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親兒子,
擁抱師姐,
在施文武無比嫌棄的眼神中擁抱師父。
施小芳伸手揉揉趙衍的短髮,第一次紅了眼睛,“別把自己逼得太緊,能做多少就做多少,過得不開心的話,你就來紅空。”
趙衍緊緊抱住師姐,“到了紅空你就能見到我,我保證……”
送三人上船,目送著快艇駛入地平線,趙衍低頭找了一塊石頭,狠狠扔了出去。
一聲淒厲的尖嘯,石頭突破音障,發出轟然的爆鳴聲,遠遠飛了出去。
……
在沙灘站了好久,直到半夜漲潮,有附近的百姓前來趕海。
來往路過的眼神充滿懷疑,趙衍知道是該離開的時候了。
將渾身衣物扒得剩下一個褲衩,隨意變出一個巨大的網兜,
在汽車的遠光燈照射中,怪叫一聲,衝進了冰涼的海水。
遠處看著的人們差點被趙衍的騷操作閃了腰,“這是鬧哪樣?”
自己的活兒也沒心思幹了,就盯著那個消失在渾濁海面上的身影。
津門海灘跟有些人想象,還有媒體描述中的海灘不同。
這裡的海灘是泥灘,這裡的浪是渾濁的泥浪,
趙衍面板的那一抹白在浪中翻滾,這給了人們一個資訊,小夥子水性是真的好,竟然能在漲潮中來去自如。
過了半個多小時,當那一抹白穩穩走出海水的時候,所有人都驚呆了。
只見趙衍手中拖著一個巨大的漁網形成的包袱,
包袱中鱗光閃動,有東西在動。
漁網蠕動的動的幅度挺大,
那竟然是一整包的大魚……
目測那體積,絕對超過五百斤,
甚麼樣的人能拖得動那麼重的魚獲?
趙衍不去理會人們異樣的目光,將魚丟入貨箱,
隨後又拖著漁網走回了海里……
至於圍觀的人會不會趁著他不在偷魚,——那不是卡車,那是賽博星人。
來回十來趟,直到貨箱裝滿。
趙衍最後一次的五百斤並沒有裝進貨箱,而是隨手丟到了地上,
向遠處招招手,“過來拿走,每人一條,不許多拿。”
說完話,不去管人們會不會聽他的話只拿一條,漁網也不要了,
發動汽車,駛上了返程的路。
……
返程的路上沒有碰到檢查站,一路順利地到了福祥衚衕。
天已經大亮,文麗去上班了,婁曉娥睡得四仰八叉。
吳蘭跟秦京茹還有文母出來搬魚。
看著趙衍開啟的卡車貨廂,文母咂舌,“不可能是你釣的吧?”
趙衍一手一條百斤石斑,非常誠實地道:“哪有那麼結實的魚竿?下水抓的……”
文母氣得拍了趙衍一掌,“你就胡說八道吧。”
吳蘭捂著嘴偷笑,秦京茹對趙衍的話深信不疑,滿眼都是星星地看著趙衍。
趙衍哈哈大笑,“回頭婉如她們來了,您給她們帶幾條回去。”
文母認真點頭,“那必須得,剛認識,你就得哄著點人家。”
趙衍的臉有些發熱,“您可別瞎猜啊,就是普通朋友。”
文母翻個白眼,“對!普通朋友……”
囑咐京茹給孃家帶一些回去,
如今京茹也有了車,偶爾抽出空來,就能回家去看看。
剩下大半車魚,趙衍又連車一起開到了二食堂門口。
劉嵐一個眼神就知道趙衍意圖,將手中的活兒丟給徒弟,擦擦手,直奔副廠長辦公室。
李懷德正在跟人商量工作,見是劉嵐來了,連忙將人打發走。
一臉希冀地看著劉嵐,“又有好貨?”
劉嵐點點頭,將車鑰匙拍到了李懷德桌上,“您看著操作,價格不能超過上一次的。”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李副廠長彷彿剛做完馬殺雞一樣渾身舒服,
物資這麼緊張的情況下,人家有點好事就想著他,還一點都不讓他為難。
不僅不讓他為難,還硬往他懷裡送功勞和聲望。
好幾千斤的海魚啊,雖然對他的正職資本沒有甚麼幫助,但在四九城這個圈子裡,那可是實打實的牌面。
試問,還有誰,能弄到數千斤的優質海魚,價格還那麼便宜?
都可以這樣說,
但凡能吃到一口這一批海魚的,他都得誇李懷德一句好,甚至給李懷德記一個不大不小的人情。
資歷啊,影響啊,等等,不就是這麼來的嗎?
……
趙衍去鉗工車間蹭活幹,用專注的工作來消減對師姐遠走紅空的憋悶。
虞婉如和宋可可又跑到了福祥衚衕找婁曉娥玩。
發現再次走空後,兩人跟婁曉娥聊了聊,跟孩子們玩了會兒,再擼兩把狗子,就打算打道回府。
吳蘭攔住了她倆,“把趙衍給你們準備的東西帶上。”
宋可可一下子來了精神,“他果然心裡有我們。”
虞婉如羞恥地拉拉宋可可的袖子。
結果見到吳蘭拿出來的東西,兩人都不淡定了。
兇猛的外表,粗壯的腰身,長度足足有一米,目測重量絕對超過了一百斤。
——三條。
“哇……”宋可可大呼小叫,“這是甚麼魚啊,這麼醜……好胖啊……”
吳蘭露出無奈神色,“是石斑魚,趙衍昨天晚上去津門抓的。”
宋可可叫聲更大了,不住地埋怨趙衍沒有帶上她。
虞婉如卻遲疑地問,“這,不太好吧,家裡這麼多人。”
以她的理解來說,一晚上,這麼大的魚,頂天了也就這兩條,更多的話,那簡直沒天理了。
結果上來就要送給自己和可可,
雖然有了這兩條魚,無論是兩家的臉面,還是兩家父母的情感上,都會得到很大滿足。
但大家既然在嘗試著接觸,不出意外的話,往後的日子會很長,
怎麼能這麼破費呢,不像是正常的過日子,反而顯得有些浮誇。
吳蘭看出了她的想法,
和善地笑笑,顯得尊重而又有距離感,“忙活了一晚上,帶回來了有四五千斤。
給各家都留了一些,剩下的拉到廠子裡去了。”
虞婉如張大嘴巴,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宋可可這回智商反而線上了,“怎麼可能,他是不是偷偷跟漁民們買的?”
吳蘭就笑,“漁民也沒這麼大的收穫,
參考他釣魚的本事,
我更願意相信是趙衍自己抓的。”這裡的“抓”字用的很巧妙,所有魚的嘴巴都沒有傷,這很能說明,趙衍絕對是用了別的辦法抓回來的,至於具體是甚麼辦法,那就不得而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