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跟梁拉娣斷斷續續聊了一晚上,說到如何跟阿美利卡人合作,說到如何制定質量標準,說到如何培訓工人等等等等,
丁秋楠被禍害醒了兩次,卻也甘之如飴,完全就是個逆來順受的小媳婦。
結果到了早上,趙衍卻怎麼也起不來了,只能等到中午睡醒了才出發。
還是那輛“破”吉普,一路開到鄉下。
沒有在蔡家莊逗留,兩人揹著巨大的揹包直接上了山。
九月的山上草木茂密,極不好走,危險也多,
趙衍這兩年魚目混珠,說是進山打獵,打到的其實都是自身空間裡的野獸,
村裡人可不知道這些,都在感嘆這小子不知道把山上嚯嚯成甚麼樣了,
都打下來這麼多,想來應該不會剩下甚麼,再說有趙衍大批次的贈送,大家也都不缺那一口,也就極少有獵人上山來看看。
這給山上的原生動物們提供了繁衍的機會,如今山上的野生動物比別處要多很多,時不時的就能看到野獸的蹤跡。
感嘆這些野獸真的識相,竟然沒有湊上來免費送肉的。
兩人體力好到根本感受不到疲累,一路披荊斬棘,天快黑的時候,終於趕到了那間庇護所。
……
只是,當兩人看到趙衍精心打造的庇護所,
“我xxxxxx……”
趙衍叉著腰,跳著腳破口大罵,
著實氣得不輕。
只見好好一個庇護所,門窗稀爛,內部的床也塌了,鐵質的壁爐歪在一旁,牆腳全是老鼠洞,已經能用千瘡百孔來形容了。
地上到處是動物糞便,還是不止一種動物的糞便,毛髮和吃剩下的骨骼隨處可見,一陣山風颳過,一股惡臭撲鼻而來,簡直能臭破天際。
——這裡竟然已經變成了動物的庇護所。
趙衍是真的哭笑不得,心說:好傢伙,我是放了你們一馬,你們這是騎到我頭上來拉屎啊……
丁秋楠從一開始的發愣,到後來的哭笑不得,再到後來的哈哈大笑,怎麼忍都忍不住那種。
趙衍不滿地瞪著她:“有這麼好笑?”
丁秋楠抹著笑出來的眼淚,“咱把人家嚯嚯的不輕,這是讓人家給報復了啊,……”
趙衍翻個白眼,又不能告訴她實情(趙衍可從來沒有霍霍過這一處山林裡的野獸,背下山去的那些可都是趙衍空間裡的。),
只能在心中發狠,“這回我就拿你們開刀,這你們可怪不了我了,是你們先惹我的!”
破口大罵了一個多小時,丁秋楠滿眼都是男人率性的樣子,笑眯眯看了一個多小時。
趙衍嘴巴有些幹了,終於停下了叫罵,扭頭瞪一眼丁秋楠,“傻站和幹嘛?幹活了,先把帳篷搭起來,晚上先睡帳篷吧。”
丁秋楠笑嘻嘻點頭應下,完全沒有一點被愛人惡語相向的自覺。
幸虧考慮到大熱天,庇護所內潮溼悶熱,不適合居住,因此兩人背了個帳篷上來。
清理出一塊空地搭好帳篷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佈置好一切,拖出歪在一旁的壁爐點上火,並排躺在一起看著頭頂的星空,
有趙衍在,蚊蟲全都遠遠避開,
丁秋楠拉過趙衍的手臂枕在腦袋下面,遠離了城市的喧囂,耳邊只有清風、蟬鳴,還有草木的沙沙聲,忽然感覺整個心靈都被淨化了。
見這姑娘一臉的迷醉,簡直要美得冒泡,趙衍忍不住打擊她:
“這麼黑,附近還有大型猛獸,狼,野豬,黑熊……”
趙衍惡作劇一般述說著野外的種種危險,最後問丁秋楠:“你不怕嗎?”
丁秋楠笑著回答,“你在這裡啊,怕甚麼啊……”
趙衍笑著揉揉她的頭髮,“睡吧……明天可有的忙了……”
第二天的確很忙,重建庇護所需要木頭,想要避免再次被野獸嚯嚯,還得額外加固,得用到石料。
手裡幹著活兒,嘴巴卻是天馬行空,很隨意地講著能夠想到的各種中醫知識,竟然毫無違和感,
一整天就這樣過去了。
到了晚上,兩人正在做飯,從山上背上來的麵粉發酵,在燒熱的石頭上刷油,再將麵餅貼上去,香味遠遠飄出,
結果引來了附近的一頭黑熊。
兩人一熊張望許久,趙衍首先說話,“我的庇護所是不是你弄壞的?”
黑熊:“嗷嗚……”
“狗賊!果然是你!”趙衍一躍而起,衝過去一頓暴打。
可憐的黑熊反抗無門,用嘴咬,咬不著,反而被一頓嘴巴,打得牙全掉了,
用爪子撓,趙衍這個老六竟然把人家的四肢都被掰斷了。
這回想跑都跑不了了,最後黑熊被打得躺在地上動不了,趙衍這才一隻手罵罵咧咧給拖進了帳篷。
“給人把脈體現不出咱的厲害,今兒教你給熊把脈……”
於是,可憐的黑熊過上了地獄一般的生活。
“我現在打傷它的腎,你感受它的脈搏,有甚麼發現沒有?……
現在是肺……,我給它刺穿了……
現在是嗓子和胃,我灌給它一杯開水……
想想開甚麼方子適合治療它現在的症狀……”
一通操作,到第三天的時候又來了一群野豬,趙衍毫不客氣地收留,
兔子,山雞,老鼠……沒有一個來自空間,全是趙衍就地取材。
今天傷老鼠的肺,明天踹野豬的後腰,怎麼兇殘怎麼來,
丁秋楠則負責就地取材,利用能找到的草藥和針灸嘗試給這些動物治療,沒錯,這次不許用外科技術,而是用傳統的,正宗的中醫學來治。
到了第五天,可憐的黑熊被趙衍一拳封閉了腦部的某個血管,於是兩人有了一頭中風的熊,丁秋楠一通針灸外加草藥,結果沒能救回來,可憐的黑熊沒能扛過去撒手人寰了。
蔡福旺被灰狼帶上山的時候又看到了令人頭皮發麻的一幕。
沒有屍橫遍野,但比屍橫遍野更加讓人心態炸裂。
各色的動物躺成一排,胸口起伏,卻沒有一個能動的。
有的四肢綁著樹枝,這是丁秋楠在練中醫正骨。
有的脖子嘴歪眼斜,這是丁秋楠練針灸的後遺症。
還有的上吐下瀉,這是丁秋楠不小心用錯了藥。
……
總結到一起那就是亂,太亂了,
屍體也有不少,小型的動物死亡,趙衍都是原地掩埋,大型動物死亡,趙衍則留給了村民們。
蔡福旺愣愣看著那些屍體,忍不住詢問趙衍,“這能吃嗎?”
趙衍表情一僵,仔細想了想,不確定地道:“理論上來講,應該是可以的……”
蔡福旺抓抓頭髮,試探著問:“那我通知軋鋼廠來拉……?”
趙衍一拍大腿,“這個辦法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