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拉娣介紹一遍那塊鋁合金的特性，趙衍終於正視起來。
拿出小錘子敲打，用耳朵去聽。
放在火焰上烘烤，用神識仔細探查……
一系列檢測下來，頭頂智腦給出了答案，
“全新的鋁合金配方，製造發動機的完美材料。”趙衍將智腦的原話講給梁拉娣聽。
梁拉娣卻嘆氣道：“行吧，那我去上班了。”
趙衍疑惑地看著她，“你不打算用它來打造新的發動機？”
梁拉娣攤攤手，“產量跟成本啊，短期內不要指望了。”
趙衍摸摸下巴想了一陣，“那煉一爐怎麼樣？我有很多想法要用到這東西。”
梁拉娣疑惑道：“你是有新的想法嗎？”
趙衍嘿嘿的笑，“你專門跑回來，難道只是想給我看看？”
梁拉娣也笑，“我聽你念叨過單缸汽油發動機發動機，還有八缸，十二缸……”
趙衍看一眼丁秋楠，“秋楠這邊差不多了，明天我回去上班，到時候再說吧……”
……
第二天一大早，趙衍開車送大毛二毛去了小學，隨後才到廠子去上班。
進了一車間，就發現大家看他的眼神有些怪。
趙衍不明所以，湊到郭大撇子跟前低聲問，“發生甚麼事了？”
郭大撇子的一張老臉上竟然有幽怨，
“你小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咱的電動腳踏車能賣出去？”
趙衍一愣，“這從何說起啊？”
郭大撇子仔細看趙衍的表情，沒有發現任何異常，這才一臉鬱悶地道：“上面接到一個出口單子，兩萬輛，這還是第一批訂單，聽說後面還有。”
趙衍一瞬間就想明白了其中關鍵，哭笑不得，對哈里發也暗暗感激。
不能告訴郭大撇子實情，只能瞎掰：
“嗨，看看，我這眼光，夠超前吧……我就覺得那東西挺好用，多方便吶。”
郭大撇子再次盯著趙衍的臉仔細確認，嘆息道：“我還以為你跟你家親戚有甚麼約定。
哎呦，兄弟，你家這個親戚真的是，太牛了，對咱國家也太上心了。
走到哪，都能把咱的產品推銷到哪，
我怎麼就沒這麼好的一個親戚呢，唉……”
趙衍心下挺歡樂，已經計劃好了，回頭一定要送給哈里發一點好玩意，有來有往才是朋友的相處之道不是嗎。
“你的意思，咱的車間是原地改造成電動車車間，還是分人出去重新起一攤子？”
郭大撇子唉聲嘆氣，“怎麼可能原地改造，咱的活兒那麼重要。
難就難在這裡，
有這麼多成熟工人，不用可惜，
用呢，鉗工活兒誰來幹？……
你說這鬧的甚麼事兒……”
趙衍頭皮一麻，立馬做出反應，
“哎呦，忘了忘了，
昨天晚上做了個夢，
早上起來我就開始琢磨，
我感覺我又有靈感了……”
說完話，轉身就走，步伐越來越快……
郭大撇子叉腰看著趙衍遠去的背影，笑罵一聲，“兔崽子！”
腦後忽然傳來一陣惡風，
一記逼鬥，打得郭大撇子腦袋一歪，“說誰兔崽子呢？”
只聞其聲，郭大撇子就心中一寒，“媽呀，死定了死定了……”
——原來是賈張氏……
……
廠辦，廠長楊愛國，副廠長李懷德，副廠長劉玉華三人圍坐在一起。
今天的會議是楊廠長發起的，李懷德支援，劉玉華被動接受。
“咳，前天在部裡開會，撞上了農業部的一把手。”
李懷德盯著劉玉華的臉在偷看。
劉玉華手裡拿著筆在本子上寫，也不知道在寫甚麼。
“你們可能不瞭解這位農業部當家的，老人家為咱國家的農業發展殫精竭慮，奉獻了大半輩子。”
李懷德聽不下去了，“老楊，說重點吧，我想有些事劉廠長是能夠理解的。”
楊愛國嘆口氣，“咱廠子的那三個八級，蔡琪琪，蔡淑芬，蔡淑芳，對農業部來說太過重要了。
她們離開農業部之前培育出來的玉米種子，畝產量超過我們現有種子的兩倍還多。
還有一種冬麥，畝產量也比現有種子高了百分之八十。
她們的學識跟創造力，跟我們國家自己培養的專家完全不同，
不能說誰好誰壞，但絕對能補充我們專家的不足。”
說到這裡，楊廠長開始皺眉，“這是老部長的原話，我能聽出來他話裡的意思，
那就是，蔡家這三位，在知識的廣度和專業能力方面，應該都是比農業部那幫專家都要強。
不但強，而且要強得多，否則老部長不可能上趕著為這三人特意來堵我。
老部長是為了照顧某些人的面子才沒有直說。”
“叫我看啊，
這樣的天賦，這樣的專業能力，這麼大的貢獻，
如果不是年紀跟資歷都欠缺，都能評個學者了。
雖然放在我們軋鋼廠一樣能夠發光發熱，但是，太可惜了啊，
這兩年全國各地不是水災就是旱災，老百姓日子過得苦啊，
有她們三位在農業部，我們的農業生產能跨越一個大臺階，
這可不是我在追捧，而是老部長親口說的。”
楊廠長停下來，看向李懷德，想要讓李懷德說點甚麼。
李懷德心中暗罵，‘早知道是這破事，老子早躲了，
你說的比唱得好聽，當初把人逼成那樣，難道不是農業部那幫人乾的？
當初為了巴結某些垃圾，眼睜睜看著人家被逼迫，
現在知道人家的好了，又想要人回去做貢獻，哪來的臉？’
“您說得可能都對，她們的專業能力，基礎理論，這些都是我們農業部欠缺的。
但是啊，想要讓她們回農業部，得她們自己願意啊。
我瞭解過她們的故事，
丈夫死得早，被婆家人和村裡人欺負，
幸虧孃家村子裡都是她們本家人，把人給搶了回去，
從那以後，人家根本就沒打算見甚麼外人。
農業部看上人家，上趕著找過去，講一大堆的道理，承諾各種好處，把人給弄到了城裡。
可是後來呢，到了他們的部門，總得珍惜吧。
你再看看那些人後來是怎麼幹的，那能不讓人心寒嗎？
現在又後悔了，
哪來那麼好的事情呢，
畢竟都是活生生的人，有選擇甚麼樣生活的權利對不對……”
李懷德還有話沒有說出來，
這件事最重要的其實是趙衍的態度，
如果趙衍下定決心不讓蔡琪琪三人參和農業部的事，楊廠長今天的提議絕對連這個辦公室門都跨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