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九城軋鋼廠，趙衍很難得的，來到了廠長楊愛國的辦公室。
楊愛國第一反應就是又有好東西，
強忍著問詢的衝動，起身擦桌子，端茶倒水，就好像趙衍是廠長，而他反而是工人一樣。
趙衍不去理會楊愛國的心理活動，開門見山，說出了來意：“我想在廠子開辦一個少年班，順便再把一車間新上的那兩百人給帶出來。”
楊廠長眉頭大皺，‘你這，會不會有些勉強？’
嘴上卻是不好這樣說的，“你覺得這事兒…… 可行？”
趙衍無奈地攤攤手，“分身乏術嘛。”
幾個孩子，學校已經教不了了，
放到初中高中，跟別的孩子又玩不到一起，
我想來想去，也只能想到這一個辦法。
人你都認識，
有粱拉娣的孩子，還有賈張氏的孫子……
“同意！我同意了！”聽到這兩個名字，楊廠長肝顫。
能人是真的能人，難纏也是真的難纏，她們能為一個認為對的事情，逮住你一通收拾，一點廠長的面子都不給，
你還沒法反駁，因為人家就是對的。
現在的楊廠長見到這兩個人，那都是一邊偷窺人家的美貌，一邊心驚膽戰，警惕心大起，一點都不敢放鬆，生怕被揪住小辮子，弄得整個人都下不了臺。
“場地，教師問題怎麼解決？”趙衍提出了問題。
“得讓紅星小學提供一間教室，老師呢，我有一個人選，再由紅星小學指派一個就夠了。
關鍵是他們的實踐課，我打算放在軋鋼廠，場地得由廠子來想辦法，
當然，廠子的教學屬於開放式教學，廠子的工人也可以來聽，我儘量把各種技術安排進去，讓工人們的技術也能得到提升。
我能想到的就這麼多，廠長您還有甚麼補充的嗎？”
廠長楊愛國吧唧著嘴巴想了好久，
他有太多的疑慮，可是他好意思說嗎?
——算了，累了，毀滅吧……
……
十一月中旬，天氣轉寒，有的人已經穿上了棉服。
此時是下班時間，粱拉娣一席春秋裝工作服，上面沾滿了油汙，臉上也手上，就連頭髮上也都是斑斑點點油汙。
看似邋遢，配合怒突的身材，
白皙與水嫩被掩蓋，卻將她的完美身材跟精明強幹風情放大了好多倍，
同樣的顏值，另一種風情，該吸引人的照樣吸引人，甚至由於有這一層邋遢在，反而讓她的親和力大漲，顯得更有魅力了。
將車停在家門口，一邊向下拎果蔬，一邊罵人。
“呸，不知道又去哪裡鬼混了，
說好的生老五，一個月才來那麼幾次，這樣下去，甚麼時候才能懷上啊…… ”
越想越氣，有些收不住脾氣，
這時候沒有工人給她撒氣，只能由大門來承受，‘壞了就壞了吧，反正男人能修。’
一腳踹開院門，忽然一愣。
趙衍也一愣，“碰到甚麼事兒了啊？這麼大的脾氣？”
粱拉娣念頭轉得很快，眼珠子一轉，“哼……”一聲，就轉身向廚房走去。
趙衍秒懂，渾身油汙，這是不好意思了。
不行，必須讓她的這種不好意思持續下去。
於是……
追過去，將人給打橫抱了起來。
“飯我已經做好了，身上這麼髒，走走，咱洗洗去……”
這一洗，就是三個多小時。
兩人手牽著手再次出現的時候，大毛三兄弟跟秀兒都已經去睡覺了。
只有丁秋楠在紅著臉，坐立不安地等著。
兩人消耗過大，顧不上跟丁秋楠客套，撲向桌上的美食一通狼吞虎嚥。
吃了一半，這才有空說話，“我跟廠子提議辦個固定的少年班。
把孩子們都集中到一起，就叫文麗來帶班，
但我們還缺一個技術方面的老師，我想用夏小蘭。
剛好她的兩個孩子也可以去上課。”
夏小蘭現在是粱拉娣手下的一員大將，想要呼叫她，必須梁拉娣首肯才行。
倒不是尊重粱拉娣的工作，而是發動機廠那邊的模式就是這樣，幾位大匠都肩負著最後一個環節跟質檢，這是不可或缺的崗位，一下子抽走一個人，那邊的壓力可就大了。
粱拉娣卻早有腹稿，“於莉，我已經跟她談好了，回頭把你的藥給於莉用用。”
趙衍驚得險些跳了起來，“不是，我跟她真的不熟。”
好容易看到趙衍吃癟，粱拉娣怪笑連連，“這回可不是我在幫你。
於莉最近也不好過，
那個叫閆解成的，無恥程度比你們院那個易中海都要高。
到處玩深情，四處宣傳他跟於莉的關係，照著那個意思，就像跟家姑娘已經跟他睡了一樣。
於莉處了好幾個物件，後來都吹了。
她父母還一直幫這樣閆解成說話，搞得於莉連家都不想回了。
後來，好像你師傅跟她說了點甚麼，她就開始有意無意地四處打聽你的事蹟。
依我看啊，現在，你只需要勾勾手指頭，她就能主動把自己洗白白送過來。”
趙衍是一句都不信她的，
於莉現在有工資有房子，在廠子的地位還不低，吃過趙衍的藥丸，還跟施文武學過拳腳，就閆解成那畫虎不成反類犬的手腕，真惹急了，都能給他打殘。
趙衍的分析沒有問題，卻完全忘記了他身邊女人們的變化。
這麼說吧，但凡能夠跟趙衍扯上關係的女人，她們都能得到一門絕技傍身，變得漂亮，變得自信，變得聰明，變得強壯。
最最重要的是，趙衍還給予她們足夠的尊重。
可以這樣說，每一個人都能夠活成她們希望的樣子，這是何其的難得、
這個年代啊，哪個女人敢說，嫁人以後能完全主導自己的生活跟命運？
於莉不但不傻，還很精明。
瞭解到這些以後，
不提閆解成這些年給她造成的困擾，
只說妹妹於海棠處過的那些所謂年輕才俊，不由自主的，就會拿出來跟趙衍對比。
真的是，有了對比，才能知道趙衍的優秀和特立獨行。
也是有了這些對比，於莉才終於意識到，粱拉娣這些人過得有多精彩和自在。
——原來一個女人，是真的是可以掌控自己的命運啊……
另外，
——趙衍真的好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