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一個維修工人無組織無紀律,私自拆解汽車發動機造成發動機曲軸損壞的事情還在發酵。
“那輛車的發動機比阿美莉卡的汽車還要先進,如果不損壞的話,賣給阿美莉卡霍普斯家族那些人,起碼能賣個五十萬到上百萬米,
他們要是知道目前全世界只有五輛,是絕對能花得起這個價錢的。”
這是三個廠長內部碰頭會上,劉玉華說出來的話。
“之所以沒有提議賣出去,是因為這幾輛車都是要參與拉力實驗的,
你不會以為一輛車不經過道路和環境實驗,就能這樣一次成型吧?
之前那些都是在吉普的基礎上改裝的,這次可是從零開始……
五輛都太少了,正常情況下,參考國外的文獻,參與實驗的車輛起碼得幾百輛,里程起碼要上萬公里,
結果現在倒好,直接壞了一輛,這還不如賣了呢,上百萬米呢……”
楊廠長越聽越難受,跳著腳,氣惱地直撓頭,最後還是沒忍住幫紹小軍說起了好話:
“老李應該知道,這個紹小軍是我一位故人之子,”
說到這,楊廠長還用手向上指了指,顯然這位故人身份不一般。
“就是因為整天打架鬥毆沒法管束,這才放到咱們廠來的,
前幾年表現不錯,雖然人比較刺頭吧,工作上面也還說得過去,
沒想到這回闖這麼大一個禍。”
李懷德聽明白了話裡的意思,皺著眉問道:“你已經決定了?”
劉玉華面無表情道:“我保留意見……”
此時的紹小軍正跟著修理車間主任錢志行推著那根曲軸四處求人,
首先找到的當然是梁拉娣,梁拉娣是當時攻堅小組的組長。
梁拉娣是甚麼人,這麼重要的空間都能暴力給你破壞了,這要不是剛來廠子得低調,梁拉娣都能上去猛踹那傻子一頓,又怎麼可能幫他。
劉玉華被這事兒氣得夠嗆,梁拉娣可是早就聽說了,又怎麼可能搭理這倆人,
“我是焊工,焊工方面有需要幫忙的你可以來找我。”你廠長來了都是這話,沒的商量。
修理車間主任錢志行也就是看在楊廠長面子上走個過場,當然不會主動去得罪梁拉娣,也不看看人家是在甚麼部門工作,
這一年多來修理車間仰仗人家技術部的還少了?
供著都來不及,又怎麼可能為一個煞筆得罪人家。
梁拉娣既然拒絕,那就順著等級往下走
兩人又找到了夏小蘭,
夏小蘭訊息雖然沒有那麼靈通,但能走到今天又怎麼可能被人捧兩句就放鬆警惕?
又不是上面來下命令,當然是先推脫再說:“我是鉗工……”只一句,錢志行就知道又白跑了。
紹小軍到這個時候,忽然冒出一個念頭來:怎麼三個都是大美女,這是甚麼情況?
不敢往下想,關於這方面的覺悟紹小軍自認為還是有點見識的,
拉拉錢志行的衣袖:“咱要不找個男的來試試?”
錢志行點頭:“行!”我只管跑腿,其他我可不管,你能有主見那最好,咱走著……
劉大壯:“滾!早幹嘛去了,拆的時候怎麼不想想你有沒有那個本事?
這那根軸有多費勁嗎?
老子守著爐子烤得人都黑了,就為了煉一爐合格的料!”
劉大壯可不會慣著,也是真的心疼,那根軸著實費了眾人一番功夫。
劉大強:“滾!……”不愧是兄弟倆,一模一樣的話語。
錢志行和紹小軍灰溜溜出了翻砂車間站定,
“怎麼辦?”紹小軍都快哭了,這東西還是修不好,不說廠子怎麼處分他,回家去在大院兒裡,臉可真就被人踩到地上了。
“還有個八級,女的,剩下的都是四五六級,我感覺夠嗆。”
錢志行可是知道趙衍底細的,這時候帶著紹小軍去找趙衍,人家幫不幫兩說,錢志行真的認為不值得為這麼個玩意去求那位。
“還有個八級,也是女的……”錢志行實話實說。
“那咱再試試?……”紹小軍。
兩人又返回鍛工車間,
葉舒雅伸手摩挲著那根曲軸,那是接觸鍛工以來最巔峰的一次發揮,可惜啊可惜:
“修不了……”一句話將路堵死。
一見葉舒雅,紹小軍就心裡一突:
‘又是個漂亮的,甚麼情況啊……’意料之中的,被拒絕,但是話語好像有點內容……
“您給講講唄,不瞞您說,我這問了一圈人了,大家都說不行。”
錢志行也抓到了話裡的意思,連忙追問。
葉舒雅聽到錢志行這麼說,抬眼掃視兩人一眼,“梁組長也說了不能修吧?”
不待錢志行回答,紹小軍搶先答道:“對對對,她說她只是個焊工……”
錢志行心中嘆息:“這個棒槌……”
果然,葉舒雅說話了:“梁組長是我們當中技術最好的,她都沒辦法,我們能有甚麼辦法。”
見錢志行還在遲疑,葉舒雅補充道:
“煉合金鋼,鑄造,鍛造,鉗工打磨,淬火,塗層……連材料都找不齊,還是算了吧,
去找二車間易忠海,用高碳鋼做個替代品吧,壽命大約是一千公里吧……”
說完話,單手舞動十斤重錘,“當……”
的一聲,砸在了暗紅色的坯子上,悠長的回聲遠遠傳了出去,聽到的人們心神一陣動搖,有一種正在被驅離的感覺。
……
趙衍是被夏小蘭告知的,
聽聞壞了一根曲軸,趙衍也是氣得不輕,
修是不可能修好的,那東西一旦變形,想要再恢復原樣,只能換新,指望敲打回去,壽命起碼折損三分之二,這對於一位完美主義者來說是不可忍受的。
思考兩秒,趙衍衝著是不開外的郭大撇子喊一聲:“肚子疼……請假……十天……”說完起身就走,一點都不拖泥帶水。
郭大撇子當然知道發生了甚麼,
站得不近不遠,不就是等著這位的反應呢麼
沒想到這小子張嘴就是請假,還是十天
郭大撇子都一位自己聽錯了,掏掏耳朵,再看趙衍,發現已經大步走遠,
不由的看向夏小蘭。
夏小蘭秒懂,點點頭。
郭大別子一張鬍子拉碴的臉立馬垮了下來,‘祖宗哎,你這一走,我可怎麼跟廠長交代?’
夏小蘭明白他的意思,張嘴提醒:“跟你沒關係吧……”
郭大撇子一愣:“對啊,禍是修理車間闖下的,跟老子有甚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