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九城的外交部，還有另一場會議正在進行。
“各位，由於趙家那位親戚的阿美莉卡醫療界已經站穩了腳跟，國外醫學界對我們的認知似乎正在發生改變。
我這裡收到有來自紅空跟海島的一些訊息。
阿美莉卡人正在從紅空和海島招募中醫，給的報酬還不低。
還有中藥，他們同時從紅空和海島大量採購中藥，
種種跡象表明，老外盯上了我們的中醫。”
“大陸其實也收到過邀請中醫過去交流的申請……”又有人站起來發言，
“他們羅列了一箇中醫名單，我們的很多名醫都在這個名單上，
嘿，
國內的老鼠還沒有抓完嘛，
這麼重要的名單，人家就那麼光明正大地拿出來了。”
發言人感慨一句，隨後繼續道：“對方說是可以用資源，或者出錢，來邀請我們的中醫過去行醫跟教學。
他們還想派留學生來我們的國家學習中醫學。
……”
有人愁苦地撓頭，“不是一直在鼓吹西醫的科學性，而中醫是上不得檯面的嗎，怎麼忽然就改口了呢？”
“廢話，趙家那位在阿美莉卡的可是位牛人，搞出過很多西醫沒法做到的壯舉，阿美莉卡的有錢人當然會重視起來，誰不怕死？”
“那我們應該怎麼應對？把這個糖衣炮彈接下來？”
“上面給指示了，
趙家那位似乎掌握著國內沒有的方子跟技術。
意思是，人家能做到的，我們國內的中醫反而做不到。
所以，我們要配合趙家那位放煙霧彈，
釣魚嘛，請君入甕，就是這麼個意思吧。
好處我們拿，草藥可以賣，留學生我們也接，至於派人去……還是算了，
總之呢，有好處我們就拿……”
有人聽不下去了，
“你不如直接說騙！
能騙一點算一點，為國爭光嘛，不寒磣！”
……
下班了，趙衍被何雨水給硬薅回了南鑼鼓巷。
兩人跟熱情的三大爺一家打完招呼，來到中院，就見何雨柱抱著雙手蹲在自家門口盯著……路過的賈張氏在看。
何大清正在洗一盆衣服，目測有一多半是何雨柱的。
看到女兒跟趙衍進來，何大清看向趙衍的眼神……滿滿的都是親切，感覺比何雨水都親切。
趙衍以為看錯了，還伸手揉了揉眼睛。
身邊的何雨水看不下去了，輕輕踩了一腳趙衍的腳尖。
趙衍以一個極不自然的表情向何大清點頭問好。
“雨水給我的東西品質很好，晚上來嚐嚐我的手藝。”何大清主動邀請兩人來家裡吃飯。
何雨水看向趙衍，趙衍又哪敢不去，忙不迭地點頭。
回到家收拾了一下，趙衍去地下室翻出兩瓶茅臺。
何雨水瞪大眼睛，“我天天去地下室，怎麼沒看見裡邊有茅臺？”
趙衍看看手裡的酒瓶，想了想，“裡邊太黑了？”
何雨水心累地嘆口氣，
不再糾結酒的來歷，
“家常飯，喝這個是不是太浪費？”
趙衍無語，“親愛的，我跟咱爸這還是第一次喝酒，
還有你，你都有十年沒跟咱爸一起喝酒了……”
何雨水想了想，心疼地點點頭。
兩人一起來到何大清住的屋子，就是易忠海曾經住過的那間。
飯菜都已經上桌，何雨柱跟何大清父子都已經在座。
趙衍還在猶豫要不要起身給大家倒酒，何雨水點說話了，“你倆誰想喝誰自己倒，衍哥不能喝酒，滴酒不沾。”
何大清看了兒子一眼，確定女兒所說是真的，也就不再計較。
能看出來，何雨柱還沒有從離婚的打擊中走出來，
自顧自地吃飯，喝酒，卻一句話也沒有，彷彿將整個人都封閉了起來。
半瓶酒下肚，何大清的話有些多了起來，“你最大的問題就是不夠沉穩。
給人的感覺，就像一個始終有人等著給你擦屁股的巨嬰。
你仔細回想這些年發生的事情，有哪一次，你闖了禍，後果是由你獨立承擔的。
都是有人透過歪門邪道幫你逃脫責任。
看起來你是佔了便宜，
其實呢，你損失了名聲，
你還有了僥倖心理，
碰到跟人衝突，你的第一反應就是僥倖，
你會認為前幾次都僥倖逃脫了，這一次應該也能成。
報應這個詞其實挺適合你，
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逃脫責任，你的報應就會越來越大。
你仔細想想，是不是這個理兒。
身為男人，你一定要為你做的事情負責，
所謂擔當，說的就是這個，
做一件事情的時候一定要明白這樣做的後果，一定不能衝動，
成年人跟孩子最大的區別就是有足夠的理智，
理智你懂不懂，就是腦子不會發熱，不會衝動，
放著一家老小要養，自己卻不管不顧地衝上去跟人掐架。
贏了，賠錢賠罪，蹲執法隊。
輸了，被人打殘，從此把家庭的負擔甩給媳婦跟孩子，
這種人不配有家，只配一個人孤獨終老，就這樣。”
何大清搖搖晃晃起身，走到趙衍身邊坐了下來，摟著趙衍的肩，滿嘴的酒氣燻得趙衍腦袋直暈。
“你小子了不起，我是真沒想過，還能有你這麼有意思的人。
雨水能有你這樣的丈夫，我得說，是她的福氣。
親家父母也很好，很好很好……
你是不知道這個院兒，牛鬼蛇神，甚麼人都有。
我當初走的時候，最放不下的就是這一點。
結果易忠海那個老登騙我，他說兩個孩子都挺好，我也就信了。
我就想著，他易忠海經營了那麼多年，應該是能壓得住院兒裡這些人的。
我是真沒想到，真正的問題反而出在易忠海這個偽君子身上，
愧對孩子們啊……”
巴拉巴拉，口沫橫飛，
一會兒教訓何雨柱兩句，一會兒又誇趙衍兩句。
輪到何雨水，又換了一套說辭，“閨女，你能有今兒這成就，我是真的沒有想到。
咱家世代廚子，要論上學，哈哈，也就你哥那種水平。
結果呢，竟然考上大學了，
我前幾天去給祖宗上墳去了，
也沒發現咱家祖墳上有甚麼變化啊，
我真是奇了怪了，我也就能寫個名字，記個賬。
你哥呢，傻了吧唧的，也就比我能多寫幾個字，
你爺爺更不行，就會寫個名字……”
趙衍實在聽不下去了，“有沒有可能是岳母那一門人聰明。”
何大清一拍趙衍的肩膀，“拉倒吧，你岳母名字都不會寫，我教了半年硬是沒教會，你敢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