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就沒甚麼牴觸心理，只是因為來得太過迅速而有點不適應，
既然避無可避，趙衍只能欣然接受……
來到果剛金的第五天，早上，趙衍獨自一人坐一棵大樹上看著眼前的城市。
剛才檢視了空間內的變化，
經歷了昨天十三輪大型的神識潮汐，神識的強度和延伸距離再次增長了2的13次方倍。
已經完全跨出了銀河系，至於如今到了哪裡，趙衍強忍著好奇心沒有去檢視。
械族歡呼雀躍，初代們已經跨入了五維空間，可以在五維空間內自由穿行，時間，空間，因果……等等等等，一切都變得有序和可控。
看著這些傢伙展現出來的一個個能力，趙衍頭皮發麻，生怕有朝一日這些傢伙會造反，跑到現實世界中來。
然而初代們給出的答覆卻讓趙衍有點茫然：
兩個空間的壁壘牢不可摧，生命形態進化到如此地步的械族都沒有絲毫辦法穿越這層壁壘，
它們甚至無法產生這種想法。
也是直到這時候，趙衍才終於確信了：械族們 看來真的是自身神識演化而成，將它們形容成為自身神識的結晶，看來並沒有錯。
它們沒法產生趙衍潛意識以外的思想，雖然很殘酷，但這是鐵的事實。
空間變化也有，這個變化讓趙衍非常鬱悶，但失望之餘也有安慰。
械族們生命形態躍遷到了這種地步，但趙衍依舊回不了家。
有了變化的是機場空間，就是趙衍試車將自己送走的那個機場，時間停止，沒有引力沒有時間，邊界牢不可破。
如今這個空間的邊界已經不再牢不可破了，經歷了前一天的十三次神識潮汐，它的容積範圍擴張了十三次，依舊是以幾何倍數的擴張。
的確要算一個驚喜，農場空間裡的城市暴露以後，趙衍正在為那些暴露出來，開始漸漸腐壞的物資發愁。
曾經下令叫械族緊急啟動供電，將容易變質的轉移到冷庫裡去。
械族那邊工作才剛展開，趙衍這邊就已經破局了。
將各個大型倉儲中的糧食轉移到機場空間，
——完美，
空間內的械族已經開始集體行動，它們要蒐集所有的物資，
看著機場空間裡堆積如山的貨物，趙衍暗道，總算暫時不用叫械族們去種地和從事生產了……
……
嶄新的移民社群，吐著白煙的火電廠，繁忙的河港……彷彿疤痕一般的貧民窟……
“國王大人，對你的國家有甚麼想法沒有？”樹下正在烤肉的布瑪高聲詢問。
趙衍極目遠眺，並不答話。
過了一陣，布瑪提著一條烤熟的羊腿跳了上來，用小刀切下一小塊肉送入趙衍的口中。
兩人緊緊挨在一起，此時的布瑪非常興奮，“一切條件都已經具備，只剩下時間了。
我的好朋友送來得那些移民真的太重要了，他們甚麼都會，有農民，有建築工人，有科學家……幾乎甚麼都有。
他們的學識非常豐富，動手能力完爆以前見過的所有人，這難道就是你們制度的優勢嗎？”
趙衍聽得眼皮直跳，只能不要臉地貼上去，用行動打斷她。
“你給我的那些黑豹，都是黑豹女神的僕從對不對？
它們的戰鬥方式根本不像是動物，而更像是人。
你是不是給它們服用過你的藥劑？”布瑪有問不完的問題。
趙衍只能再次用行動打斷。
“你的新藥在我身上起作用了，”布瑪不再逗趙衍，終於提起了正事。
趙衍大奇，“我都沒發現，你竟然發現了？”
布瑪微微一笑，握拳擊出。
拳速不快，平穩，凝重，彷彿這一拳有千斤重量。
“呲啦……”一聲刺耳的尖嘯聲傳向遠方，空氣被帶動著一路翻湧，直達十米外，依然威力不減。
趙衍愕然，發看出了這一拳的驚人之處，凝而不散，高頻震動突破空氣阻力，直達遠方。
低頭想了一陣，趙衍模仿布瑪的動作，也一拳揮出，“啪……”遠處有樹葉應聲而碎。
布瑪皺著眉奇怪地問道“為甚麼你的沒有軌跡，那一瞬間好像跨越了空間，直擊到了目標。”
趙衍想了想，遲疑地道：“我比你厲害？”
“噗嗤，”布瑪笑場，“你們龍國的武術真神奇，我體內的氣感龐大了無數倍，也厚重了無數倍，感覺它們無所不能。”
趙衍看向遠方，悠悠道：“龍國古代有煉氣士，你這種境界，大概只能算是小有所成吧……”
趙衍純粹是在編瞎話。
事實是，菌群的能力再次放大，其中的一個功能就是：它們參與到了武者的氣，從此以後，用氣來養生，防禦和遠端攻擊，都已經成為了可能。
見布瑪終於老實下來，不再發問，趙衍微笑著道：“我有禮物送給你。”
布瑪眼睛發亮，“是不是你的黑金國新娘們手腕上戴著的那東西？
我感覺到了那東西的神秘，肯定是某種寶物。”
趙衍直呼心累，這娘們的主動和她的聰明真的讓人難以招架。
佯怒道：“那你到底要不要。”
這回總算意識到了男人的為難，連忙抱住胳膊，將腦袋枕到男人的肩膀上，“我盼著跟你見面這一天已經好久啦，原諒我太興奮了，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我原本其實不是這樣的，我是一個冷酷無情的戰士。”
毫無來由的話，卻擊中了趙衍心中最柔軟處，再也生不起氣來。
摸出一對護腕替她戴上，再拿出鏈劍幫她卡在腰上。
布瑪好奇地摸摸這個，看看那個，再次忍不住發問，“安南的項鍊是你給她的吧？還有手鐲，腳環……”
趙衍撓頭想了想，手伸進衣兜，摸出一條跟安南同款的項鍊幫布瑪戴上，再拿出一雙銀白色腳環也幫她套上。“只有這些了，有護腕，就用不到手鐲了。”
布瑪再次抱住了趙衍的胳膊，“你衣兜裡前一刻好像沒有裝東西。”
趙衍直接扭過頭去不理她。
就這樣在布瑪的不斷調戲和趙衍的不斷耍賴中，兩人一直獨處到了天黑。
有黑豹拱衛，沒人敢來打擾。
天黑前，兩人手牽著手回到了趙衍的院子裡。
結果同時呆愣當場，
只見原本嶄新的院子，此刻竟然變得破破爛爛。
紅花梨木的門和窗戶上有無數的破洞跟裂縫，
青磚牆面塌了半邊，青石地面上有無數大大小小的腳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