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被趙母的氣勢所壓,全力堅持,只為了不出醜。
聽聞何大清提到給白寡婦匯款的事情,再也堅持不住,腳下一灘黃褐色液體開始彙集,慢慢的,越積越多……
何大清繼續說話,“我還想問問何雨柱,為甚麼你五大三粗的,你的妹妹卻受那麼大的苦?
你明明有工作,為甚麼你的妹妹還要餓肚子?
我寄回來的錢,你有沒有碰?”
說到這裡,何大清已經老淚縱橫,“我明明都給你們安排好了,為甚麼還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易中海,你個小人,你當初說得好好的,說會幫襯兩個孩子,你原來就是這麼幫襯的?
你到底在算計甚麼?
你自己沒法生,你工資那麼高,那麼多窮苦人家的孩子,你明明想要領養多少就能領養多少,你為甚麼要盯著我的兒子不放?
為甚麼?說啊,到底為甚麼?”
易中海眼睛怒突,牙齒間鐵鏽味瀰漫,想要拼了命說兩句,但就是怎麼也張不開口。
“十年前他有乾兒子賈東旭,你兒子只是他的養老備胎,兼打手。
他早就算計準了,只要你不回來,有東旭幫他養老,再有一個何雨柱幫襯,養老沒有問題,有何雨柱這個稍微一拱火就能上去跟人打架的二愣子,別人也欺負不到他頭上。
可是啊,東旭死了。
媳婦田翠花認清他的為人,直接離婚走了,他名聲也臭了。
他再想收養,就得考慮領回來的孩子長大後得知他為人的後果了。
他敢賭嗎?誰會傻到明明知道他是個畜生,隨時都可能被他賣了,還堅持給他養老的?
他當然不敢賭,他最清楚他的名聲臭成了甚麼樣,他又沒有能力搬走…… ”
賈張氏咯咯咯的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老賈當年就死在那臺該死的軋鋼機上,到了我的兒子,也死在那臺軋鋼機上。
明明睡得那麼遠,衣服也不寬鬆,怎麼就捲進去了呢?
明知道這是人為,可我就是找不到證據,
我就想著,虧心事做多了,天必然會收你!
看看,這不就來收了嗎……”
易中海突然覺得渾身一鬆,一股熱血直衝腦門,脖子青筋凸顯,鼻子,眼睛,耳朵,嘴角,全都流出了血液,“噗……”一口鮮血從口中噴出,手指著張小俠,卻一句話也說不出,直挺挺倒了下去……
“轟……”整個大院,百十號人,彷彿被開啟了開關,安慰何大清的有,破口大罵的有,不可置信的也有,同情何雨水的有,怒罵何雨柱的也有,人們簡直要瘋了一樣……
趙母張小俠站起身來,雙手下壓,多年來的威勢誰敢相抗,紛紛住嘴,
“何雨柱,雨水,何大清,易忠海,跟著執法隊走一趟,把事情交代清楚。”
何雨柱再也顧不上對趙母的恐懼,“我,我不離婚,姐你一定要等我回來。
姐!易大爺這麼肯定是有原因的,你別相信何大清的一面之辭,執法隊肯定能調查清楚。
姐,你等我回來再告訴你……”
何雨柱還待再交代幾句,趙母抬手打斷了他,“你剛才說甚麼?你媳婦要跟你離婚?”
何雨水連忙上前將發生的事情告訴他。
趙母氣得直打轉,連看都懶得看何雨柱,直接看向趙衍,“兩個人是我主的婚,看來是我把人家小謝給坑了,現在事情交給你,抓緊離,抓緊給小謝找個工作,把日子過起來。
記住,這是咱欠人家小謝的,你一定要重視。”
趙衍能說甚麼?……只能點頭。
整個過程中,何大清只是認真盯著謝小九懷裡的孩子看,一句話都沒有說。
看著遠去的執法隊,半條命的易忠海,還有何大清一家。
秦淮茹偷偷拉了拉趙衍的手,“我手裡有名額,跟著我去學鉗工吧,孩子就背在背上,放心,有我婆婆護著,沒人會說甚麼。”
謝小九就在旁邊,深深看了趙衍一眼,抱著孩子轉身去了後院。
……
鄰居們意猶未盡地各自回家,閆阜貴湊到了趙衍身邊。
“今兒可把傻柱得罪得不輕。”
趙衍斜了他一眼,暗罵一句‘算盤精’,但也只能領人家的人情。
“回頭再給孩子們開課,我叫他們帶上解娣。”
閆阜貴一拍大腿,險些狂笑出聲,‘看看,看看人家這格局,就說了幾句話,小棉襖的後半輩子這就穩了,這找誰說理去啊……’
……
執法隊,為了防止四人串供,執法隊員們選擇將人隔開,分別問話。
易忠海此時已經緩過勁兒來了,腦袋生疼,沒有其它症狀,想要抱病逃脫處罰,可惜這年頭執法隊可不管甚麼人權。
何大清當時的話還歷歷在目,執法隊員怎麼可能讓他矇混過去,隊長當時就發話了,“強行審問,身體不舒服,那就讓他暴斃在執法隊!”
“何大清走了以後,柱子就上班了,
一個月工資十七塊五,兩個人吃喝用度完全夠了。
柱子這孩子吧,性子有點急,還有點傻氣,如果不逼著他點,估計是存不下甚麼錢的。
何大清走的時候帶走了所有積蓄,我就想著,逼著點這孩子,等年齡到了,也好有錢娶個媳婦,所以就把何大清匯回來的錢給他存著了。
我可真沒有貪墨這些錢的想法,這些錢可都在我家床底下的盒子裡放著呢。
至於每月我給白寡婦匯的七塊錢……
那是白寡婦逼我的,我以前跟白寡婦有一腿,很早以前了,還是何大清認識白寡婦之前的事情。
那時候還不知道我自己不能生,一直以為是我媳婦的問題,所以就找了個生過孩子的寡婦,想要試試,結果沒成,也就沒再聯絡。
結果後來何大清把人領到院子裡來了,白寡婦認出了我,就訛我,沒辦法,我就答應每月給她七塊。”
“你的意思是,何雨柱不知道何大清的匯款這件事,對不對?”執法人員問道。
“我沒告訴他,前幾天他打人,人家索賠八百塊錢,那時候我就想拿出來的,後來有人借給他錢了,我就沒往外拿。”
……
“我爸在撒謊,他剛走的那一年,妹妹一直哭,要找爸爸,我沒辦法,只能跟易大爺借錢,去保定找他。
結果到了保定,他直接躲了起來,根本就不見我們,沒辦法,我只能帶著妹妹回來了。
易大爺跟我說過那些錢的事,
我一個大老爺們,自己有手有腳的,工資也不低,還是廚子,怎麼可能餓到我和我妹妹,所以我就讓他存著了,打算等雨水嫁人的時候做嫁妝。”
“你妹妹已經結婚了,為甚麼錢還在易忠海手裡?”執法人員問。
“趙衍一個月工資一百多,都快兩百了,我妹妹工資也高。
國外的親戚更有錢,託運回來的東西比百貨商店的都好,根本不缺錢。
所以,後來我就沒讓給。”
“談談你妹妹捱餓的事情吧。”執法人員道。
何雨柱立馬急了,“怎麼可能,家裡米麵糧油一直不缺,甚麼時候餓過她?她那是跟著趙衍吃好的吃多了,看不上家裡那點東西了。”
……
“我爸是51年六月份走的,我哥跑去軋鋼廠問,軋鋼廠說要等十八歲成年才能上崗,那年我哥才十五,還得等三年。
我跟我哥去找過我爸,可惜沒見著,我爸給的那個地址,有個女人很兇,罵我們,還趕我們走,後來我哥就帶我回來了。
我爸走的時候一分錢都沒有留下,來回的路費是我哥跟易忠海借的。
我倆靠著鄰居接濟了整整半年,第二年過完年,易忠海才跟我哥說,已經打點好了關係,花了不少錢走關係,廠子才破格同意我哥去上班。
上了班先還易忠海走關係的錢,每月易忠海拿走十塊,給我哥留七塊,我哥每天在食堂能吃飽。
我哥愛面子,易忠海只要一鼓動,我哥就會跳出來耍大方……
鄰居們都困難,沒人管我,易忠海確實經常接濟我家,不過都是喊著我哥去他家吃,從來沒管過我。
還是賈張氏賈嬸兒,還有她的兒媳婦秦姐,從伙食裡摳一點,我才沒有餓死。
後來我丈夫住進了院子,我才沒有再捱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