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人眼中小小的玩具電動車,在兩個廠長的體驗中,則是另一種結果。
行駛平穩,減震優秀,跟摩托車別無二致,噪音小,剎車靈便,雖然速度方面不如摩托車,但絕對夠用,一瞬間兩人就喜歡上了這個小玩意。
於是之後的兩個多小時裡,軋鋼廠多了一條靚麗的風景線。
兩個大男人,合騎一輛兒童腳踏車走走停停,說說笑笑,沿途看到的人齊齊轉身,彷彿生怕被兩人認出來一樣。
——直到那輛電動車的電量耗盡。
……
而趙衍,此時已經到了焦湘雲家門口。
敲門,院內有人詢問,“誰啊?”
聲音清亮渾厚,不是焦湘雲,是焦湘雲的媽媽。
“咳,阿姨,是我……”
開門的人明豔,端莊,樸素穿著難掩她的貴氣和極好的身材。
趙衍抓抓頭,試探著問道:“你是……湘雨?”
女人展顏一笑,“我是誰?”
趙衍一個激靈,老老實實鞠躬行禮,“阿姨好……”
“快進來吧,湘雲去上班了,要六點以後才能回來。”焦母笑著邀請。
趙衍靈覺敏銳,感受到來自焦母的親和,也就沒了一開始的拘謹。
拿上給焦湘雲的禮物大大方方地進了院子,結果院子裡有人等著趙衍。
長得跟焦母和焦湘雲很像,氣質卻完全不同,怯怯的,想要靠近趙衍,又擔心會被拒絕,期待、嚮往、小心翼翼,像一隻剛被人領回家的小狗一樣。
趙衍心下好笑,笑著對焦湘雨道:“猜猜我給你們帶了甚麼?”
一瞬間,焦湘雨臉上所有的負面表情全部消散,只剩下大大的驚喜。
快步走到趙衍近前,顫抖著聲音,“你……我……”一著急,話都說不利索了,過了好一會兒,才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吃飯了嗎,我去給你做飯。”
趙衍從焦母目光中獲得了鼓勵,笑著對焦湘雨道:“我帶好吃的來了,牛肉,羊肉,還有魚,我來做給你們吃怎麼樣?”
見焦湘雨眼中露出微微的失望,趙衍連忙又補充補充道:“你來給我打下手。”
焦湘雨驚喜地點頭,眼神中充滿了期待。
……
整個過程並沒有尷尬和難受,
趙衍主動收攝住胡思亂想的心思,放開靈覺,跟著感覺走,彷彿整個人被溫暖的水流包圍,十分的輕鬆自然。
有飯菜出鍋,趙衍很自然地用筷子夾起一塊來,“饞了沒有,你可以先偷偷嘗一口。”
焦湘雨笑著點頭,張開嘴巴,竟然想讓趙衍來投餵。
趙衍頭皮一麻,拒絕的話說不出,只能硬著頭皮將肉塊喂入她的嘴巴。
正尷尬的時候,焦湘雲回來了,總算幫趙衍解了圍。
看見門口停著的車,焦湘雲就知道是趙衍來了。
雀躍著來到廚房,發現情郎和姐姐正在忙碌,姐姐的嘴裡還在嚼著吃的。
顧不上旁邊還有姐姐,哈哈笑著撲到了趙衍懷裡。
趙衍心驚膽戰地伸手接住,再去看湘雨,她笑得很真誠,沒有一絲絲雜念。
……
晚飯的時候四人圍坐在了一起,一邊享受美味一邊聊著天。
趙衍直到這時候,才瞭解到了幾家人的恩怨。
怎麼說呢,很狗血,
葉安國的父親葉海洋貪圖焦湘雨的美色,推掉了家裡給他安排的親事,娶了焦湘雨,結果丟失了一筆很大的政治資本。
表面看像個暖男,背地裡卻是個徹頭徹尾的小人,靠著一張長得不錯的臉,反手又跟當初的相親物件打得火熱,這個時候他的相親物件也已經結婚了。
焦湘雨家世背景跟那兩家沒法比,想要離婚,又被拿父母妹妹安全威脅,最後只能委曲求全,老老實實待在家裡相夫教子。
事情過了十多年相安無事,結果新時代來臨,葉家和他們的盟友水漲船高,兒子葉安國走到哪裡都被人追捧,又有他的父親上樑不正,學了一身的毛病也就不是甚麼意外了。
被丈夫當作工具,兒子在性格方面眼看著又要成為第二個丈夫,焦湘雨日夜煎熬,病由心生,終於倒下了。
葉安國天性涼薄,既然已經沒有了價值,那就找有價值的來,於是又盯上了焦湘雲,
焦家人當然不肯就範,於是葉安國導演了一出栽贓陷害,利用一個子無須有的傳言將焦父從職務上給拉了下來,發配到了西北,又將病重的焦湘雨趕回了家。
葉安國的目的並不是為了對付焦家,而是想要逼焦家就範,焦父遠在千里之外,焦湘雲想要救父親,焦母以死相逼,不許女兒救父親,事情就這麼拖了下來。
“我快死了,老焦身體也不好,大女也快死了,葉家人吃人不吐骨頭。
小女兒搭進去,沒幾年失去了利用價值,絕對又是一個大女的下場。
與其那樣被人拿鈍刀子割肉一樣折磨到死,不如痛痛快快的,能活就活,活不了那就一起走,黃泉路上也好有個伴。”
焦母目光悠遠,說出來的話卻讓人不寒而慄。
“你和湘雲的事情我是支援的,但是我有條件,
你一定不能為我家出頭,我只要我的家人們都好好的活著,
只要我們活著,我們一定能等到那些人遭受報應的那一天。”
焦湘雨和焦湘雲已經哭成了淚人兒,
趙衍攤攤手,“葉安國不是我親手廢掉的,但這事絕對要算到我頭上,兩邊已經是死仇了,阿姨。”
焦母冷哼一聲,“葉海洋是甚麼人?他能忍常人所不能忍,一個兒子算甚麼?又沒有死,他還能為了一個廢物兒子主動招惹你?”
話題到此結束,隨後是一些生活和工作上的瑣事,焦湘雲巴拉巴拉的講,趙衍微笑著聽,整個過程中焦湘雨的眼睛沒有一刻不是在趙衍身上,渴望,小心翼翼,彷彿趙衍是她心中的唯一珍寶。
靈覺感受到的祥和騙不了人,焦家三人完全把趙衍當成了最親近的人。
某一刻,趙衍忽然提出:“要不我教你們練武吧……?”
場面忽然一靜,過了一陣,焦母略帶期待地問:“我們能行?”
趙衍點點頭,非常確定地道:“身體已經回到最全盛時期,可塑性很強,你們比正常人強得太多了,學成以後,起碼得是個高手。”
“那就學!”
兩邊力量懸殊,二十年的無措與彷徨,反抗無門,只能忍耐,壓榨到極致的忍耐,否則也不會說出讓小女兒反抗到底,大不了一起死的話來。
她絕對嘗試過很多辦法,結果她發現每次的努力都是徒勞的,那些人依舊像一座大山一樣壓在全家人的身上。
事情終於迎來了轉機,機緣巧合下,趙衍幫一家人扛起了這座大山,但焦母並不瞭解趙衍的能力,她只知道那些人有多無恥,有多手眼通天。
趙衍真的很好,從沒有想象到的好,假如有可能,焦母真的不希望拖累趙衍,這樣的男人不該陷入這樣的泥潭,他應該有更美好的生活。
她一直在尋找幫助趙衍的辦法,可是哪有那麼容易,假如有,這些年也早就用掉了。
如今趙衍忽然提到了練武,還說能夠成為高手,那一定是能幫助到趙衍了……
於是趙衍又教了三人大半夜的武術,被神識洗練過後,身體素質和智力全都大幅度提升,三人學的很快,一晚上的時間就掌握了全部基礎。
時間實在太晚,只看焦湘雲千肯萬肯的狂熱和焦湘雨如水的眼神,趙衍敢留下來才叫怪了,果斷告辭跑路。
臨走時趙衍留下了一本厚厚的,加了料的趙家拳譜,
趙衍能從焦母身上感受到那種一往無前,不成功便成仁的決然,
這樣的心性,再加上幾乎沒有極限的身體潛力,真的很期待她最終能達到的高度。
趙衍還從焦湘雲這邊得知了一些那個大院的訊息。
訊息是從宋可可和虞婉茹處傳來的,是宋家和虞家有意透露給焦湘雲的。
邵忠義病情惡化,前面斷掉的骨頭還沒長好,偶爾的一聲咳嗽,又咳斷了幾根肋骨,牙也掉光了,整個人躺著一動也不敢動,整日用胃管灌入流食吊著命。
邵忠義的大兒子邵小軍工作的時候不知道惹到了誰,被人打斷了肋骨,也住進了醫院。
邵家長輩對打邵小軍的人諱莫如深,不願意提及,只聽說是邵小軍的直屬上司,似乎責任在邵小軍,人家隨意出手,就將邵小軍給收拾了。
葉安國整個人性情大變,外面養的幾個女人都被牽連到了,有的失去了工作,有的更是連住的地方都沒有了。
葉海洋任由兒子去胡鬧,每天深居簡出正常工作。
徐林和許樂山被兩家的長輩調出了四九城,去向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