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註定無眠的夏夜,
孩子們湊到一起熱烈討論,
女人們三五成群開始規劃,
太后大人孤獨的身影站在海風當中,昏黃的路燈下,她身周的蚊蟲蕩起陣陣漣漪,一如她此時的心情。
趙衍緩緩來到她的身邊站定,
“媽,您有二十多個孫子孫女,在家裡照看他們會不會累?”
趙母側頭瞥一眼兒子,微笑著,
“一家人好容易走到這一步,真的太不容易啦。”
“媽……”趙衍嘆口氣,不知道該怎麼接下去。
“你不必勸我,每個人都有自己最擅長的事。”
趙衍怎能不勸?
“媽,您身上的這套……機甲……是領先現代科技上千年的東西,
可以這樣說,
整個藍星的武力,在這套機甲面前,都是螻蟻。”
趙母笑著拍了拍兒子的肩膀,“這些話以後就不要說了。”
“媽……”
“做甚麼樣的人,其實只取決於我們的選擇,
這樣其實挺好,
有了你的這些東西,我會更加安全,
我可以把它當成一種遊歷,一種樂趣。
我不知道你為甚麼不將這些東西公開出來,
但我能感覺到,
我能感覺到內心的恐慌,
你也有這種天賦,你應該清楚,
一旦這些東西公開,整個社會必將再次經歷重新分配,
生靈塗炭是必然的,
我希望這輩子都不要讓我再經歷那樣的事。
就讓這個世界慢慢走下去吧……
家人的安全既然已經有了保障,我也就能放心出去玩一玩了……”
趙衍哭笑不得,“媽,您……到底想去哪裡搞事情?”
趙母咯咯咯的笑,“你都打下這麼一片天地了,我怎麼能比你差了?”
趙衍乾脆耍起了賴,“您就告訴我唄,說不定我……伊蓮娜,在那邊有熟人,
到時候拉出一幫手下來,您也能輕鬆點不是嗎?”
趙母瞥一眼兒子,明知道他在說謊,卻懶得戳破,
“緬北吧,你要真有甚麼熟人,還真可以介紹給我,
拉起一群人成立個軍閥,我覺得,我應該能做得比當地那些土雞瓦狗都好……”
趙衍做出驚喜狀,“還真有,爪哇的工廠就有很多來自緬北的黑工,只要我們出得起錢,他們就能跟著我們賣命。”
趙母伸手狠狠擼一把兒子的腦袋,“行吧,那你就替我安排上,
我去打個前哨,幫我孫子把地界先佔著,
家大業大的,別到時候分家產的時候打起來……”
趙衍苦著一張臉:“行吧,您開心就好……”
趙母忽然轉身看向身後,
趙衍順著老孃的目光看過去,有個人影靜靜地站在那裡,
——是孟文茵。
笑著揉亂兒子的頭髮,“我回去了,你們聊吧……”
眼中的戲謔與自豪不加掩飾,
趙衍很想掙扎一二,‘我倆真的沒甚麼……’
又忽然警覺,——會不會越描越黑?
只能選擇閉嘴,靜靜地等待孟文茵走過來。
“大女有了後,二女有了事業,
又都有了真心對待她們的愛人,
從沒想過我們還能過上這樣的日子。”
孟文茵輕輕笑著,順勢湊近了,緊緊抱住了趙衍。
“謝謝你……”
趙衍笑臉僵硬,屁股緩緩後移,
“我其實是個很有野心的人,
很早以前學有所成的時候,我就想著有朝一日能夠征服整個世界,
可惜能力有限,後來嫁給了老焦,有了家,有了孩子,
我不是不想在國內工作,
而是不屑,
總覺得用一身所學去做那樣無聊的事情,很沒意思。
所以我選擇了家庭,結果就遇上了那樣糟心的事情。
如果不是遇到你,我會拉著所有人一起給我陪葬,
也幸虧遇到了你。”
趙衍嘆一口氣,僵硬地將手放在了她的背上,輕輕撫慰。
她的肌肉明顯一僵,隨後抱得更用力了……
“你讓我獲得了新生,你是我的救贖,真的好喜歡,
可惜……”
趙衍懂得她的意思,心中無奈,只能默默安撫。
“等到我們到了這裡,我的思路忽然變得開闊,
那寶鳳也給了我一點靈感,
我想,賈張氏也在嘗試做這方面的努力。
正好,我早已經厭倦了那種無能為力的日子,
我想做年輕時候就想做的事,
我希望你不要勸我,我希望得到你的祝福,
可能我再也不會回來,
但是,我希望得到你的祝福。
我想完全掌控自己的命運,我要用我的手段來保護我的家人們。”
“如果我成功了,我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承諾,
像那寶鳳那樣,讓我能夠心安理得的……重新開始……”
趙衍長嘆一口氣,伸出雙手,緩緩抱住了她,“我們現在不是挺好嗎?”
“咯咯咯……”她輕笑,“是挺好,但誰叫我有些貪心呢?”
“你打算怎麼做,可以跟我講一講你的計劃嗎?”
“其實你也意識到了對不對?”
孟文茵將下巴放在趙衍肩頭,渾身放鬆,舒服地長嘆一口氣,
“假如我們的計劃能夠成功,財團的家業就太大了,
我們會引起無數勢力的覬覦,私人的,國家的,都有可能,
我要出去走走,
我想拉起一隊屬於我們自己的武裝,震懾宵小,保護家人……
以後,就由我來守護我們的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