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
“怎麼了哥？”
“去看個電影唄……”
“……？……哥，咱能靠譜點不，這是上班時間，你拉著我去看電影，這像話嗎？”
趙衍尷尬撓頭，“咳，是這麼回事……”巴拉巴拉，將事情經過交代明白。
隨後總結道：“關鍵就是，人家也沒甚麼惡意，我再趕人……總覺得有點……，
這還是在廠子，大庭廣眾之下再鬧點甚麼事情，我以後還怎麼上班？
還是位女同志，搞不好長輩跟咱媽還是戰友呢，我也難啊……”
何雨水張大嘴巴愣了好一陣，“你確定她沒惡意?”
趙衍無奈攤攤手，“我倒寧願她帶著惡意來，現在是真的難受。”
“芙姐！……我要請假！……”
帶著何雨水跟虞宛如和焦湘雲匯合，雙方見面，何雨水衝虞宛如點點頭，“你好，我叫何雨水，是趙衍的愛人。”
虞宛如盯著看了好一陣子，這才笑著點頭，“我叫虞宛如，跟趙衍的關係……怎麼說呢……”
“朋友？”虞宛如正在組織詞語，何雨水搶先說道。
趙衍一陣頭痛，自家媳婦甚麼都好，就是思維有點跳脫，有時候真的是把握不住。
虞宛如也是一陣發愣，過了好一陣，這才接上話，“不能算吧……不過趙衍的確幫了我大忙。”
何雨水點點頭不再說甚麼，四人沉默走向停車場。
趙衍也是開車來的，雙方各自開車，一路來到廠子門口
門衛大爺一看是趙衍的車，轉過半個身位，手放在腰際小幅度擺動，表達出的意味十分明顯：
‘放行，別跟我說話，我沒看見你……’
趙衍笑著點點頭，這次卻沒有送大爺甚麼禮物，後面還跟著一輛車呢，
雖然做點小動作不會有甚麼問題，但大爺不知道啊，還是不要嚇到大爺的好。
兩輛車一路來到電影院，趙衍打算拉著何雨水去買電影票，何雨水奇怪問道：“別人邀請你看電影，連電影票都不準備？”
趙衍撓撓頭，下意識地問道：“是嗎？”
“咯咯……有的……”虞宛如被趙衍逗得笑出了聲，從衣兜裡翻出四張電影票晃動兩下，面露小得意。
趙衍也不知道她在得意甚麼，總之就是覺得怪，哪哪都怪。
一路檢票，入場，找座位，
四人坐定，趙衍何雨水在左，虞宛如兩人在右，
趙衍從挎包拿出一大包瓜子遞給何雨水，由何雨水分給虞宛如兩人，
只是分瓜子的功夫，何雨水再坐直身子扭頭去看趙衍的時候，
這邊已經睡著了……睡著了……著了……
何雨水哭笑不得，
虞宛如越過何雨水看向趙衍，也是一愣，這也太……都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了……果然是奇人家庭出來的奇人啊……
焦湘雲見虞宛如扭頭一直在看趙衍方向，也伸長脖子看過去，“……”……真的無語啊……
四人間無比詭異的氛圍一直持續到電影開始。
趙衍睡得昏天黑地，連個夢都沒有做，正睡得香，忽然感覺有人在推他。
睜開眼睛一看，原來是何雨水。
電影還在演，看看何雨水的手中，——瓜子吃完了？
於是隨手又從揹包裡掏出一包來遞給她。
何雨水笑出了聲，“我不是跟你要吃的，我是要去廁所。”
趙衍連忙起身，“走走，我陪你去。”
兩人回來後趙衍再次秒入睡，何雨水又好氣又好笑，伸手拉過趙衍的一隻手握住，隨後由著男人去睡了。
趙衍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到了散場的時候，四人等到人走得差不多這才起身，虞宛如盯著趙衍那張平靜的臉看了又看，“電影的名字你還記得嗎？”
趙衍扭頭看向何雨水，“叫甚麼名字來著？”
……問得如此理所應當。
“《林海雪原》”何雨水面無表情地回答。
趙衍又扭過頭跟虞宛如道：“《林海雪原》……”
虞宛如都快瘋了，長這麼大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奇葩，三個女人，其中一個還是他的妻子，他竟然能這樣的敷衍，
可是你還說不出這樣敷衍有甚麼不好，不提何雨水的態度，就連虞宛如自己都沒感覺到趙衍這樣做有甚麼不合時宜，這種感覺真的是，——太奇怪了。
出了影院，趙衍心說‘總算能過關了吧？’正打算主動提出告辭。
忽然不遠處傳來一聲清脆的叫聲，“宛如姐……”
……
虞宛如循著聲音看過去，——是宋可可。
宋可可此時也看清了虞宛如身邊站著的人，原本還興奮的心情彷彿一下子被淋上一盆冷水，
隨後更復雜的情緒上湧：‘我是誰，我在哪，我從哪兒來？我要往哪裡去？……’
虞宛如看到宋可可身邊站著的那一群人，皺眉不語，沒有一點要上去交談的意思。
宋可可咬著嘴唇，狠狠一跺腳，走到眾人跟前。
趙衍還想著這位會怎麼評價自己和虞婉茹，沒想到宋可可直接一個九十度鞠躬，還是對著趙衍，“趙衍哥……”
饒是趙衍有著接近百年的道行，也被宋可可的行為搞得有些不會了，
‘不是，大姐，咱可是打過架的，你還吃了不小的虧……你上來就喊我哥，這合適嗎？’
此時的宋可可滿臉通紅，也很羞恥，
從父母那邊得知趙衍身份背景後宋可可就感覺到了來自這個世界滿滿的惡意。
原本以為只是個技術超群的工人，沒想到人家老孃在戰場上竟然能做出那種壯舉。
這還罷了，人家回國以後連大院都不進，論功行賞的時候只提了一個要求，國家必須替她保密，前半生為國為民，後半生只為家庭，
人家是這樣說的，也是這樣做的，
相比張小俠來說，宋可可感覺自己和身邊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是土雞瓦狗，真的直不起腰來。
原本想著以後能不見面就千萬別見面，真的尷尬，莫名其妙就這麼碰撞一場，連人面都沒見到，就重傷三位，終生殘疾一位。
原本對三人中的某位還有點念想，如今轉頭再看，……怎麼看怎麼低階，怎麼看怎麼像小孩子過家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