
父女二人緊張地絞著雙手看著趙衍的表情,生怕聽到不好的訊息。
“膝蓋、腰椎、頸椎有些變形,需要修正;心臟、肝臟負擔過重已經出現問題,也需要治療。”
低頭想了想,伸手進揹包拿出三瓶不同的藥劑遞給海倫:
“給她喝下去。”
說完拿出注射器往女人身上各個部位打入藥劑,神識也順勢延伸過去開始修正和疏導……
半小時後,趙衍停下手中動作,抬起頭,伸手進揹包拿出兩瓶藥來遞給海倫:
“每天早晚各一粒,你媽媽這個情況得緩慢減輕體重,不能像你那樣快。
藥物不許給別人吃,相同症狀也不行,兩千三百米,謝謝……”
抬頭看看姑娘的和憔悴的老凱勒:
“沒帶夠的話可以分期付款。”
姑娘手伸進揹包拿出一大卷錢來,分出一小半數了數遞給一旁收費的酷似高中生的小護士蘇菲,在身後同事們期待的眼神中千恩萬謝地出去了。
‘……’
趙衍沒想到姑娘能帶這麼多錢來,卻完全沒想過此次出手給姑娘的家庭帶來了甚麼。
晚上的病人又有些不同:大部分是慢性病後期,少數幾個還是絕症。
趙衍可不敢一攬子全部解決。
小病痊癒,慢性的緩解為主,得了十多年的讓他倒退七八年時間,絕症的幾個則是想辦法延長壽命,讓他們能夠多活個四五年。
當然趙衍也不是萬能的,雖然有強大神識配合,但有些病依舊束手無策,只是眼下還沒有碰到而已。
最後有些觀感不錯的那就可以算是緣分了,給人完全治好自然也不在話下,主打的就是一個隨心所欲隨遇而安……
比如眼前這個老婦,都已經七十歲了依舊身姿輕盈,不見絲毫臃腫之態。
歲月雖在她的臉上留下了淺淺的痕跡,卻也賦予了她一種從容而優雅的氣質,那是歷經世事的淡然與豁達。
眼眸清澈如水,澄澈中透著靈動與智慧,彷彿藏著無數美好的故事。
一頭銀絲整齊地梳理著,泛著柔和的光澤,更襯得她膚色白皙溫潤。她的笑容溫和親切,舉手投足間盡顯優雅大方之態。
如今深受病痛折磨還能從容地衝趙衍禮貌地笑笑。
……這讓趙衍想起了自己前世老伴。
“有沒有聽過一種叫做靶向藥的東西?”
趙衍組織了一下語言
“我的意思是我這裡能調配出一種能夠識別病變細胞的藥物,能夠針對性的殺死這些細胞,不過這是有成功率的,有一定運氣成分。”
“試試吧,小夥子,我們的醫生已經徹底失敗,我們只能寄希望於神秘和未知,而你就是神秘和未知,放手做吧小夥子。”
老太太身旁一個帥氣的老男人沉聲說道,目測應該是老太太的兒子,男人也是風度翩翩很有親和力。
這就算是有緣人了,趙衍伸手拉著老太太的手神識掃過,再手腳麻利地調配好藥劑分裝成若干份,拿出兩大瓶藥丸一起遞了過去:
“每隔十天注射一次,不許提前,不許給別人使用。
藥丸每十二小時吃一粒,回去注意補充一些有營養的食物,這很重要,
……一萬米。”
老帥哥低頭寫了張支票隨手遞給小護士,
“期待下次見面,小夥子。”
言下之意就是醫院給這他的母親評估的剩餘時間已經不足一個月。
忽然一陣巨大的咳嗽聲從門外傳來,聲音之爆裂悠長如同一群癆病患者在接力,這要是給不明就裡的人聽見估計得馬上撥打急救電話。
——老警長手裡拿個手帕,弓著腰渾身抖動著進來了。
“老朋友,電話通知你沒有得到明確答覆,我還以為你不會來了。”
老警長伸手與男人握了握手,說完緊走幾步到了水池邊,一口黑色的濃痰被吐了出來。
吐完黑痰老警長彷彿沒事人一樣走了回來對趙衍說:
“趙,這是我的一個老朋友,約翰霍普斯,休斯頓的航運大亨,這位是他的母親珍妮霍普斯……”
送走兩人,老警長轉身回來:
“趙,你給我的東西簡直太神奇了,這幾天我咳出來足足有一升黑色的髒乎乎的痰液,我還去醫院檢視了,都說我的肺功能就像年輕小夥兒一樣。”
說完就忍不住拿出一個精美的盒子開啟,裡面豁然躺著那片葉子,低頭就要再吸一口。
趙衍趕忙攔住:
“等會兒,等沒人的時候再咳吧,你這一長串咳嗽得嚇到別人。”
“是嗎?”
老警長可能是想起了這幾天同事們看見自己的眼神,施施然將盒子收了起來,然而已經遲了,雖然隔著挺遠,但是葉子確實暴露在了空氣中,淡淡的氣味已經被老警長的嗅覺捕捉到了。
“咳咳咳咳咳咳……”又是一陣撕心裂肺的猛咳,趙衍竟然在老警長的臉上看到了享受的表情,心中驚疑……
再一次加班到深夜,趙衍提著比上次小了許多的錢袋子回到家中,妮可一臉失望地接了過去,嘴裡還不忘安慰:
“沒關係,趙,畢竟人們不可能永遠得病的,我們的存款已經很多了。
啊……趙!這是甚麼?這這這這……”
妮可從床上撿起那張一萬米的支票驚叫出聲,再看那些大額的鈔票,原本以為這次收入應該是不多,沒想到鈔票大多是大額,裡面還夾雜著一張支票。
……本次診金竟然突破了五萬,主要是這次來就診的是一群身患疑難雜症。
正規醫院都束手無策的,趙衍自然不能客氣,雖然依舊比正規醫院的收費低太多,可也根據來人條件適當的提高了不少。
這一晚趙衍又沒睡覺,妮可亢奮不已,拉著趙衍親了聊,聊了親,一直折騰到天亮,想要更進一步卻被趙衍給攔了下來:
“寶貝,時間太倉促了,我天亮就得走,我們需要充足的一天,還要有儀式感,我們得留下美好的回憶……”
“趙,你在龍國有愛人對不對,聽說你們龍國人可以娶好幾個妻子對不對,你放心,我會尊重你們那邊的習俗的……”
小姑娘說話叫人心疼。
這姑娘一人艱難求生,身患絕症都沒有想過要放縱,趙衍怎麼能貪圖一時的痛快就把人給睡了。
趙衍如今可做不到跟人家長相廝守,就連時常陪伴在身邊都做不到。
初來乍到沒有一點點歸屬感,還是保持現在這樣的關係就挺好。
最終兩人約定等趙衍研究完各地的植物,生活徹底穩定下來以後兩人再走下一步。
具體是甚麼時候趙衍自己也不知道,且行且看吧……
再次回到四九城天已經大亮,這次是帶著兩大包凍魚來到文麗家,燕妮跑去找棒耿小當玩了。
趙衍大喜,可憐的槐花又尿床了,這次還尿到了人家文麗的床上……
被文麗狠狠捶了幾拳,趙衍笑嘻嘻受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