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醒來,身邊躺著的是朵哈,其他人都不在,應該是去忙自己的工作去了。
趙衍拉了拉被子將替朵哈蓋好,慢悠悠下了床,走到院子裡剛伸了個懶腰,耳中又傳來訊息。
趙衍神色古怪地閃身跟四九城南鑼鼓巷九十五號的替身交換,
正在這時,三大媽哭天搶地衝進了後院。
“趙衍…… 快,你三大爺暈過去了。”
趙衍連忙跟著三大媽向前院走。
兩人到了中院,前院鬧哄哄的聲音已經傳了過來。
聲音最大的是何雨柱,
“哎呦,閻解成,可以啊,小夥子,真有想法啊,竟然想入贅,哥們我沒有父母,都不敢這麼想…… ”
閻解成大聲喝罵,
“何雨柱,你特涼管的事多,吃的屁多,跟你有甚麼關係,
今兒中午就是你小子在拱火對不對,你就不怕生兒子沒屁眼嗎?”
——惱羞成怒,已經失去了理智,
何雨柱媳婦這時候可真懷著呢,竟然說這種話,
何雨柱哪裡能忍,
“嗷……”一聲,就撲了上去。
閻解成也急需一場酣暢淋漓的戰鬥發洩心中的鬱悶,於是……
——慘叫連連,
“何雨柱,你特涼,我爸還躺著呢,我還得照顧我爸呢。”
趙衍搓搓臉頰,徑直走到躺在床上的閻阜貴跟前,
把個脈,明白是急怒攻心,伸手指猛掐閻富貴的人中。
閻富貴暈乎乎的還有知覺,疼得一聲慘叫,醒了過來。
結果頭一扭,剛好看到大兒子被何雨柱騎在身上爆錘。
“…… ”
三大媽一看老伴已經醒來,目測沒有甚麼大礙,終於有時間管自家兒子了,
“柱子,打!往死裡打!這個不孝子,我就當沒他這個兒子…… ”
何雨柱心下得意,正打算再加一把力,只聽門口一聲清冷的聲音響起,
“柱子!給我出來!”
“唉……來啦…… ”何雨柱乖乖丟下抱著腦袋的閻解成,回到自家媳婦身邊去了。
“甚麼情況,老閻……”
二大爺這時候也到了,場面已經亂到完全看不清原委,劉海忠只能直接詢問閆阜貴。
家醜不可外揚,閆阜貴狠狠瞪兒子一眼,隨後搖搖頭,
“沒甚麼事兒,就是突然暈了一下。”
何雨柱這時候卻不肯放過閆解成,
“嗨,明明就是氣的,辛辛苦苦養大的兒子好端端的要去給人家做上門女婿,你們瞅瞅三大爺被……嗷……”
話沒說完,就抱著腳嚎叫起來,被媳婦謝小九一腳踩得不輕。
劉海中扭頭看向閆解成,這小子跟自家大兒子攪合在一起,工作不好好幹,整天想著偷奸耍滑,
總算給兩人分開了吧,沒想到竟然來這麼一出,真是爛泥扶不上牆啊。
聽聞何雨柱將事情給捅了出來,閆阜貴也就不再藏著掖著,哭喪著臉,
“唉……家門不幸啊,老劉,這兢兢業業半輩子,沒想到竟然會落這麼個下場,我這……真的沒臉往外說啊……”
如此狗血的事情,趙衍可不是甚麼愛管閒事的人,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就很難受。
“那今天這事兒您想怎麼解決呢,三大爺?”
趙衍希望閆阜貴主動將事情壓下,畢竟這屬於老閆家的家事,傳出去丟的也是老閆家的臉,外人也只有看熱鬧的份兒。
閆阜貴正想說話,鼻青眼腫的閆解成這時候卻跳了出來,
“我,我想分家。”
“轟……”圍觀的鄰居們一下子熱鬧了起來,所有人都有話說,有勸說的,有喊打的,也有支援的,真所謂看熱鬧不嫌事兒大。
閆阜貴右手使勁捂著左胸,只覺的一陣絞痛,痛入骨髓。
賈張氏這時候也從人群中擠了過來,眼神冷冷看著閆解成,
“我是軋鋼廠婦聯主任,你是軋鋼廠員工,這事兒我有權過問,我說沒錯吧?”
閆解成既然說出分家,當然已經豁了出去,
“我就是要分家,我受夠我爸的摳門了,我跟物件吹了就是因為我爸太摳,他把我們也帶得一樣摳,別人都瞧不起我們……”
三大媽都快氣瘋了,抄起苕帚衝上去直接往腦袋上招呼,
“我打死你這個畜生,你爸一個月三十幾塊錢,養活全家六口人,他不算計,你能活到現在?
你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來,你看你把你爸氣成甚麼樣兒了?”
賈張氏冷哼一聲,
“這是你的一面之詞,咱姑且當它是事實,你想怎麼分家,你自己說。”
閆解成放下護著臉的胳膊,圍觀人群中有人輕笑。
趙衍也心中一樂,這位現在是真的滑稽,被三大媽拿著苕帚嘎噠照著臉抽,眼窩淤青,腮幫子高高鼓起,嘴角還掛著血。
“我從十八歲就開始掙錢,雖然掙得不多,但怎麼說也有幾百吧,我要我的工資。
房子可以不分我,但二老的養老可不能歸我管了,誰拿房子,誰管養老。”
賈張氏先安撫閆阜貴,
“你躺著,今兒這事我幫你管了,我還不信了,一個個的,這是想反了天?”
轉頭又對劉海中大聲道:
“老劉,工作名額是你給出去的,人表現不好,你怎麼說,是收回還是繼續讓他幹著?”
賈張氏只要說話,劉海中的思路立馬就能清晰起來,聞言馬上回應,
“我可去他的吧,給勞資丟那麼大個臉,還這麼大逆不道,還想靠著勞資在廠子混,想甚麼呢,明兒就讓廠子收回名額。”
“……”閆解成。
趙衍衝賈張氏偷偷豎個拇指,
‘狠人啊,打蛇打七寸,只這一招,閆解成就得回到解放前。’
“你……你……你說了不算了……我現在是鉗工,我現在歸鉗工車間管。”
閆解成這回是真的慌了,他的一切自信都來自這個工作,有了這個工作,他就能還吃好喝,娶妻生子,一生無憂,
沒了這個工作,他就得回到以前四處找零活的日子,再沒了父母可以依靠,誰家姑娘會看上一個沒工作沒家事,品行還有汙點的街溜子?
眼神一瞥圍觀的人群,
瞅準目標,
一個十米滑跪,
抱住那雙已經轉了向的大腿……
“師傅啊……乾爹……您可得管管我啊……以後您就是我親爹啊,我肯定好好孝敬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