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有人在檢查何雨柱宿舍衛生,閒聊的工人們一鬨而散,紛紛跑回各自的宿舍,
“快快快,周寡婦來查衛生,抓緊打掃,千萬別上明天的光榮榜……”
何雨柱的宿舍中,屋頂的冷光燈很亮,照得屋內分毫畢現。
怎麼說呢,相比何雨柱在南鑼鼓巷的屋子,乾淨多了。
唯一美中不足的,大約是桌上沒有來得及洗的瓶瓶罐罐,還有何雨柱那標誌性的油頭。
被人們稱為周寡婦的女人,三十來歲,高顴骨,薄嘴唇,大眼睛,面板黝黑,整體給人一種非常堅韌的感覺。
此時的何雨柱搓著手,滿是褶子的臉上,有尷尬,有忐忑,還有微不可察的渴求。
“咳,周姐,您別看我這些罐子看著不咋樣,我跟您說,這可都是老手藝,六必居整出來的都未必有我的好吃。”
說著,直接抄起最大的一罐,想要塞給周寡婦,又覺得有點唐突,手臂就那樣懸停在空中,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周寡婦疑惑地重新掃視一眼,蹙著眉後退一步拉開兩人的距離,
“謝啦,不用,我說這屋裡氣味怎麼這麼怪。
好好收拾一下吧,何雨柱同志,早點休息……”
說著話,拿起手中的本子,在上面何雨柱的名字旁邊打了一個勾,
何雨柱伸長脖子偷看,見到是個勾,長長出一口氣,隨後露出歡喜神色。
“謝謝您,周姐,您真的不嚐嚐嗎?我說的可都是真的……”
周寡婦搖搖頭,不發一言,轉身走了出去。
……
何雨柱在紅旗農場工作已經好幾個月了。
由於農場距離南鑼鼓巷實在太遠,何雨柱乾脆住進了農場宿舍,
有了這幾年的經歷,有了親生父親何大清的耳提面命,
何雨柱總算開始變得沉穩,開始習慣用腦子來做事,
總之,進步不小。
賈張氏看在眼裡,加上蔡琪琪等人看在趙衍跟何雨水的面子上,有意無意的幫助,
跟工人們相處,比在軋鋼廠的時候好多了。
在進農場勞動第二個月的時候,賈張氏還特意將他調進了農場食堂。
一切都重新開始,切菜墩,幫廚,炒大鍋菜,
如今,已經有人意識到了他手藝的不凡,相應的,何雨柱在農場的工作也開始變得重要,有意義起來。
只是,
也許是主角光環作祟吧,總有一些不同尋常的事情在何雨柱身上發生,
比如,跟謝小九離婚後,經歷了最初一段嘔心的痛苦,如今的何雨柱已經慢慢走出昔日的陰霾,
只是他,似乎走出的太過徹底,
比如此時的何雨柱,他又開始偶爾利用農場的資源,做一些美味的零嘴,嘗試著送給農場的衛生員周寡婦。
雖然正主周寡婦目前依舊不假辭色,但她的兩個孩子都已經淪陷。
沒錯,能夠享受到何雨柱零嘴的,只有周寡婦跟她的兩個孩子。
……
時間總是過的很快,
不知不覺間,趙衍來到這個世界已經是第四個年頭了,
六二年,
過去的三年中,國內的生活並不像趙衍前世那樣艱難,
兩年的自然災害給龍國帶來的創傷依舊,
但是有趙衍的一系列的操作,這個古老國度,總算沒有鬧出大面積的饑荒。
規模擴大了近五倍的津門港,曙光航運的大型運糧船還在不間斷地穿梭,
帶來大量的優質糧食,又以極高的價格換走古董,還有部分的外匯。
整個過程中,雖然遠在海外,不願意透露姓名的同胞,還有那位在紅空乃至整個藍星都名聲鵲起的那女士都居功至偉。
但是,要說龍國方面,所有的知情人士,
大家最最感激的人,
還要數那位年過古稀,專業眼光無人能及的鑑定師。
他以無比堅定原則和世所難見的專業性,
去除糟粕,留下精華,
他點出了所有國寶的重要性,嚴詞拒絕那些國寶走出國門,即使那些器物能讓他的東家大量回本,不至於血虧。
老人的一番點名,讓那些原本名不見經傳的東西,瞬間被龍國方面重視起來,
為此,龍國還專門成立了工作小組來妥善保管那些被請回的文物。
他篩選出無數的傳世佳作,
古籍,碑文,字畫,瓷器,各種珍貴木材製作而成的傢俱,玉石,原石……
往往一些看似一文不值的東西,他都估出了極高的價格,讓龍國在這場交易中,佔盡了便宜,
可以這樣說,老人僅憑一己之力,就將龍國本次交易中的收益提高了八成。
龍國的一群專家感激之餘,有羞愧的,也有深深為老人擔心的,
明明已經佔盡了便宜,海外的同胞已經開出了十倍的價格,
可是那位可敬的老人,竟然還要堅持做出更高的估價,
每當運糧船到來的時候,龍國負責人的心情總是最複雜的。
然而沒有辦法,
生意就是生意,身後是億萬餓著肚子的國民,逼著他們不得不放棄自身的原則,
只是,老人與他身後無數愛國同胞的大義之舉,早已在所有人心中鑄起一座不朽的豐碑。
那一刻,所有人的內心都在呼喊:
——有朝一日,祖國脫離困境,走出陰霾,強勢崛起,
那些默默無名的人,必將被銘記,他們以及他們的後人,也必將得到回報。
……
年關將近,失去了工作的趙衍在幹甚麼?
……
“棒梗啊……”
“嗯?”
“大過年的,你不跟其他小朋友去玩,老跟著我幹嘛?
你媽跟你奶奶沒有給你買爆珠的錢嗎?”
說著話,趙衍將手伸進衣兜,摸出一張嶄新的大黑十來就要往孩子手裡塞,
“拿著,多買點,放的時候小心,炸劉光奇跟閆解放可以,其他人,你可得手下留情了……”
——這孩子被趙衍的怪話逗得差點沒繃住笑場。
“不是啊,叔兒,
我就是感覺……怪沒意思的……”說著話,他又將手裡的錢重新塞回趙衍的衣兜裡。
趙衍笑著對一旁忙碌的秦淮茹道:“霍,這小子可以,十塊錢,說還回來就還回來……有前途。”
秦淮茹咯咯咯的笑,看向趙衍的眼神都能拉出絲來。
孩子在跟前,趙衍可不敢這麼肆無忌憚,連忙岔開話題,
“那你來說,甚麼事算有意思?
你不會是又想挫一根火箭去炸廁所吧……今年可沒有易中海給你炸,
傻柱……
傻柱多可憐啊,咱不能緊著一個人霍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