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虞婉茹咬牙切齒,雙手並用,
——想要開啟那罐辣醬的時候,
何雨水到了。
“虞姐,這裡人多眼雜,咱要不換個地方喝酒吧……”
趙衍張大嘴巴看著自家媳婦,‘你跟她們很熟嗎?’
何雨水微笑回一個眼神,‘多好玩啊……’
趙衍無語。
廠子徹底沒發待了,何雨水坐在車裡問虞婉茹三人,
“你們餓不餓,咱要不要跑遠一點,
我跟你們說,趙衍釣魚可厲害啦,咱去密雲水庫,讓他給咱烤魚吃……”
“同意!”宋可可第一個跳出來。
“這不好吧……”虞婉容,“不過我的確不怎麼餓。”
焦湘雲——我反對有用嗎?
……
於是又開車回家拿漁具,一路殺到密雲水庫已經是下午四點,
找個沒人的區域,
一般這種區域的淺灘比較長,肉眼就能看見水裡有沒有魚,
你能看見魚,魚也能看見你,更別提甚麼大魚,
因此也不會有人在這種地方浪費時間。
明顯聽到有人肚子“咕咕……”叫,但打死也不會有人承認的。
趙衍不去理會那些有的沒的,安安靜靜做自己的工具人。
很草率地抓只螞蚱做魚餌,甩竿入水,一旁的宋可可一捂腦門,
‘完蛋,要餓死啦。’
焦湘雲頹然坐下,‘我是誰,我從哪裡來……’
只有虞婉茹跟何雨水聊得熱火朝天,
兩人一個說自己讀書的故事,
另一個說自己在文工團的見聞,都挺感興趣,都挺熱情,竟然有點惺惺相惜起來。
正在這個時候,趙衍的前戲已經做到位,手中竹竿一彎,已經有魚咬鉤了。
發揮出武者的優勢,一陣震顫,可憐的魚兒不到二十分鐘就被折騰到崩潰,翻著肚皮浮出了水面。
宋可可大呼小叫,拿起抄網,鞋都不脫就跳進了淺水區去抄魚。
費了半天的勁,感覺比趙衍這個釣魚的還要吃力,
吃了好幾記耳光,終於將抄網都裝不下的巨物給弄上了岸。
到這時候,四個女人,包括岸上圍觀的釣魚佬們全都傻了眼。
一條四十斤的大青魚,足有一米長。
餓著自己也不能餓著媳婦,趙衍早就帶齊了工具。
三下五除二,將青魚沒有魚刺的部位拆解出來,刷上調料,這就開烤。
等到飢腸轆轆的五人吃到烤魚的時候已經是兩個小時後了。
有了美味當然不能少了酒,
四個女人吃吃喝喝一直到天黑,兩瓶白酒下肚還意猶未盡,
何雨水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盯著趙衍猛看,不到一分鐘,趙衍舉手投降,轉身又去車上拿了兩瓶。
四人滿臉通紅,勾肩搭背,罵男人,誇趙衍,唱唱跳跳。
某一刻,有人提議趙衍也唱一曲。
左右看看,釣魚佬都已經走光了,
——你只要不讓我喝酒,其他要求我必然儘量滿足,於是……
“咳哼……
你是遙遙的路
山野大霧裡的燈
我是孩童啊走在你的眼眸
你是明月清風
我是你照拂的夢
見與不見都一生與你相擁
而我將愛你所愛的人間
……
——《如願》
一曲終了,周圍靜悄悄的,連蟬鳴都停了下來。
趙衍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最後一臉疑惑地盯著何雨水悄悄問道:
“不好聽?”
何雨水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
“哥,你以後要經常唱歌給我聽,我都不知道你唱歌這麼好聽,
還有啊,哥,這歌是你從哪裡學來的?我怎麼沒聽過?”
趙衍摸摸鼻子,“有沒有可能是我自己寫的?”
不待何雨水反應,焦湘雲激動地叫道,
“我敢保證從來沒有聽過這歌,這絕對是你自己寫的。”
宋可可“哇……”了一聲,“趙衍哥,你打架厲害,唱歌也這麼厲害啊。”
趙衍跟何雨水的臉同時一黑,‘這怎麼接?’
虞婉茹是幾人當中最冷靜的,夜色降臨,眾人並不能看清她的表情,只聽虞婉茹道:
“為了我們的友誼,乾一杯……”
剩下三女紛紛響應,於是接著喝,
有人纏著趙衍再來一首,趙衍仔細思量,會的歌曲中,新歌應景的不多,搞不好還得被人歪曲解讀,
老歌又不會,只能顧左右而言他,糊弄過去。
屢次催促無果,四女乾脆自己唱,於是趙衍終於聽道了焦湘雲的真正實力,也聽到了宋可可不知道歪到了哪裡的腔調。
第四瓶酒的最後一滴倒入酒杯,虞婉茹高舉酒杯搖晃著站起身來,
“趙衍!我要感激你,是你,把我從泥潭你解救了出來。
我爺爺說了,可以跟葉安國切割,前提條件是我必須獲得趙家的友誼,
趙衍,你覺得我怎麼樣?配不配做你朋友?“
趙衍都沒來得及說話,何雨水扶著虞婉茹站起身來,
“甚麼話?現在大家就是好朋友!
以後你們一定要經常來找我玩,我叫趙衍給你們做大餐吃,
我跟你們說,趙衍可好笑了,
拿回來豬肉說是野豬肉,
拿回來海魚說是河裡釣的,
拿回來牛肉,他竟然說是野牛……
四九城周邊哪有野牛……咯咯咯……”
趙衍恨不得衝上去伸手捂住她的嘴,‘你個小坑貨啊……’
宋可可也舉杯站了起來,
“趙衍哥,我爸爸聽說我跟你打架,想也不想就又打了我一頓,
還叫我以後不許跟邵小天他們來往,
我打聽過你的事蹟,趙衍哥,比起你做的事情來,我們簡直連過家家都算不上,
我真的佩服你,我想拜你為師。”
何雨水哈哈大笑,“你是不知道,他都是做給自己用的,結果每次都被我們廠長沒收,哈哈哈哈。”
大家一起笑,
隨後焦湘雲也舉杯站了起來,彷彿做出了極大的決定,俏麗的臉蛋一副豁出去的表情,
“我,我可討厭葉海洋了,我被纏得實在沒有辦法了,
憑甚麼啊,我姐都病成那樣了,跟了他半輩子,病成那樣還說甚麼工作重要,把人送回來叫我跟我媽媽照顧,
自己的結髮妻子,做牛做馬照顧了他們爺倆二十多年的結髮妻子,
病重以後只口頭上關懷,實際行動一點都沒有,
反而整天關懷我這個小姨子,當我是傻子嗎?
還有他們那個兒子,親媽病了都不知道來看看,天性涼薄到這種程度,哪裡來的臉跟人玩深情。”
趙衍心中不由的冒出一句:“臥槽……大瓜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