搖搖晃晃的小艇上,王冰揮舞著手一直到那個人再也看不見,這才頹然坐下,
“他會不會把我們給賣了?”袁麗麗突然冒出來這麼一句。
“咳,我還在這兒呢,那是我們老闆,你們說話能不能避著我點。”生化人船員尷尬地提醒。
“他竟然是你們老闆?”程冉佳不可置信地道。
“當然啊。”生化人甲語氣平淡,“別疑神疑鬼的,我們老闆人可好了,萬家生佛,及時……”
“咣……”金鐵之聲,另一個生化人聽不下去了,對著生化人甲腦門敲了一記,“不會說話你就把嘴閉上,快點划船……”
“唉……好嘞……”
兩個生化人這一打岔,氣氛忽然就變得鬆快起來。
“上船的時候他偷偷塞給你的是甚麼東西?”王冰湊近了滿天荷問道。
滿天荷從懷中抽出一本厚厚的書,空白封面,翻開來看,一張張人體圖譜栩栩如生,
——《趙家拳》
……
好容易來一趟海邊,當然要帶點海鮮回去,再說來的路上跟那幾個關卡解釋的也是來購買海鮮。
先在車上睡一覺,第二天一大早,車輛返程,
再次碰到關卡,趙衍老老實實停車接受檢查。
異樣的目光依然在,趙衍不去理會,只是自顧自地開啟貨箱。
“嘶……”集體吸氣聲。
貨箱的製冷裝置已經開啟,散發著淡淡的寒氣,整整一貨箱的凍魚映入眼簾。
最大的有百來斤的石斑魚,最小的有兩三斤的鯧魚,密密麻麻堆到了箱頂。
“您這是……買的?……”
趙衍翻個白眼,“買甚麼買,漁民們手裡的全是臭魚爛蝦。”
“那您這是……哪兒來的?……”
趙衍的解釋很隨意,“沿著海邊跑了一晚上,岸邊碰到一個爛泥攤,退潮了以後就發現這些。
對了,這粘滿爛泥的,會不會影響到口感啊……?”
檢查站的人大眼瞪小眼,看介紹信,四九城交道口街道辦沒錯,當天還打電話核實了一下,的確有這麼回事,可是這車上拉的東西……也太離譜了。
“對不住,同志,您這,”為首的中年人直指趙衍的貨箱,“這麼多的海貨,我們得仔細核實一下才能放您走。”
趙衍不在意地擺擺手,“位置我大概還有點印象,可以帶你們去看。”
中年擺擺手,“不用,我們就打幾個電話,再次確認一下您的身份。”
趙衍理解地點頭,“我再給你們一個電話吧,是我單位的電話。”
中年態度恭敬地記下趙衍的電話號碼,騎上腳踏車飛奔去打電話了。
過了整整兩個小時,倒不是打電話時間太長,而是路太遠了,固定電話距離他們設的關卡足足有二十公里。
打完電話返回,中年態度再次恭敬幾分,“沒想到您還是四九城軋鋼廠的大師傅,抱歉抱歉,給您帶來不便還請假見諒,軋鋼廠可是說了,您的身份很重要,您看看,要不要找人來送送您,現在路上可不太平。”
趙衍擺擺手,拉開衣服讓人看看腋下的手槍,順帶還吹一句牛,“神槍手,指哪打哪,看看哪個不長眼的來給我送功勞。”
別人看愣頭青二百五的眼神趙衍完全無視,每人發一根過濾嘴香菸,啟動車輛,揚長而去……
……
四九城,石景山區,焦湘雲家,
“湘雲,趙衍最近在忙甚麼啊?”自從趙衍上次離開後,焦湘雨就變得有些患得患失,時不時的就要問妹妹趙衍的情況。
“去鄉下了,應該得很長時間吧。”焦湘雲也有點心焦,陷入熱戀沒多久男人就說要離開一段時間,最少半個月,真的很煎熬。
孟文茵停下拳勢,調整好呼吸,“他是個很神奇的人,他平時應該很忙,不僅僅是下鄉,還有他的工作,他還有好多的家人,既然選擇了這樣的生活,你們就要有思想準備,要耐得住寂寞。”
湘雲看一眼自家姐姐,點點頭。
湘雨低著腦袋,有一瞬的低落,隨後似乎又想到了甚麼,堅定地點頭。
就在這個時候,家門被人敲響了。
湘雨反應最快,“我去開門!”
大門開啟,門口站著一高一矮兩個女人,極美,氣勢猶如山嶽。
“我是趙衍的媽媽,這位是她的師姐,想不想戰鬥?我們來教你們如何戰鬥……”
……
趙衍駕駛貨車行駛進四九城,本次行動得往大了宣揚,儘量的讓更多人知道,因此趙衍將車開進了軋鋼廠。
門口依舊是那位兢兢業業的大爺,趙衍緩緩將車停下,笑嘻嘻問大爺,“您老腿腳怎麼樣?”
如此敏感的詞語,果然激怒了大爺,
眼睛一瞪,“你要不要下來試試?”
趙衍哈哈笑,“那我就放心了。”說完話,將一條十斤重,凍得梆硬的石斑魚隔空丟向大爺。
眼見一個巨大的黑影襲來,大爺瞠目結舌,第一反應是這小子這次送的東西怎麼這麼大,當然不能讓東西摔了,張開雙臂穩穩接住,直接抱了個滿懷,
——果然老當益壯。
留下跟那條十斤重石斑魚深情對視的大爺,趙衍得意地一腳油門,進入廠子。
將車開到二食堂門口,不去理會路過員工,走到打飯視窗,喊一聲, “劉嵐!”
劉嵐正在灶前忙碌,聽聞自己男人喊,以為是聽錯了,轉過身來檢視。
趙衍笑嘻嘻擺擺手,隨後將手中的額車鑰匙丟向了她,嘴裡胡扯一句:“這是你要的魚……”
說完話,溜溜達達地走了。
……
副廠長李懷德正在辦公室埋頭辦公,忽然有人敲門。
“進來!”李懷德頭也不抬。
辦公室門被人推開,一陣異香先人而至,李懷德一個激靈,抬起頭來。
果然是趙衍的女人,
李懷德對類似的香味簡直不要太熟悉,所有跟趙衍有點關係的女人身上都帶著不同的,屬於這些人獨有的香氣,
李懷德也是憑藉這種香氣來判斷別人跟趙衍的關係,屢試不爽,唯一例外似乎只有那個叫於莉的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