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姐,咱不是已經有燕妮和愛國了嗎,咱歇幾年唄,等孩子大點了,咱再接著要。”
婁曉娥在一旁幫腔,“是啊是啊……”
文麗狠狠一巴掌,
“就你這個頹廢樣兒,我自己不上,還能指望誰?
兒女多點不好嗎?趙衍喜歡女兒你不知道嗎?
你看看幾個孩子,一個個都那麼聰明,生得少了,等你老了,你不覺得遺憾嗎?”
婁曉娥弱弱地反駁,“誰頹廢了?作家不都是這樣嗎?我聽說有人為了寫一本書,把自己關起來幾年不出門。”
文麗更氣,就要給婁曉娥好好講講道理。
趙衍頭皮發麻,文老師發威,絕對會殃及自己這條池魚,不行,必須自救,於是……
……
一切平息下來,
趙衍跟婁姐姐咬耳朵,“你說你,讓她說兩句就說兩句唄,幹嘛要駁斥她。”
婁姐姐不依,“你到底幫我還是幫她……?”
趙衍翻個白眼,“我最怕老師你不知道?”
婁曉娥傻眼,隨後咯咯地笑,
文麗大罵,“我還醒著呢!”
……
第二天早上十點多,身邊的婁曉娥一邊靜靜地陪著他,一邊在床桌上寫書,文麗早已經去上班。
感嘆女人的恢復力強大,趙衍從身後靠上去,將下巴抵著她的肩。
“還有多長時間能完結?我迫不及待要寄給堂哥讓他幫你出版了。”
婁曉娥縮著脖頸,笑著道:“不著急啊,發不發表是其次,寫爽了再說。”
婁姐姐能這麼灑脫,趙衍當然開心,伸手就去揉她的腦袋,將婁曉娥雜亂的頭髮揉得更亂了……
……
惦記著老孃交代的事情,
徐慧珍跟陳雪茹兩人的親友關係處得都很淡,唯一能做到無話不談的除了趙衍,也就剩伊蓮娜,結果人還在紅空。
兩人的事業也需要有人去幫襯,因此,加入到家庭中來,對她們從事的工作也能有一些幫助,起碼不用整天跟一些狗屁倒灶的事情糾纏,內耗。
正陽門小酒館的後院。
趙衍悠閒地坐在椅子上喝茶,徐慧珍正在打掃四處的灰塵。
自從搬到前門大街以後,這邊就很少住人了,因此積了不少的灰塵。
“我父母想跟你和雪茹見一面。”
徐慧珍手裡動作一停,試探著問道:“是不是對我們的存在有甚麼不滿意?”
趙衍連忙擺手,“哪兒的話,我父母人可好了。
我就是覺得,你跟雪茹事業越來越好,眼紅你們的人越來越多。”
剩下的話不用說,徐慧珍也能猜到。
這是男人擔心自己跟雪茹吃虧,所以拉上父母那一層關係,想要保護兩人。
還是擔心,“雪茹去行不行?我有理兒……”
此時的徐慧珍內心有些慌亂,擔心有個孩子拖累,趙衍的父母會瞧不上眼。
趙衍搓搓臉,放了大招……
“……,
所以,
我其實……
這個……
挺渣的是吧……”
徐慧珍哭笑不得地看著趙衍,“猜到你在外面可能還有人,我是真沒想到你竟然有這麼多……”
趙衍微笑著嘆口氣,“十八歲以前,我就是個傻子。
大家從來沒有嫌棄過我,
等我清醒過來了,她們的日子又各種的糟心,我當然得幫忙。
結果幫著幫著,發現大家在一起互相幫助,互相關心,其實蠻好……”
“見一面吧。”
趙衍還要往下說,徐慧珍卻已經有了決斷。
趙衍張張嘴,試探著問她,“我是不是有點多此一舉了?”
徐慧珍搖頭,“能得到叔叔阿姨的認可,怎麼能是多此一舉。
我一直在愁這個事情,等以後有了孩子,問起爺爺奶奶,我該怎麼回答。
現在看來,我是多慮了。
你這麼特別的男人,你的家庭又怎麼可能不特別?”
趙衍失笑,“你到底是在誇我,還是諷刺我?”
徐慧珍放下手中的抹布,洗洗手,直接坐到了趙衍懷裡,“大老爺,現在你來說,我是在誇你還是諷刺你?”
趙衍終於放下心來,
她的心很亂,但她的信念很堅定,那就是要跟著自己一路走到黑。
“雪茹呢?”
“雪茹我去說,你放心。”
想到陳雪茹的咋咋呼呼,但其實是個最心軟的人,趙衍放下心來。
……
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前院。
下班時間,鄰居們陸陸續續回到家裡,三大爺閻阜貴黑著臉守著大門,彷彿任何一個路過的都欠他錢一樣。
有人疑惑,有人心照不宣。
遠遠的,就在巷子口,有個落寞的人影正站在那裡抽菸,兩毛三的北海,已經下去了半包。
三大媽等不到老頭子回來吃飯,就走到門口來問,“老頭子,怎麼還不回去?今天軋鋼廠有大動作,都下班晚嗎?”
閻阜貴搖搖頭,向這巷子口努努最,“你往那兒看。”
夕陽西下,三大媽極目遠眺,一眼就認出了那個人,“來都來了,站在那裡給誰看?”
閻阜貴狠狠吐一口痰,“他原來是要臉的,我還當他是一點臉都不要了呢。”
見閆富貴還在氣頭上,三大媽生怕好容易能夠讓兒子回家的機會就這麼錯過,連忙道:“你別生氣,彆氣壞來身子,老頭子。
怎麼說也是咱兒子,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
這麼辦,你回去坐著,我去跟他說,叫他來跟你認錯。”
閆富貴一口氣悶在胸口,憋得難受,想到老婆子說的話,的確不應該一味的賭氣,沒看何大清到現在還都在手把手教何雨柱做人嗎,自家這個孽障,總比何雨柱強吧……
溜溜達達進來家門,四平八穩往方桌旁一坐,擺足來架勢,只等著好好給那個孽障上一課。
三大媽溜溜達達到來巷子口,看著那一臉的油膩,嗅著那撲鼻而來的惡臭,硬生生剋制住轉身要走的衝動,
“你還知道回來?”
閆解成瞬間紅了眼眶,“媽……我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