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我從門縫偷偷看了一眼,
那長相,
怎麼說呢,
不兇惡也不奸猾,好看卻也說不上。
我哥這人吧,你知道的,
自從秦姐進了大院,他就開始不正常,
一點都不避諱秦姐是有婦之夫,該示好的就示好,賈嬸兒跟賈東旭在旁邊都不知道收斂。
後來更過分,
潘姐,秀琴姐,馮小曼,甚至葉阿姨跟賈嬸兒……
他就那麼堂而皇之地盯著人家看,
哥,你知道我那時候有多丟臉嗎?”
趙衍心中暗歎,‘原來她都看在眼裡。’
“咳,老實說,你哥這個審美,還是挺線上的……”
何雨水的臉上,前一刻的悲憤瞬間垮塌。
“潘姐,秀琴姐,謝姐,馮小曼……
剛來的時候可都不是現在這樣,
我猜,他是有了甚麼不好的心思,所以找個鄉下寡婦回家。
知冷暖,好拿捏,吃得好點,說不定就能養成謝姐那樣,
如果成功,那他就賺大了……”
“那如果失敗了呢……”
趙衍下巴抵著愛人肩上,聲音含糊。
何雨水錶情一垮,“我擔心的就是這個,人品不怎麼樣的還好說,
如果是個很好的人,老實本分,還帶著兩個孩子,
那該怎麼辦?”
趙衍能夠理解何雨水的心思,
這事還得怪自己……的神識,
僅僅肌膚接觸,就使得潘寶兒等人容貌與體質大變,那種變化,完美的詮釋了脫胎換骨這個詞。
何雨柱親眼目睹了自己的四個前妻的變化,
以他的腦子,又能猜到哪裡去?
跟謝小九離婚,短短半年時間就調整好了心情,又迫不及待地物色一位人選,百分之八十的可能,就是衝著這個目的去的。
趙衍能說甚麼?又能做甚麼?
去棒打鴛鴦?
他可沒那麼閒,雖然有何雨水這一層關係,花費那麼多的心思,幫了那麼多次,該是爛泥扶不上牆還是扶不上去。
一次兩次是情分,幫多了,可就是濫好人了。
至於何雨柱的這次謀劃會不會傷害到女方……
有賈張氏一雙眼睛盯著,趙衍還真不相信那周春花能吃甚麼虧,
有兒有女又有家,有人願意湊上來一起搭夥過日子,還有手藝有家業,雖然劣記斑斑,但仔細算起來其實不算甚麼壞人,幹嘛拒絕。
至於會不會被傷害到感情……
傻子才跟一個離過四次婚的男人談感情……
“你說,我爸能不能猜到我哥的想法?”
懷裡的何雨水忽然道。
“當然能猜到。”趙衍不假思索。
“哥……”
“嗯?”
“這一次,咱絕不插手!”
“好的媳婦,我都聽你的……”
“咯咯咯……哥,你是不是早就打定主意不管他了?”
“沒有啊,我都聽媳婦的……”
“咯咯……”何雨水笑得彎下了腰,過了好一陣,這才接著道:“我只需要盯著他,
如果老老實實的,那甚麼事都沒有,
他要是敢做缺德事,我就揍他……”
趙衍:“……”
———感覺好像做錯了甚麼,可就是不知道該如何去挽回怎麼辦?
……
屋內氣氛由八卦轉為旖旎,
兩口子全然沒有覺察到,有個瘦削佝僂的身影緩緩走入後院,敲響了賈家的大門。
“大妹子,在家嗎?”聲音來自閆富貴,
手裡拎著四色點心,目光凝而不散,步伐緩慢卻堅定。
“吱呀……”一聲,賈家的門從內被人拉開,
秦淮茹露出頭來,“三大爺,您找我婆婆有甚麼事嗎?”
閆富貴微笑著衝秦淮茹點點頭,“的確有點事……”
頭一次見這老頭拎著禮物上門,秦淮茹還挺好奇,微笑著讓開了身位,邀請閆富貴進屋去。”她在家,您快進來吧。”
閆富貴點點頭,目不斜視地走了進去。
“哎呦,老閆,多少年沒有登我家大門了,有甚麼事兒啊?”
屋內賈張氏笑著打招呼。
閆富貴將手中的點心放在桌上,臨到鬆手時,終是不捨地看了最後一眼。
接過秦淮茹端過來的茶水放在身邊桌上。
婆媳二人在自己家的時候,並沒有過多的遮掩,
閆富貴終於見識到了如今兩人的全貌,
怎麼來形容呢,
環肥燕瘦,各擅勝場,對男人來說,都有著極致的誘惑力,
從能記事起到現在,將近五十年,如此容貌的,也只有九十五院這幾位。
‘恐怕舊時候的深宮中,才有這樣的女子吧……’
閆富貴心中讚歎,卻將心神緊緊守住,目光也始終盯著身前的地面,絕不逾越一點。
“大妹子,今兒特意來拜訪,是想談談我那不成器的大兒子,解成。”
閆富貴進門後的表現賈張氏都看在眼裡,
窮酸,摳門,斤斤計較,
沒想到還有如此的定力跟心性,看來人果然不可貌相,
又或者說,如今的高度,決定了他的眼界。
賈張氏內心還算滿意,也就不再扯一些沒用的,“是解成被車間懲罰的事嗎?這事兒好辦,回頭我跟廠子打個招呼,再給他調回去。
只是這回事情過後啊,還是不要再耍甚麼小聰明,
畢竟啊,哪兒有甚麼笨人呢,
很多人只是看破不說破而已。”
閆富貴笑著搖搖頭,“不瞞你說,大妹子。
解曠被調到兵工廠這事,就是老大攛掇的。
說甚麼兵工廠好,
十五歲就給三級工待遇,晉升比軋鋼廠輕鬆,還分房。
孩子跟著我過了十多年苦日子,
突然看到能夠跳出去的機會,就甚麼都顧不上了,
可惜了啊……”說到這裡,閆富貴深深嘆了一口氣。
賈張氏表情一僵,心中暗罵,‘這混小子,到現在還沒被打死,還得說父愛如山……’
“被車間發配去打掃廁所以後,整天的賣慘,
其實呢,當初跑出去住的時候就順走了家裡所有的現金,將近一千塊呢。
跟何雨柱打架,又拿了好幾百的賠償。
他那個性子,找個物件都能扣扣搜搜全是算計,最終導致物件忍無可忍,直接分手了。
他現在的存款啊,恐怕只會更多。
你再看看他現在的表現,
一身的破爛,澡也不洗,
那是跟我,跟他二大爺,跟葉舒雅,還有大妹子你,淮茹,趙衍,何雨水,甚至何大清,
跟我們所有人裝可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