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技術宅湊在一起嘀嘀咕咕，一晃眼，天都黑了。
中途三位美少婦都有湊過來端茶倒水，
趙衍埋頭畫圖，完全沒注意到三人瞟向施文武的眼神。
直到書房門第四次被人推開，這次來的是施小芳，身後還跟著個小尾巴——趙愛軍。
“剛回來，女人孩子都顧不上，跑過來跟某些人鬼混……”師姐帶著淡淡的怨氣，順手還將趙愛軍推到了趙衍跟前。
趙衍連忙接住，眼神在施文武跟施小芳臉上來回的掃，
施文武叉腰怒視著閨女，有心想要反駁兩句，嘴巴微張，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能肩膀一垮，做起了鵪鶉。
“嘶……”趙衍倒吸一口涼氣，從老孃處練就的求生本能瘋狂預警，
“哈哈，瞧瞧，以談到賺錢，就甚麼都忘了……走走走……回家……”
施小芳這時候卻看到了桌上的圖紙。
“又有想法了嗎？
有時間就幫幫伊蓮娜，服裝廠那邊最近跟腳盆人鬧得很僵，想要大批次採購腳盆人的拉鍊，結果人家坐地起價，直接將價格翻了三倍。”
趙衍正要答應下來，
施文武卻已經顧不上父女之間那點隔閡了，
“等會兒……你說拉鍊？
我如果單獨開模生產拉鍊，會不會拿到那個毛妹子的訂單？”
老傢伙一副奸商嘴臉，一雙眼睛都差點變成了銅錢狀，
就連趙衍都看不過去了，
“人家有名字，伊蓮娜，伊蓮娜舍普琴科小姐……”
施文武淡淡掃視一眼徒弟，眼中全是埋怨，‘你小子能不能不拆我的臺？’
趙衍嘴角一抽，差點沒笑出聲。
施小芳對老父親確定地點頭，“這事我可以做主，你只要能生產出合格的拉鍊，我可以叫伊蓮娜以之前的價格來採購。”
施文武一拍大腿，“那還等甚麼？搞起來啊……
你小子當初進入軋鋼廠的時候就搞過一個拉鍊生產線，
腳盆人搞這麼一出，那不是班門弄斧嗎？”
趙衍實在看不下去了，這人變化怎麼就這麼大，資本主義腐化這麼厲害的嗎?
“不是，施斌同志，咱的夢想呢，咱可是要造福全世界的……”
施文武抬手就給了趙衍一個逼兜，“沒錢你談甚麼夢想？當然是先賺錢才是王道……今天不許走，必須給我把這個拉鍊生產線弄出來……”
趙衍無奈看向師姐，
施小芳直視著老父親，語氣更加輕柔恬淡，周身氣壓卻迅速降低，
“我夫妻分開都快一年了，孩子出生他都不在身邊，
到現在孩子連名字都沒娶，
你真打算把我丈夫留下?”
周文武眼神瞬間清明，“哈，開個玩笑，我能做那種事嗎？快走快走，拉鍊的事過幾天再說……
拉鍊這東西五花八門，你小子當初設計的那個有點過時， 這幾天有空多想想 ，咱多整幾個花樣出來……”
施小芳的視線輕飄飄地看過來，
施文武表情一僵，連忙向趙衍揮手，“走吧，快走吧……”
……
脖子上騎著兒子趙愛軍，一隻手牽著師姐，
兩人溜溜達達走出了師傅家。
趙衍一邊扭動身體逗得兒子大呼小叫，一邊笑著跟師姐道：“三個師……呸，弟妹，三個弟妹，
挺好的啊，眼神中正，都不是甚麼趨炎附勢之輩，
嫁給師……你弟弟，還蠻般配，
怎麼你好像不是很滿意？”
施小芳踮著腳尖走路，後腳跟懸空，臀部輕輕擺動，看得趙衍眼睛都有點離不開了。
“我可不敢對他有甚麼意見，
一次娶回家三個，這才多久，就有兩個有了身孕，
生不出兒子還可以再生，我家這也算是有後了，我高興還來不及……
他呢，充其量也只是個暴發戶，
我不反對他另娶，不但不反對，還挺支援。
我只是感覺他做的太過張揚，
初來乍到，根基不穩，
行事還這麼張揚，
這裡的媒體很沒有下限。”
“他其實是個很低調的人，
這次之所以這麼大張旗鼓，毫不避諱，
我想，他應該是想要某些人能夠看到。”
“這你都能猜出來？”
這很難猜嗎？
“他能放下過去重新開始，這是好事。”
“哈……”趙衍直樂，“你還說沒有意見，這時候要是有條野狗從你身邊路過，你絕對能給人踹死……”
頭頂趙愛軍抓抓趙衍頭髮，“爸爸，媽媽為甚麼要踹死野狗啊……”
“這個啊……因為野狗礙眼啊……”趙衍辛苦解釋。
施小芳無奈地掃一眼這一大一小，下一刻，渾身淡淡的戾氣瞬間散盡。
“咳，我身邊這麼亂，師姐你都從來沒有過意見，怎麼到了師傅身上，你的意見就這麼大，
怎麼說他也是……咳，咱不能雙標。”
趙衍也挺難，有心幫師傅說兩句好話，自己本身卻又千孔百瘡，好像多說一句都是在賣乖。
施小芳戲謔看一眼男人，伸手擼一把趙衍的短髮，
“你不一樣，
你的女人們也都不一樣，
你就像個太陽，照著陰溝裡絕望的我們。”
“瞎說！”趙衍怪聲反駁，“你是不知道你現在多有魅力，你現在在那些紅空頂級豪門眼中都是高不可攀的存在。”
說完又問頭頂的兒子，“媽媽最漂亮，對不對啊，愛軍……”
“當然啦……”趙愛軍秒回。
施小芳輕笑著，“有你才有我們，
並不是為了報答你我們才追隨你，
而是，你本來就是那個唯一，我們內心最最期盼的人。”
師姐竟然能說出這樣的情話，這讓趙衍又是得意，又有點小……尷尬。
咳，其實吧，心裡記著就好，當面說出來的話，有點肉麻……
“哈哈……”施小芳笑出了聲，“我就是想說出來看看，我忍了好久了……”
夜深人靜，
路燈昏黃，蟬鳴陣陣，蟲兒飛舞，
父子倆和施小芳的影子拉得長長的，有歡聲又有笑語，難得的溫馨時光。
“我給你們唱首歌吧……”
“爸爸，你還會唱歌？”
“開玩笑，我可是巨星……”
“巨星是甚麼意思啊……”
“很有名的意思，風靡全藍星的那種有名。”
“甚麼事風靡全藍星？”
“就是全藍星的人都知道我……”
“哇，爸爸你好厲害。”
“那當然，
聽好了……
黑黑的天空低垂
亮亮的繁星相隨
蟲兒飛 蟲兒飛
你在思念誰
天上的星星流淚
地上的玫瑰枯萎
冷風吹 冷風吹
只要有你陪
……”
——《蟲兒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