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一張臉瞬間漆黑如墨，咬牙切齒，如果不是打不過，他真想狠狠給這丫頭一個巴掌。
何大清也被閨女一句話說得有點不會了，
過來好一會兒才重新組織起語言：
“我知道你哥早就配不上人家了……”
何雨柱：‘我想死，真的，都別攔著……’
“我就是好奇，你看啊，小潘、小郭、小馮，她們都還年輕，吃好點，再養養，多半身體能調養回來，
可你葉阿姨，她如今的變化，跟她的真實年紀，一點都不相符啊……”
何大清鍥而不捨，
何雨水自知躲無可躲，再聯想到兄長近來的一系列操作，不由的一陣心累。
答案其實早就設計好了，不是丈夫趙衍，而是婆婆張小俠想出來的。
“葉阿姨內家拳厲害啊……”看似不著邊際的一句話，卻讓何大清瞬間有了判斷。
“你的意思是，你家家傳的內家拳有讓人延年益壽的功效？”
何雨水壓下心中愧疚點點頭，“我婆婆就是個大高手，她不就很年輕嗎？
我公公就差一些，苦練多年卻始終難以由量變引發質變，不過後來問題也解決了……”
至於潘寶兒、郭秀琴還有馮小曼，
我婆婆說了，天份加上後天努力，再加上遭遇過的那些苦難對心性的磨鍊，也就都有了成就。
很玄奧的解釋，聽起來似乎又很合理。
何大清點點頭，他心裡其實最清楚，
這麼重要的秘密，女兒能給一個解釋就已經很不錯了，至於這是不是真正的答案，所謂天命所歸強求不得，也不必再追問。
何雨柱卻難以接受這個答案，
本以為發現了驚天秘密，
拋下曾經的妻子愛兒，選擇重新開始的時候，何雨柱也掙扎過，也心疼過。
但他想為自己爭口氣，
他想告訴謝小九，潘寶兒、郭秀琴、馮小曼，還有院子裡那些瞧不起他的人，
他何雨柱即使第五次結婚，依舊能找到漂亮知心，並不比前四任差的媳婦差，
甚麼閆解成劉光齊之流，以前是手下敗將，往後還會是手下敗將。
拋下他何雨柱，只會是她們自己的損失，她們有眼無珠。
結果呢，原來所有的猜測都是錯的嗎？
此時何雨柱的腦子瘋狂轉動，他沒法接受這個理由，他一定要找出反駁妹妹的理由來。
“一大媽，還有聾老太太，她們可都沒練內家拳。”
“一大媽跟聾老太太服用了我男人弄出來的藥丸，只是身體變好了，臉色雖然有變好，但絕到不了葉舒雅的程度。”何雨水越編越順口。
何雨柱抓這頭髮，“賈張氏，賈大媽……”
“賈大媽兩年前就能一腳踹飛你，你忘了？”
“……”看著手中不小心揪下來的頭髮，何雨柱直覺一股熱流直衝腦門，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你在騙我對不對？”
何雨水乾脆給自己倒一杯茶水，也坐了下來，
“我一隻手能打你十個……”
“你，你胡說！”
“小當都能一腳踹飛你。”
“我……”
“棒梗差一點，他算是天賦比較差的。”
“你……”
“秦姐也能一腳踹飛你，你要不要試試？”
“啊……”何雨柱整個人都陷入了癲狂，
左右掃視，想要找點東西發洩情緒，比如摔個杯子啥的，
“這裡不是你家，你敢摔我的杯子，我就敢拿你當杯子摔……”
何雨柱“噗通”一聲，坐在了地上，
雙手捂著臉，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何雨水看向老父親，‘怎麼辦？’
何大清悠悠嘆口氣，向女兒使個眼色，‘你先回避一下，剩下的我來。’
何雨水點點頭，站起身來，“別在那裡杵著，晚上吃了飯，趕緊給我滾回農場去，
這裡的房子已經不屬於你了，
你忘了嗎，你當初打了人家閆解成，沒錢陪給人家，是我出錢把你的房子買了下來，然後送給了謝姐。
你可以試試賴著不走，只要你能扛得住我的拳頭……”
……
何雨柱坐在地上懷疑人生，
何大清慢悠悠地喝著茶水，不大的茶壺，彷彿有取之不盡的茶水，
過了將近一個小時……
“柱子……”
“……嗯？”何雨柱悶悶地回答，整個人還陷在深度的自我懷疑當中。
“我其實一直想跟你說……”
何雨柱終於有了點神志，“說甚麼？”
“如果沒有你妹妹，沒有趙衍，你的生活可能會很精彩。”
何雨柱心中感動，“爸，我知道您是在安慰我。”
何大清搖搖頭，“你見識了趙衍的優秀，見識了你妹妹的幸福，見識了小潘、小郭、小馮的漂亮，
你不服輸，不承認不如趙衍，
所以你才做了這麼多的事。
如果沒有趙衍，你的世界還會只停留在院子裡的狗屁倒灶當中，
你會被易中海牽著鼻子，順著他的算計，一路走下去。
你會結婚，會生子，但你的妻子必定會非常尊重易中海，
你就這麼渾渾噩噩地過一輩子，
當然，你可能不會意識到你那是渾渾噩噩，你可能會認為自己很幸福。”
何雨柱再次哭喪著臉，‘你這是在安慰我嗎？為甚麼我聽了以後心情變得更差了。’
“你是個有本事的人，也是個平庸的人，
說你有本事，是因為你的廚藝很好，真的很好，很多人直到現在還都記著你的那些絕活，嘆息再也品嚐不到。
說你平庸，
除了廚藝能拿的出手以外，你一無是處。
情商不高，嘴巴臭，經常得罪人。
好色，沒有長性，目光短淺，還脾氣火爆……”
“咚……”何雨柱一頭撞在了地上，或許他覺得那裡會有一個地縫，能讓他鑽進去。
“任何人都有他們的優點，也有他們的缺點，
大多數人會選擇揚長補短，這句話的意思是，做他們擅長的事，不去做他們不擅長的事。
我希望你也一樣，做你擅長的事，不要去碰觸你不擅長的事。
你做的菜很好，那就本本分分做你的廚子，
不要去跟人交際，避免跟人爭吵，和氣一點，孤僻一點。”
何雨柱將頭抬起，癱坐在地上，
不去理會紅腫的額頭，
“爸，謝謝您始終沒有放棄我。”
何大清走過去拍拍他的肩膀，
“先等我把話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