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鑼鼓巷的趙家小院兒裡，趙父趙發強，趙母張小俠，施小芳，魏柔魏嬈圍坐在院中石桌旁。
趙父聽完整個事情始末，長嘆一口氣，“糟心事越來越多啊……”
“你確定暫時還穩得住？”
施小芳懷疑地看著趙母，
“趙衍真不用跟我一起走？”
趙母翻個白眼，
“那小子感知能力比我都強，我倆都覺得不會有問題，你怕甚麼?”
語氣一轉，又正色道：
“我們這種無法被百分之百控制的，在有些人眼裡就是眼中釘，但凡讓他們自認為有十足的把握，一定會有人考慮動手抹除我們的。
我們必須要開始佈局後路了，我們四個人以後絕對不能出現在同一個地方，
我們的實力的確已經大漲，但別人不知道，要保密，還要讓別人時刻忌憚，這需要掌握好一個度。
因此，最好的辦法還是你遠走海外，讓別人再也找不到你。
你放心，有我和趙衍的感知在，他們絕對不會有可乘之機，任何時候我們都是能夠全身而退的。”
施小芳胸膛起伏，
“叫我說咱做的已經夠多了，……”剩下的話卻再也說不出來了。
趙父嘆口氣悠悠道：“叫兒子隱藏好身手，能不讓人看到就別讓人看到。”
……
趙衍第二天一大早去了廠辦找李副廠長，
“昨天的事情聽說了沒有？”趙衍笑眯眯接過李懷德遞過來的茶水。
李懷德撓撓頭，“叫我說，就該早點收拾那幾個熊孩子，太慣著他們了。”
趙衍乾咳一聲，“我說的不是這個。”
李懷德一愣，隨後一拍大腿：“放心，回去我就跟丈人說，我丈人絕對有辦法收拾那幾家。”
趙衍哭笑不得，
“我說的是那三個姑娘，雖然擅長農業，可是現在放在農研所已經有些危險了。”
“嗨，你瞧瞧我這腦子，我就說嘛，依著你家的背景，怎麼著也不至於被這點事給為難住。”
話音一轉，李懷德又十分猥瑣地笑道：
“這，放在咱廠子真的合適？
……用不用去紡織廠或者別的廠啊……”
趙衍翻個白眼，
“這麼跟你說吧，半年吧，應該能到秦淮茹和魏柔魏嬈的高度，你要是捨得把人推到別的廠去，我沒意見。”
李懷德笑容一僵，“兄弟，你來不是開玩笑？”
趙衍不說話，只是平靜看著他。
只對視十秒，李懷德就敗下陣來，
這位似乎很少開這種玩笑，說出來的話偶爾看似荒誕，但最終都能做到一語成讖，眼光之毒辣絕對冠絕全廠。
點根菸猛吸一口，李懷德開始低頭仔細思量，
趙衍也不催他，只是自顧自地喝茶，
“這事兒吧，得通知到老楊，咱這也算是挖了農研所的牆角。”
趙衍擺擺手，
“農研所許下一堆好處把人騙進了城，結果鬧了這麼一出，他們的責任是推不掉的。
他們也可以扣住人事不放，
我叫人把這些年的經驗寫出來，你就拿這些東西去交換，應該是能將人事關係換出來的。”
李懷德大為感動，“兄弟，你這是又要往哥哥我懷裡塞功勞啊……”
趙衍擺擺手，“你要這麼見外，以後我可不來了。”
李懷德自知說錯了話，連忙雙手作揖告饒。
……
當天下午，趙衍就將空間械族幫忙弄出來的資料交給了李懷德，
——那是幾本手寫的日記本，從年代到筆記，與蔡琪琪等人手寫的別無二致。
果然不出趙衍所料，農研所的人看到這幾個筆記本後就果斷放了人，
不放也不行，
蔡琪琪的事情上農研所的人做得的確不光彩，
有人收了好處，在明知道葉安國有家室的情況下還試圖去撮合蔡琪琪，這完全就是沒把蔡琪琪放在眼裡，
如今知道了人家背景深厚，有些人嚇得覺都睡不著，
假如李懷德能夠晚去幾天的話，某些人估計都得親自找上門去跪著求放過了。
趙衍讓李懷德送出幾個筆記本也不全是為了幫助蔡琪琪調動工作，
而是那裡邊記載的東西真的很重要，雖然沒有明確的成果，但那是一些思路，能夠讓龍國早日解決糧食問題的思路。
但願農研所有真正做事的人，而不是所有人只知道鑽營。
原本想著讓蔡琪琪和淑芬淑芳姐妹去腳踏車廠跟著賈張氏，
有賈張氏的手段，想來也不會再有甚麼狗屁倒灶的事情，
結果事到臨頭李懷德有點捨不得了，
“兄弟，如果真如你所說是大匠的苗子，放在腳踏車廠是不是可惜了……？”
趙衍當然不會強求，
“也不是不能放在軋鋼廠，但是她們……”
點到為止，想來李懷德是明白趙衍在擔心甚麼的。
果然李懷德秒懂，“嗨，這事兒啊，其實簡單。
那個賈張氏吧，是個人才，放在腳踏車廠做車間主任有點屈才，
我跟老楊，還有玉華同志都商量過，其實是可以給賈張氏更重要的職位的，
兄弟，剛好廠子原婦聯主任要退休，你說讓她來做廠子婦聯主任怎麼樣？
上任後享正科級待遇，月工資110元。”
“哎喲，那不是跟我媽都一個級別了。”
趙衍咋舌，不過這的確是賈張氏應得的，趙衍是真的喜歡賈張氏的做事風格，很期待成長起來的賈張氏是甚麼樣子。
“我就是一個普通工人，廠子的決定我肯定沒有異議啊……”
嘴裡這樣說，手裡卻將一個瓶子塞到李懷德的口袋裡。
萬人大廠，有資歷做婦聯主任的人太多了，實在找不出還可以空降嘛，
如今的軋鋼廠可是所有人眼中的香餑餑，
有的是人屈尊降貴下來鍍金，憑甚麼能落到賈張氏一個無權無勢的人手裡？
李懷德嘴角抽搐，忍著立刻看一眼藥瓶的衝動，直到送趙衍離開，這才顫抖著手將藥瓶拿了出來。
……
廠長楊愛國正在閱讀檔案，李懷德門也不敲就推門進來了。
“這回可別說我沒想著你，……”
嘿嘿笑著，將一粒藥丸遞到楊廠長面前，
“這是趙衍同志託我帶給你的，一共兩粒，你一粒我一粒。”
楊愛國不認識這東西，李懷德可熟悉，
年前得到過一粒，吃了以後，這麼說吧，前半生最全盛時期的感覺都沒有那麼好過，直到現在。
瓶子裡也並不是兩粒，而是五粒，
李懷德多精明啊，明白其中肯定有楊廠長的一粒，
劉玉華是趙家人，剩下的大約是給自己做人情用的。
看看，
真心換真心，
跟趙家人打交道，你只管真心付出，絕對沒有你吃虧的時候
——李懷德的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