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妮可的調笑，
趙衍嫌棄地向她揮手，做出驅趕動作，
結果惹得眾人集體大笑，尤其一群女人。
見大家的眼睛還都注視著自己，自知已經到了不得不坦白的時候，
尷尬地撓撓下巴，
“咳，我在龍國的家人，走出來了……”
小漢斯捏著下巴，“走出來？”
趙衍點點頭，“對，走出來了。”
小漢斯更加迷茫，“我是不是理解錯了？你說的事……”
趙衍嘆口氣，確定地點頭，“對，就是你猜的那樣。”
“為甚麼啊？”約翰怪聲問道。
趙衍翻個白眼，“你真猜不出來？”
約翰指指自己的臉，又指指珍妮、蘇珊、艾瑪、伊娃……
趙衍攤攤手，“說起來有點丟臉，但的確是因為這個原因。”
末了還畫蛇添足般地補充了一句，“有些人啊，就是想當然，
非要把玄學上的事往科學上靠，
修行嘛，如果真能科學化，人類恐怕早就走出地球了……”
“……”沒有喝彩，沒有掌聲，眾人的表情中有濃濃的憧憬與渴望，除了珍妮。
趙衍連忙將話題岔開，“總之呢，人都出來了……”
對珍妮笑笑，又看向約翰和伊娃。
“約翰和伊娃都認識她們，
她們是龍國最強工匠，漢斯的卡車發動機就是她們弄出來的，
還有我們用在汽車上的那些電控晶片。
你們知道的，我的媽媽，她沒法踏入阿美莉卡這片土地，
她們打算在爪哇重開工廠，造汽車，造晶片。”
趙衍掃視一圈，微微一笑，
“忽然多了一群強大的對手，怎麼樣，大家有沒有壓力？”
“……”場中一片寂靜落針可聞，
下一刻，
“轟……”所有人都跳了起來。
“你等會兒……”艾瑪擺著手打斷道：“你不打算讓大家見一面嗎？”身邊的蘇珊還在試圖阻攔。
趙衍張張嘴，這是個送命題，
“真的嗎，這是真的嗎，我是不是聽錯了？”這是麗薩。
“你終於能夠跟家人團聚了，這太好了。”這是妮可。
“小財神是不是有哥哥姐姐？甚麼時候能讓兩邊見一面啊，真的太期待了。”這是克莉絲汀。
“……”
亂七八糟的問題，卻沒有一句跟大家的生意相關。
趙衍雙手下壓，示意大家安靜下來。
“我剛才沒說清楚嗎？我的意思是，我的家人們，一群很厲害的工匠，他們也要進入汽車、晶片等等行業，這會對我們的市場造成一定的衝擊。”
老漢斯抱著肚子哈哈大笑，“兄弟，錢，靠我們一家是掙不完的。”
珍妮也很興奮，“我們手中的技術專利，其實已經快要觸發各國的反壟斷法案了，
假如我們被調查， 下一步，我們大機率會被拆分，我們手中的股份也會被人大量稀釋，努力多年，結果為別人做了嫁衣，想想都不甘心。
辦法其實有現成的，
霍普斯跟曙光航運其實就是最好的例子，
雙方表面打得頭破血流，實則背地裡卻始終在統一行動，
很好地保障了雙方的利益，
肉都爛在自己人鍋裡不是嗎。
我計劃扶持一個對手出來，表面跟我們各種競爭，
背地裡，我們卻又行動一致，
永遠不會觸發反壟斷法案，還能讓我們利益最大化。”
說到這裡，珍妮咯咯咯的笑，
“結果，我都還沒行動，自己家就有人跳出來接過了這一棒。”
她笑眯眯地看著趙衍，“親愛的，如果這不是你刻意安排，那這就應該是天意了，我們是受上天眷顧的……哈哈……”
趙衍已經徹底無話可說，
約翰、伊娃兩人微笑著對視一眼，
“我們其實早就預料到會有這樣一天，原本以為我們將要跟一整個國家競爭，
超強的動員能力，強大的研發能力，廉價的勞動力，
說實話，壓力真的很大。
沒想到，現在改為只需要面對個人，並且， 還是咱自己的家人，
哈哈……”約翰大笑著，
“那還有甚麼好擔心的？
我只擔心兩家合力，佔據不了市場的主體，
我卻絕不會擔心會有甚麼損失，
畢竟，生意做到我們這種程度，貨幣早已經失去了它原有的屬性，僅僅是個數字。
我們需要關注的重點是市場佔有率，是影響整個世界的能力。
按照這個思路，比起孤軍奮戰，有一方強大的盟友，反而是最理想的。”
“啪啪……”所有人都鼓起了掌，
伊娃提高音量，笑著道：“我們歡迎你的家人加入到競爭中來，雙方一起發力，我們就能更快地將我們先進的技術理念輸送給世界。”
趙衍笑著搖搖頭，
——想到的沒想到的，都被你們給說了，我還是安靜地做個吉祥物吧。
結果看不到腳尖的海倫也有話說，
“競爭分良性競爭和惡性競爭，
一個行業，頭部的兩個公司搞競爭，最最應該感覺到恐懼的，反而應該是排在後面的那些公司。
雙方都有尖端的研發實力，尖端的技術，我們甚至可以偷偷的交換一部分各自的技術。”
想了想，她又覺得不妥，改口道：“我們也可以找他們購買，他們有技術但缺乏資金，我們有資金但研發能力差一些，
雙方各憑手段，打科技戰，打服務戰，甚至打價格戰，
結果呢，
我想，真正遭受重大損失的，反而不會是我們雙方……
反而應該是排行第三第四的那些公司，
研發、資金、產品實力全都不如我們，
在這樣異常競爭當中，他們會發現，
莫名其妙的，他們已經出局了……”
“啪……”趙衍站起身來猛力鼓掌，哈哈大笑，“我就說這意思，老大老二打架，老三卻沒了，
又或者說，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眾人恍然大悟。
珍妮輕嘆一口氣，帶著歉然與遺憾，“這樣的話，我們兩邊恐怕不再適合任何形式的會面了……”
趙衍連忙點頭，“我媽的身份特殊，她是不能踏上這片土地的，
我倒不是為她的安全考慮，
我反而是在為阿美莉卡無辜的群眾考慮，
一旦我媽身份洩露，有些人不知好歹跑來找事，恐怕……會死很多人……”
儘量描寫得驚悚一點，目的當然是想辦法阻礙兩邊會面，
天可憐見，
兩個趙衍，這要是跟隨慣性碰撞在了一起，那都不能用修羅場來形容了，
絕對是必死的結局……
果然，興沖沖的妮可等人露出失望神色，
當然也有人長吁一口氣，比如陳淑嫻，
還有艾瑪、蘇珊……
“話說，你說的反制對手的手段，不會就是這個吧……”有人問。
趙衍嘿然一笑，“那可是我媽，我能叫這幫傢伙好過了？
暫時我就想到這些，後面的計劃我再慢慢想。”
“嘶……”有人吸氣，
都被趙衍的睚眥必報給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