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聊到很晚,所有人都有了自己的方向,
波瀾壯闊的計劃,就連一群孩子都聽得興趣盎然,
絲毫沒有睏意。
棒梗正在悠然神往,想象著很多年後,在坐的人事業有成後,那將是一個何等澎湃的景象。
“棒梗!”
“啊?”條件反射一般,這孩子跳了起來。
趙衍笑嘻嘻地看著他,“你沒甚麼想說的嗎?”
這小子早就跟著奶奶練就了一副七竅玲瓏心,
明顯趙衍話中有話,這如何能讓他不激動?
急得抓耳撓腮,卻怎麼也抓不住其中關鍵,
趙衍哈哈一笑,“咱家有汽車,有船,地上跑的,海里遊的,怎麼能少了天上飛的?”
棒梗激動地跳了起來,“爸,您是說……”
趙衍從不強求孩子們改稱呼,因此一群孩子都是隨便喊,哥哥、叔叔,
——完全看心情,
喊爸爸的時候卻很少,雖然心中千肯萬肯,可總是有些羞恥,
此時棒梗的一聲情真意切的爸爸,所有人都被這小子搞得有點不會了。
每到這小子喊出‘爸爸’兩個字來,趙衍的雙腿都能軟個八度,
此時也不例外,
氣惱地從桌上拿起一粒乾果,抬手就丟了過去,正中這小子腦門,
“當著這麼多人,你不害臊,我還難為情呢……”
——結果惹得大家集體爆笑……
棒梗一手捂著被打疼的腦門,嘿嘿的笑,
趙衍這才繼續道,
“你們這幫小傢伙,跟著我學了這麼多年,模型做了一堆,開著模型飛上天也不是沒幹過……”
“哼哼……打也沒少挨……”賈張氏陰惻惻地插了一句。
“哈哈……”又是一陣大笑。
大笑過後,趙衍又道:“積累已經差不多了,現在輪到你們拿出成績的時候了。
現在我來宣佈你們的畢業論文,
別人家的富豪都有自己的私人飛機,
可是呢,從別人手裡買回來的我瞧不上,
我就想坐我們自己人造的飛機,
如此偉大的任務交給你們,怎麼說,有沒有把握?有沒有信心?”
“咣噹!”桌上的杯盤齊跳,二代們猛拍桌子,齊聲狂吼,
“有!”
這一次,整個宴會現場都爆燃了起來,
國人最講究傳承,女人們顏值、本領、眼界全都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但大家的根子,其實依舊是那個滿心滿眼都是家庭的傳統女人,
在她們的眼中,孩子,愛人,甚至父母,都是優先於她們的存在,
她們願意付出一切,只要孩子能夠有出息,這其中其中最具代表性的要數秦淮茹和賈張氏。
而現在,這群距離成年還遠的二代們,竟然已經有了曾經做夢都不敢想的前程,這讓她們如何能夠不興奮?
等到大家的笑聲停下來,
趙衍正打算說點總結的話出來,結束這一晚盛大的歡迎晚宴,
結果老孃有說話了,
“等會兒,別人都有分工,
我怎麼沒聽到關於你的任何安排,
你小子不會又想偷懶吧……”
趙衍左拐似的表情一垮,“其實也不是不行……”
“你敢!”老孃單手叉腰,已然做好暴力鎮壓的準備。
趙衍連忙舉手投降,有!怎麼沒有?
“是甚麼分工,你自己說,
先說好,去拉娣或者玉華手下打工這種話,你提都不要提!”
趙衍嘆口氣,表情惆悵,這個吧,這個……
忽然腦海靈光一閃,
“大家這麼龐大的計劃,需要的資金是海量的,
慢慢積累也不是不行,
但時間不等人,別人也在謀求發展不是嗎,
明明比別人先進一個量級卻莫名其妙輸掉的比比皆是。
這不是……
前幾天認識了一群虎鯨朋友嘛,
最近對跟虎鯨對話有了一點心得,
於是,我就有了靈感,
你們知道嗎,
千百年來,隨著沉船一起埋藏海底的寶藏,算得上一個天文數字,
與陸地上埋葬的寶藏不同,
海底寶藏沒有國籍還足夠的隱蔽,只要我們不公佈出處,那麼東西就是我們的,沒人能夠反駁。
我就想著,能不能用我的特長,拉一個海底打撈隊伍出來,
那可都是實實在在真金白銀,用來支撐我們的計劃,綽綽有餘……”
文麗第一個跳起來反對,“不行!大海上多危險啊……”
女人們紛紛響應,
只有那寶鳳伊蓮娜施小芳,還有老孃微笑著,
“甚麼危險是一群虎鯨解決不了的?”
老孃率先說話了。
大家不由一愣,
——還真是,
趙衍那一手跟魚群溝通的本事,大家早就領教過,參考趙衍那一手釣魚的本事就能窺探到端倪。
那寶鳳也笑著插話,我在果剛金定製了一艘海底打撈船,本來是為我的船隊準備的,
既然你有這個想法, 那艘船就先給你用吧……
說著,她還調皮地向趙衍眨眨眼,
趙衍是真的服氣,這姐姐簡直就是自己肚裡的蛔蟲,她甚麼都能猜到,甚麼都能想到自己前頭。
……
臨到終場的時候,
趙衍舉著果汁站起身來,掃視一圈在坐的家人們,
“不狠狠做一番事業,怎麼對得起我們的背井離鄉,
給我們共同的財團起個名字吧,
星辰大海,這是人類最最終極的夢想,
我們就叫它——星界財團吧……”
“好!”所有人齊聲叫好……
……
這是一個註定無眠的夏夜,
孩子們湊到一起熱烈討論,
女人們三五成群開始規劃,
太后大人孤獨的身影站在海風當中,昏黃的路燈下,她身周的蚊蟲蕩起陣陣漣漪,一如她此時的心情。
趙衍緩緩來到她的身邊站定,
“媽,您有二十多個孫子孫女,在家陪著他們不會不會累?”
趙母側頭瞥一眼兒子,微笑著,
“一家人好容易走到這一步,真的太不容易啦。”
“媽……”趙衍嘆口氣,不知道該怎麼接下去。
“你不必勸我,每個人都有自己最擅長的事。”
趙衍怎能不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