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身來到中原喊上劉光天和劉光福,再到前院喊上閻解放,三人一起到了趙衍屋內,後面還跟了個來圍觀的閻解曠。
“都會騎吧?”趙衍問了一句。
眾人齊搖頭——
“那推著走吧。”
自己一個人肩扛三輛腳踏車——想想畫面都太美,只能招呼三人推著走,
閻解曠非要跟著去湊熱鬧,大家嘻嘻哈哈推著腳踏車往派出所而去。
繼上次趙父一條巨魚炸街才過去不到一個月,
這次更囂張,三輛被漆得黑亮的腳踏車,
區域性位置還有趙衍的即興塗鴉,鏈套上畫個招展的小紅旗,
前擋泥瓦上有幾條藍色流速線條等等。
——有一種後世限量版的趕腳。
巷子裡大媽大爺圍上來指指點點各種讚美,三人和閻解曠迎來了今生第一次高光時刻,昂首挺胸興奮異常。
趙衍偷偷躲進人群,深藏功與名,暗暗下定決心,絕對沒有下次了……
——好像有點武斷,
行吧,如果再有下次,最多翻新到百分之八十,絕對不再百分之百翻新。
五人來到派出所,趙衍拿出自己的購買記錄自報家門,
一聽是張小俠兒子,派出所不敢怠慢,
很順利的給腳踏車登記造冊、砸上鋼印,拿到三個小紅本本(腳踏車證)劉光天劉光福,閻解放閻解曠四人一致建議換條路再推回去,
趙衍捂著額頭擺擺手,隨他們去……
自己一個人溜溜達達去找老媽。
聽說兒子的三輛腳踏車全都攢了出來,趙母不敢相信,喜不自勝,纖手一揮,
“走,賣肉去……還有那條魚,晚上咱也給它造了……”
跟著老媽又去買了一大包肉骨頭,二人溜溜達達到了大院,
四小隻已經回來,
三大爺閻阜貴也已經下班回來了,
腳踏車就停在院兒裡,
圍著腳踏車來來回回看了好幾圈,想讓趙衍勻一輛給自己的話硬是沒說出來
——自己是真不配,
就這做工和漆面,匠氣彰顯,可以說比新的還要新,完全看不出破舊來。
這得多少錢一輛,多了自己是真沒有,少了又哪裡對得起人家這做工,只能寄希望於這孩子往後日子裡攢的了。
趙父下班回來一看,當場把自己手裡的老夥伴棄如敝履,順走一輛看著最順眼的,拿個抹布這裡擦擦那裡摸摸,滿眼都是笑意。
趙母瞪了一眼趙父,也很無奈,攢的肯定不如自家的結實啊,這老小子腦子壞掉了。
趙衍在廚房把魚和骨頭燉好,喊來棒耿和閻解曠看著火,一人發了一根胡蘿蔔作為酬勞,走了出來。
拖過一輛自己攢的推給自己老媽:
“媽,您也來一輛,我這個保修五年,您隨便騎,壞不了,我說的。”
說完跟趙母打了個眼色,
騎上第三輛攢的腳踏車去接文麗。
趙母眼睛一亮,兒子都說了那肯定是靠譜的,轉手又把自家老車子拖到一邊去了。——老腳踏車如果有意識,這會兒估計得哭死。
到了學校宿舍樓前,有認識的已經通知了文麗,文麗走出宿舍臉色不是很好,趙衍疑惑:“怎麼了?”
“都五六天了,佟志到現在連面都不露,你姐我這次恐怕真得離婚了。”
文麗臉色複雜,想到這幾年與佟志的感情,如果不是婆婆作梗,其實也挺甜蜜的。
趙衍摸摸鼻子,不知道怎麼接話,當然是祝福文麗的,但這樣會不會很渣,昨晚還親了好一會兒呢。
將心中雜念壓下,拍拍手裡的腳踏車:“看看怎麼樣,我用廢舊腳踏車攢的,一共三輛,我爸媽一人一輛,這是最後一輛,專門給你留的。”
文麗上前四處摸摸一臉不可置信,忽而滿臉驚喜:“真是給我的?”
趙衍撓撓頭,:“沒有女式的架子,就只能先攢個二八的,你先騎著,回頭有機會我再給你換一輛……”
如果不是此時天還亮,文麗都想撲上去了,佟志早已經被拋到了腦後,果然還是寶藏弟弟更香。
兩人到了大院,後院又一次坐滿了人,有一種吃席的既視感,
鍋裡魚和骨頭都燉得爛熟,孩子們也都到齊,眾人自帶饅頭和碗筷,
賈東旭竟然也混在裡面。
二大爺一臉鄙夷,牢記趙母教誨也不多嘴,只是盯著他猛看,賈東旭坐立不安,最後還是敗下陣來,逃也似的跑了。
“老劉,甚麼情況?”趙母奇怪。
劉海忠再也忍不住:“廠子有傳言,這小子竟然想拋棄秦淮茹娶婁曉娥,聽說連小當都不想要,想把人趕回鄉下去……”
趙母眉頭微蹙,沉思一會忽然瞪眼看向趙父,趙父後脖頸一涼回一個疑問的眼神,
“是你說出去的?”
“怎麼可能……”趙父渾然不覺跟自己有關,
“都閉嘴,別讓秦淮茹聽見了”,說完遠遠向賈張氏招了下手,兩人回屋去商量對策。
人太多,大家七嘴八舌,這邊的低語倒也不怕被人聽了去。
光棍三人組(劉光齊、閻解成、何雨柱)圍著文麗打轉,
文麗表面客客氣氣心裡煩不勝煩,只能低頭多吃點,
三人一看不約而同把自己的碗遞向文麗,
趙衍實在看不下去,走過去說了一句,“文麗姐,你丈夫佟志怎麼還沒來,不會又加班了吧……”
文麗回了句,“快了。”
三人敗退……
許大茂陰鬱的心情迎來了短暫的緩解,爆笑了一聲,扯到了蛋又倒吸口氣,面容古怪。
旁邊婁曉娥面無表情,心中幸災樂禍。
眾人吃飽飯滿足的各自回家,賈張氏也面無表情的回去了。
秦淮茹領著兩個孩子回到家裡,小當最後一個進門,迎面看見自己父親賈東旭黑著一張臉坐在對面方桌旁,心中害怕就想躲。
賈東旭驟然起身,衝過來狠狠一腳踹在小當胸口,小當只有三歲,平時飢一頓飽一頓,體重都不到二十斤,被賈東旭一腳踢得倒飛回院子裡。
賈東旭依舊不解氣,追上去準備下死手,秦淮茹大驚,飛身撲過去護在倒地不起的小當身上。
賈東旭揪著秦淮茹頭髮想把秦淮茹拉開繼續打,秦淮茹奮力一把,推得賈東旭倒退十幾步撞在了牆上,遠處眾人這才反應過來,上來七手八腳拉住賈東旭詢問情況。
趙衍第一時間就趕了過來,從秦淮茹手裡接過小當,手掌輕觸小當胸口,孩子疼的想哭,結果肺部一吸氣更疼了,整張小臉憋得發紫。
秦淮茹站起來盯著自己丈夫,心裡下定決心如果賈東旭再上來,自己就跟他拼了。
“肋骨斷了,斷了四根,得去醫院……”趙衍招呼劉光天看著賈東旭,趙衍騎上腳踏車,秦淮茹輕輕抱著小當坐上去,趙母跑過來遞了把錢給趙衍。
看著兒子和秦淮茹小當騎著腳踏車往醫院去了,趙母回過頭來眼神冷厲向賈東旭走去,賈東旭看見趙母走過來,面色猙獰,“我在打自家孩子,你管不著。”
還待再說,趙母一個巴掌掄了上去,打得賈東旭往旁邊斜飛出去好幾米。
趙母追上去冷冷道,“起來!”
賈東旭捂著頭直接蜷成一團,
趙母伸出左手提著賈東旭衣領,一米六五的身高,硬生生把一米七的賈東旭舉了起來,
右手又是一巴掌扇了上去,叭叭叭打得賈東旭再也不敢犟嘴,哭爹喊娘,
賈張氏看見兒子捱打沒有理會,回屋翻出自己這些年存下來的錢轉身往院外追著趙衍他們去了。
易中海家,一大媽想出門看看被易中海攔了下來,“他都能拋妻棄子了,對自己孩子都下得去死手,你還能指望他能給你養老了?
就當沒這個徒弟吧,回頭對柱子好點吧……”
整整八年,一大媽都是把賈東旭當成自己半個兒子,沒有半點別的心思,忽然間又怎麼能說斷就斷了,又沒法忤逆了自己丈夫,只能在屋裡急得團團轉。
外面趙母手底下雖然動靜不小,其實卻是收著力氣,否則賈東旭腦子都能被打出來,
趙母出完氣隨手把賈東旭像破布一樣丟出去:“今兒給你普個法,毆打別人導致別人受傷或者殘廢的,坐牢,
不管甚麼關係,是你生的,你打傷了或者打殘了,也得坐牢,可以去打聽打聽。”
“還有我今天扇你卻是見義勇為,國家得嘉獎我,也去打聽打聽吧。”
說完哼了一聲,轉身找到棒耿,提著棒耿耳朵回家去了。
今晚棒耿得在趙家住,別晚上被那個傻子賈東旭給遷怒了捱打。
劉海忠看得眼皮直跳悲從中來,想當年他就是被趙母這樣打出來的,那可是三天一頓大的五天一頓小的,從不間斷風雨無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