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今天的大院格外熱鬧。
三大爺一家,二大爺一家,後院趙家一家,中院何雨柱一家,葉舒雅一家,等等等等,
劉海中還嫌不夠熱鬧,竟然派大兒子去通知了許大茂一家,都是老鄰居,當然要一起熱鬧熱鬧,
到人們都坐定,在福祥衚衕補完覺,跟婁曉娥一起進院的趙衍不由的頭皮一麻,
看看這些人,
易忠海,三大爺一家,何雨柱,謝小九一桌,
蔡全無,田翠花,聾老太太,還有雙胞胎兒子,許大茂一家
趙衍的父母和劉海中一家子一桌,還給趙衍留好了位置。
賈家,前院老馮家一桌,
其它各家鄰居湊了三桌,
葉舒雅,馮小曼,夏小蘭和兩個孩子,跟趙衍的其它徒弟湊了三桌。
……
趙衍的徒弟中可是有人才在的,
這裡說的是善於鑽營的人才,
要知道,整個軋鋼廠可是有上萬人,領導也有大幾百,
這些人衝破重重險阻,能夠拜到趙衍的名下,他們的家庭,包括他們自己,可是都下了死力氣的。
雖然一開始有人目的不純:比如那幾個年輕漂亮的姑娘,但隨著工作慢慢的推進,大家不知不覺就深陷其中,每天有記不完的理論,練不完的手法,這對一個普通工人來說,是做夢都不敢想的待遇,
這些人當然知道機會的珍貴,又怎麼可能不去珍惜,這年頭勞動最光榮可不只是喊口號,而是人們真的這麼認為的。
又哪裡有機會,有時間去動心思跟趙衍發生點甚麼,到了後期,夏小蘭和葉舒雅進組,幾位姑娘乾脆就息了心思,
只看那面板,那五官,那一點就透的聰明勁兒,還有幹起活來的那一股子狠勁,誰能比?誰能不自卑?
出師了,關係只剩下單純的師徒關係,大家也就變得落落大方起來,
趙衍早就打過招呼:“年代變了,參考學校的老師,你們把我當成學校的老師就成,
教你們是我的工作,所以大可不必將這份人情記在心裡,大家以後還是同事。”
但這是趙衍一廂情願,一眾徒弟可不這麼想,
誰家老師能從零開始短短几個月教出月工資七八十的學生來?
你怕是忘了你的身份,身為你的徒弟,我們在廠子都能被人高看一分,怎麼能說切割就切割,我們幹嘛要切割,我們就是要做你永遠的徒弟。
於是,得知劉光福家宴請全院,趙衍剛好就住在那個院子裡,
那還等甚麼?一起啊……
既然都去,夏小蘭當然不能特立獨行,考慮到趙衍似乎對兩個孩子不牴觸,乾脆兩個孩子都給帶上來。這也無可厚非,誰能想到劉海忠連許大茂一家也給喊來了?
葉舒雅本身就住在院子裡,
行吧,人這不就齊了嗎,咱也不去佔劉光福一個孩子的便宜,咱帶上禮金去。
……
易忠海面無表情看著桌子,許大茂看向夏小蘭的眼神,田翠花的不自然,聾老太太的老神在在卻時不時看易忠海那桌一眼,
閆阜貴和三大媽哭喪著臉,閆解成臉上非常明顯的巴掌印,
眾生相啊……如此生動……
……
“今天請大家吃飯,為的是甚麼呢,
光福出師了,上來就 考了個五級,郭大撇子說差點就六級了,
高興,真的是高興啊,
感謝的話我就 不說了,大家吃好喝好,光福的師兄師姐以後也常來玩,
想來你們也看出來了,
咱院子最有人情味兒……”
大家紛紛鼓掌叫好,
飯菜很豐盛,趙衍前一天打回來的野豬,野兔,野雞,還有大量的魚,全用上了,劉嵐主廚,打下手的是二食堂劉嵐的徒弟,沒錯,劉嵐也帶上徒弟了。
何雨柱嘿嘿笑著湊近了謝小九,向趙衍徒弟那三桌努努嘴道:“看見沒,咱的妹夫,雖然 脾氣怪點,但是真的牛逼,對吧……”
謝小九盯著丈夫淡淡道:“知道人家那麼厲害,你怎麼還跟著別人瞎混啊。”
易忠海眉頭一皺,抬眼看了一眼對面的兩人。
何雨柱惆悵道:“我也想啊,你以為我不想,可是吧,我這個,總把事情搞砸,人家眼裡可不揉沙子,這次數多了,人家也就不搭理我了。”
見何雨柱情緒低落,謝小九目光有了一絲絲柔軟:“沒關係,有雨水這一層關係,不會斷了的,以後好好的,遇事多想想。”
何雨柱重重點頭:“你擅長這個,你得多教我。”
易忠海再也聽不下去,拿起桌上的酒杯猛灌一口。
許富貴看一眼兒子,再看看遠處的夏小蘭,一陣怒氣上湧,狠狠踩了一腳。
許大茂一個激靈清醒過來,
場中氣氛猛地一靜,除了趙衍徒弟那兩桌還在竊竊私語。
心心念的女人從此遠去,再也沒有了可能,許大茂心中鬱悶難言,
再看死對頭何雨柱,竟然又結婚了,四婚啊,再看何雨柱經歷過的幾位女人,每一個都國色天香。
還有婁曉娥,氣質大變,再也不像兩人在一起時候的那種得過且過,充滿了知性與精靈,容貌上整個人更是潤到了骨子裡,
許大茂直覺得這兩年都活到狗身上去了,滿打滿算,也就多了兩個孩子,……孩子?……對,孩子!
田翠花鬨著一雙兒子,靈感上湧,拿起酒杯站起身來大聲道:“一大媽,我敬您一杯,雙胞胎兒子真可愛啊,我媳婦也懷雙胞胎了,哈哈哈哈……”
——場面人,丟人不丟份兒。
三大爺閻阜貴只覺得一陣冷風從身邊刮過,抬頭再看,只見易忠海滿臉猙獰地看向許大茂那一桌。
許大茂都說話了,何雨柱輸人不輸陣,本能地站起身來:“哈哈,一大媽,今兒確實是個大喜日子,我再跟您說個好訊息,我媳婦也懷了……”
閻阜貴直覺桌子一抖,
再看易忠海,只見易忠海雙手扶著桌子,額頭見汗,臉上沒有一點血色。
閻阜貴連忙問道:“老易,你沒事兒吧……”稍一猶豫,隨後補充道:“這倆混小子掐了半輩子了,說話沒個把門的,你可別往心裡去。”
易忠海搖搖頭不說話,渾身漸漸鬆弛了下來。
就在這個時候,何雨柱的媳婦謝小九說話了:“柱子,叫一大媽是不是有點不合適,人家夫家現在姓蔡,還有啊,柱子,蔡大媽那對雙胞胎兒子真的太可愛了,咱可得保護好了,可別給有心人可乘之機……”
“咣噹……”一聲,易忠海直覺眼前一黑,長長地喘了一口氣,深知今天這虧看來是吃定了。